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風眸光湛然,道:“其一,我與前輩並無恩怨;其二,前輩曾多次援手與我;其三,前輩若要殺我,第一次見面早就殺了,根本無需如此多的廢話。”
“嗯!”柳如是眉頭皺成了“川”字形,道:“你這前兩個原因未免有些狗屁不通,其一,你是補天之子,這就與很多人有了恩怨。其二,我曾援手與你?或許那是我爲了博取你的信任,至於其三……倒還算是有理吧!”
銘風輕笑,道:“我銘風行事向來都有自己的判斷,我覺得前輩你可信那便是可信,說什麼理由不過是弄虛作假之言罷了。”
“此言甚妙!”柳如是說着,當真是拍了拍手掌。笑着道:“總算是碰着一個有趣的人兒,不過你可別叫我什麼前輩,兄弟相稱便可。”
“額……”
望着銘風一臉驚愕之意,柳如是的一張秀氣面孔立刻沉了下來:“怎麼,難道我不配與你兄弟相稱嗎?”
銘風滿臉黑線,趕忙道:“哪裏,哪裏,你我便以兄弟相稱!”嘴中如此說着,心中卻是暗暗鄙視,自己修煉不足千年,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七八歲,但是實際年齡恐怕早已超越了自己無數倍。
這樣的年齡,做老祖宗都說的有點小了,居然和自己稱兄道弟?
一念及此,銘風心中便是惡寒。
柳如是似乎完全沒有這點認知,聽着銘風同樣,一時間有些興奮莫名,道:“既然你我兄弟相稱,那我也就不廢話了,你可知道哥哥我的身份?”
說實話,一個看上去比你小了七八歲的傢伙,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自稱哥哥,多少有點欠揍的感覺。偏偏事實是,這個看上去很小的傢伙,年紀大的可以做你祖宗的祖宗……
如此怪異的組合,當真是讓人寒意陡生……
銘風強忍着想要上前將他從座位上拉下了狂揍一百八十遍的衝動,小心翼翼的道:“這個,我不知曉。”
柳如是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這讓銘風嘴角又是狠狠的抽了一下。
卻聽柳如是優哉遊哉的道:“其實我是補天閣的人。”
“補天閣?”銘風驟緊,也顧不得心裏那點小別扭了,只因爲他聽府靈提起過一點事情,這補天閣按理來說,應該是輔助補天之子的存在。
但是上任補天之子青天仙帝的死,卻讓人們意識到,補天閣並非是一心一意想要補天的,這也是銘風遲遲未與補天閣聯繫的原因。
他甚至認爲補天閣纔是導致青天子死亡的真正元兇。
只是讓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是一直對他幫助諸多的柳如是,柳大老闆居然就是補天閣的人?
柳如是一看銘風神情,就知道他想多了,當下白眼一翻,道:“你對補天閣瞭解多少?”
“知之甚少!”銘風的神情中多了幾絲冷漠。
柳如是見此只是一嘆,道:“也罷,讓我來告訴你吧。”
“補天閣,正如其名,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補天。”柳如是說着,伸手指了指頭頂上方的天,他說的這個“天”自然是別有含義,銘風亦懂得其中意思。
“其成員來自於四大隱世家族辰、龍、戰、雪,可以說是這四大家族的合體成果,整個補天閣共有九大閣老主事,而我是排名第九。”
柳如是的話言簡意賅,但是其中所蘊含的信息卻是足以震撼人心。
人人都知道補天閣是公認的三大勢力這樣,但是對其規模大小成員等等卻是一概不知,誰也不曾想真正的補天閣會是由四大隱世世家組成。
要知道這四大隱世世家雖然不顯於世,但是每一家的實力都是不遜於三大勢力的存在。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因爲這四大家族的老祖宗是當年虛無仙帝手下四將,每一人俱是不遜於夢神、星帝的強悍人物。
人人皆說補天閣是虛無仙帝留下的實力,殊不知這四大家族的先祖本就是虛無仙帝的勢力,如此一來似乎就能解釋通了。
只是銘風神情並未因此而開朗,不管補天閣成立之初是何等模樣。
現在的補天閣顯然已經變質了,這點同星辰閣、夢幻海並無兩樣。
柳如是顯然也知道銘風心結所在,只是當年之事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只是輕嘆一聲道:“青天仙帝,一代奇才,若是我早生幾萬年,斷然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銘風冷眼而觀,並未對柳如是的話語做出評價,因爲昔日的青天仙帝,可能就是明日的自己。
面對一個不知是不是陷阱的存在,在沒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攪進去。
“看來你是不信我了?”柳如是一眼看穿了銘風的想法,但他只是輕輕一笑,“也罷,這些事暫且不論,我來這找你就是想證實一下你的身份,如今證實了,那麼我就有另外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銘風神情並未因此放鬆。
“補天閣,並沒有忘記自己的初衷,只是有些東西老了舊了壞了,也就該換換了。”柳如是這話說的異常堅定,又是那般的輕鬆。
可若是有人讀懂其中含義,恐怕會不寒而慄。
銘風沉默,柳如是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放開了自己的心神,他可以清晰感應到柳如是沒有說謊,甚至爲了驗證這一點,他請動了“邪影”出動。
若說他還有可能被柳如是瞞過,但是“邪影”斷然不會,因爲他的原身是象徵着“殺戮”本源大道的混沌黑蓮。
那是一種超越了諸天仙神,代表大道運轉的存在。
即使他此刻神通十不存一,卻也不是一個仙人能夠瞞過的。
邪影告訴他的是,柳如是沒有說謊,他從柳如是的話語中感到了真摯。
一語畢,柳如是已然舉步向外走去,誠如他所說,他來這裏只是想驗證一下銘風的身份,也堅定一下自己的信念。
最起碼讓他知道,他是在爲誰而戰鬥,現在他看到了,該說的也都說了,自然是離去的時候了。
至於別人信與不信,與他何幹?反正有些事註定是要做的。
就在他即將跨出門口的剎那,一道聲音自身後傳來:“若有需要,叫上我。”
一句話,讓柳如是心裏都笑開了花。“有機會,會的。”衝着後方揮了揮手,下一刻,他已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