“女人就是麻煩,那你看看,你還能不能走路?”
許舒生怕陸飛會丟下她,掙扎着站了起來,忍着腳腕鑽心的痛道:“我能走,我可以走的!”
嘴上這樣說,可許舒連一步都走不出去,腳腕的疼痛,讓她的右腳根本無法着地。
儘管對許舒沒什麼好感,可這一次,兩人也算是患難之交,因爲一個大貪官牛耕,導致被人追殺!
------
望着許大小姐這副模樣,讓她自己走路,顯然是不可能的,陸飛只好蹲下身子道:“算了,你趴我背上來,我揹你走!”
在這樣的情況下,爲了活命,許舒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趴到陸飛的背上。
陸飛背起許舒之時,自然要用手託住許舒大腿的位置,可沒走幾步,陸飛就感覺脖子上有熱乎乎的液體在流淌,有些粘稠,並且有血腥味。
陸飛用手一抹,一手的鮮血,於是趕緊將許舒放下,皺眉道:“你怎麼流了那麼多血?”
“我……我也不知道!”
許舒一直迷迷糊糊着,她只是覺得全身疼痛。
陸飛蹲下身子,檢查許舒的胳膊後,才發現這大小姐的胳膊上不知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肉模糊的傷口流血不止。
見狀,陸飛掏出兜中的香菸,將菸絲擱在手心,揉成粉末狀,覆在許舒胳膊的傷口上。
可因爲傷口較大,這樣的方法根本無法止住流血。
“你的內衣是棉質的嗎?”
陸飛問道。
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許舒愣了愣後答道:“內褲不是,紋胸是棉質的!”
許舒畢竟是個女人,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有些羞答答,甚至不自覺的還紅了紅臉,只不過因爲是深夜,不會被人察覺而已。
“那你把上內衣脫下來吧!”
“這……可是……”
許舒遲疑,她一時沒能想明白,陸飛究竟想要做什麼?
“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圖謀不軌的,我只是要給你包紮傷口而已,如果不及時處理你的傷口,你沒等到你爸帶來救你,恐怕你就已經血流不止而一命嗚呼了!”
聽到陸飛的解釋之後,許舒這才點點頭道:“那你轉過身去,不能偷看!”
“放心吧,我不會偷看的!”
陸飛轉身,許舒忍着疼痛,將手伸到自己的背後,解下內衣。
“現在你可以轉過身了,還有,這是你要的東西!”
許舒將內衣遞到陸飛的手中。
陸飛接過許舒的貼身衣物,這塊棉質的布料上還帶有幾分淡淡的清香,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香味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顯然不是腦袋瓜子意-淫的時刻,陸飛用內衣爲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血跡後,又擦去許舒胳膊上的鮮血,最後用手中的匕首將內衣割劃開布條狀,以非常專業的手法,包紮好許舒手上的傷口。
這大小姐的腳腕扭傷,手臂上又有很嚴重的傷口,再加上身體其他部位磕磕碰碰的傷口,顯然不適合再逃來逃去,更何況她晚上原本就不是被追殺的目標。
因爲無法確定是被張鋒和另外兩個便衣刑警先找到,還是被許三多所帶領的警察先找到,陸飛抱起傷勢不輕的許舒朝着樹林裏走去,同時小心翼翼的傾聽周圍的動靜。
樹林裏一片黑暗,不過對於黑暗環境中,陸飛也經過了特殊的訓練,所以在黑暗環境中的視力也比正常人強很多。
在這個山坡的谷底處,陸飛找到一處隱蔽躲藏的好地方,那是一小塊凹進去的地方,類似於一個小山洞,當然,也只能勉強算是一個山洞,因爲整體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勺子,在這個凹陷的勺子洞口,正好有兩顆茂密的小樹擋在前面,如果不仔細檢查,是很難被人發現的,更何況,在夜晚的情況下,只要不發出聲音,是基本不會被人察覺的。
陸飛將許舒擱放在勺子洞中,儘管是夏天,可在谷底的夜晚,溫度是出奇的低,至少和白天接近四十度的高溫,完全是天壤之別。
許舒穿的衣服原本就少,更何況內衣已經脫掉,充當了臨時包紮的道具,再加上身體多處受傷,捲縮在勺子洞中的許舒一直在顫抖,呻吟!
除了冷之外,許舒只覺得全身劇痛,已經快到麻木的狀態。
陸飛找來一些乾草,臨時充當了下保暖的工具,可許舒身體的顫抖,依然沒有絲毫的緩解。
無奈之下,陸飛只能緊緊抱住許舒,然後等待着警察找到他們。
說來也怪,許舒被陸飛抱住之後,原本顫抖不停的身體漸漸平緩下來,呼吸也漸漸均勻起來。
這一刻的擁抱很純粹,純粹是給對方溫暖!
------
此時的陸飛,並不知道一同從山坡上滾落下來的貪官牛耕的情況。
那傢伙即便是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遠處的樹林中,隱隱約約有光亮透了過來,應該是警察在找尋他們的下落。
可因爲無法確定,這些個警察究竟是扮演殺手的角色,還是救人的角色,陸飛始終沒有發出求救的信息。
他在等待,等待最好的時機,最確定性的安全機會。
更何況,狼牙組織的成員庫克也已經在路上,很快,就能和陸飛匯合。
------
“庫克,彙報你現在的行蹤!”
陸飛再次啓動通訊器道。
“頭兒,我現在位於你的正南方大概一公裏處,可因爲到處是山坡,我大概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才能抵達你的位置,你現在是否安全,是否需要我召集其他的成員!”
“不用庫克,暫時我還很安全,那我就在原地等你,如果情況有變,我會再聯繫你的,記住,儘量避開那些在搜查的警察!”
“是,頭兒!”
中斷通訊之後,陸飛就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是谷底樹林中的動物?還是前來搜救的警察?又或者是一直緊追不捨在追殺的張鋒等人呢?
“噓!”陸飛示意許舒不要發出聲音道,“好像有人朝這邊過來了,你在這裏躲好,別發出聲音,我去看一下情況!”
“嗯,那……那你小心點,一定要記着回來,別扔下我一個人!”
不管是出於何種感覺,許舒知道,在這個時候,她很依賴陸飛,只有這個男人在身邊時,她才能踏實。
“放心吧,我不會扔下一個女人的!”
陸飛撥開乾草,從勺子洞裏鑽了出來,警惕的望着聲音傳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