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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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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風餐露宿其中艱辛自不必說。

  這一天,在經過一個名爲平沙嶺的地方的時候,王祺發現了點不尋常的東西。

  “這東西很像書裏說的碩石啊。”手裏掂量着一個黑色石塊,王祺嘴中嘟囔道。這塊黑色石塊只有不到一個巴掌大,以王祺的手掌,正好能攥個瓷實。至於王祺口中的書,那是王祺在村子中半年的閉門不出閱讀的一本雜記。其作者,年代已不可追尋,只是從書的質地上來說,應該是從很早流傳下來的某位先人前輩的手記。

  而碩石是一種特殊的石頭,質地細密,顏色一般爲黑色或深褐色,本身不具有什麼能力,但是若是在鑄造兵器的時候加入一星半點,則會使兵器更爲堅韌,強度更大,對兵器的影響不可謂不大!但是由於外表和墨雲石十分接近,因此除卻鑄造師公會的人,等閒人是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的。再加上本身這東西就不是很豐富,因此碩石的開採量十分稀少。畢竟,鑄造師公會纔有多少人?誰又能保證開採的礦就是碩石礦?要知道人家出動一次的費用也是相當高的,這些費用又必須由礦方承擔,不確定的情況下,幾乎沒有那個礦會主動聯繫鑄造師公會的!幾下相加,最終造成了一石難求的情景。至於王祺手裏的這塊,如果是真的,那他可就真發了!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運氣還真不錯!除了出門差點見血,但是好歹最後也算是圓滿解決了,而且還大大的發了一筆。只不過,王祺小朋友在這一路上已經把這些資源基本上消耗完了。現在,可以說,王祺,全指望這塊疑似碩石發家呢!

  “聽說每個鑄造師公會的分會都有一名主管採礦的人,要不要去看看?而且,”看了看手中從杜家倉庫中撈的劍,王祺苦笑一聲,“這劍也需要加持一下,太脆了。”

  在平沙嶺溜達了半天,終於是找到了自己的目標,鑄造師公會平沙嶺分會。

  “有人嗎?人呢?”走進公會大門看着空蕩蕩的大廳王祺試探性的喊道。左右看了半天,終於在大廳最裏面的拐角看見一個類似衣角的影子,便抬步走了過去。

  “咦?老頭,這公會就你一個人?”走進跟前發現是個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王祺歡脫的性子使他以熊孩子口吻開口詢問道。

  正在躺椅上享受美好的上午時光的勞爾突然被打擾,很是生氣:“混蛋!你是誰!趕快給我滾出去!再影響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靠!老頭你脾氣幹嘛這麼暴躁!我怎麼你了?”莫名其妙捱了一頓罵,王祺鬱悶不已,渾身不爽,說話也衝了起來。

  “媽的,你還不走是吧?我我我,我.....我一定要殺了你!!剛剛纔夢到的瑪蓮啊,就被你這個殺千刀的毀了!!”發現對方不僅沒走反而繼續發問,勞爾徹底怒了。

  孃的,老子好不容易在夢中和自己的夢中大衆情人瑪蓮就要發生點超友誼的事情,特麼的你這小子竟然給我吵醒了!不知道四大悲事之一的“洞房花燭夜不舉”的痛苦麼?老子現在就感覺是!

  “你這個老不羞!一大把年紀居然還做這種夢!老頭,你要是再不理我我一定會舉報你!”終於從對方憤憤的話語中搞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王祺,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強忍着向着老不羞的打着岔。

  “呃....小英雄,我看你骨骼精奇,根骨非凡,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恩,我就知道你會同意的,說吧你有什麼事?”果然,“舉報”兩個字才一出口,勞爾像是被抓住了痛腳,一蹦三尺高,立馬就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了,那態度,還真是沒得說!

  目睹眼前這老貨一秒變臉的神蹟,王祺內心除了感嘆還剩下什麼?啥都沒了!這老貨看來還是滾刀肉?自己都沒出聲呢就直接同意了......這思維速度,和自己有一拼啊!不過正事要緊,王祺也沒揪住這點不放而是順着勞爾的話向下說道:“喏,老頭你看看這是什麼石頭。”說着伸手遞出了碩石。

  勞爾漫不經心的接下巴掌大的石頭,可是下一秒,整個人就好似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當場,顫抖着聲音說道:“這,這這....這是碩石?你從哪找見的?你還有多少?全部給我,給我!!”一連串的問句連珠似的從勞爾的嘴中出現,說道最後的時候,聲音已經變成了大吼,可見這東西對勞爾的衝擊有多大。

  “呃.....這破石頭還真是碩石?”看着這老頭這麼激動,王祺覺得自己還是確認一下的好。

  “當然!這是碩石,是千金難買的碩石!”勞爾更激動了。

  一個鑄造師在鑄造的最後一個流程卻因爲缺少原料不得不將原本的品質生生打落兩個乃至更多,這種痛苦足以讓一名鑄造師發瘋。所以當一名鑄造師發現這種原料以後,什麼樣的反應都應該得到理解。

  “呼,那就好,看來那遊記裏的東西可信度還是挺高的。”王祺自己小聲嘀咕。

  “恩?你說啥?”勞爾隱約中聽到王祺似乎是在嘟囔,趕忙發問道。萬一這傻孩子一不小心把撿到者碩石的地方說出來,那自己不就發財了?!本着這種心態,勞爾是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了。

  “呃…沒說啥。”王祺被這老頭的詢問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說話有些磕絆。

  “哦……小英雄,你這碩石賣嗎?”雖然知道這種寶貝是人就不會輕易泄露來源,但當真正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的時候,勞爾還是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勞爾又腆着老臉不害臊的問起了王祺是否出手的事。

  “賣?我說老頭,這等千金不換的寶貝你說賣?”王祺心底冷笑,老傢伙,滿腦子少兒不宜就罷了,現在竟然要欺我年少,真當小爺沒脾氣嗎?

  勞爾面色一僵。是啊,這等寶貝人人求之不得,怎會輕易出手?別說什麼“這東西只有在鑄造師手裏才能物盡其用,所以你給我吧”這種傻話,人家自己的哪怕就是轟成渣渣也是人家自己的東西,你憑什麼巧取豪奪?

  “這個……小兄弟,你缺什麼我幫你鑄造!你需要什麼跟我說,我一定給你搞到!”說這話勞爾其實是有些欺王祺年幼的嫌疑了。在他看來,這麼大的小孩給把賣相好的劍就行了,要是要什麼靈藥自己就把自己的家底隨便給他一株,識的什麼好歹?至於量上.....還想多要?

  作爲平沙嶺分會唯一一名公會人員,勞爾要碩石其實沒什麼大用,主要還是聽說分會長卡在當前這個境界已經很多年了,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雪裏送炭......想想都有點小激動啊!!

  “喂喂喂!我不賣了!”看着這老貨眼中越發肆意的光芒,王祺心底一陣惡寒,一邊大叫一邊一把搶過了碩石。

  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反應嚇到這個孩子了,勞爾老臉一紅。瞧自己這點出息當着這麼個小孩子雙眼竟然放出了狼一樣的光芒!當下立即說軟話:“是老哥哥的不是,小兄弟你莫要怪罪。實在是老哥哥在這等鳥不拉屎的地方呆的太久了,沒見過世面,多有得罪,包涵包涵!”

  說這話的時候,勞爾真是臊的不行。自己怎麼着也是從上面下來的,竟然能大言不慚的說出沒見過世面這種話,真是……學壞了啊!不過畢竟有求於人,討好服軟算什麼事?

  王祺本心又不壞,再加上一向秉着與人爲善的準則,王祺覺得讓這個歲數的人給自己服軟說好話....多少有些過了。心下有些過意不去,拱手說道:“老先生莫要怪罪,小子少年心性,略顯輕狂,方纔多有得罪,海涵海涵!”

  看看人家,這纔是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多麼有禮貌的好少年啊!勞爾一聽這話,整個人就像在大夏天喫了個大冰棍一般舒爽,當下大手一揮,拍着胸脯說道:“無妨無妨!誰還每個犯錯誤的時候呢!不過就是這碩石.....”轉來轉去,勞爾還是回到了碩石上。

  “看老先生對此如此渴求,小子也不好將這等寶貝蒙羞,不過,老先生可否告知我這對您有何用處?”王祺看勞爾三番兩次將話題扯到碩石上,心意一動,開口說道。

  “呵呵,好。不過我還是先對你解釋一下碩石的具體用處吧。”看見王祺認同的點點頭,勞爾知道這小子只知道這東西珍貴卻不知道這東西爲什麼珍貴,心中升起了給這小子普及普及知識的念頭,再加上之前的交談使他對王祺有不錯的好感,於是便耐心的給王祺解釋了起來:

  “碩石這等寶貝之所以昂貴到千金不換,主要還是其對金屬冶煉鍛造過程中的改造。這種改造倒不是將原有金屬改造爲某種金屬,而是增加原有金屬的緻密度,從而增加鍛造出來的器具的韌性。當然,其實還有一個原因,”說到這,勞爾神祕一笑,“碩石對於鑄造師的進階是至關重要的。鑄造師的進階不像武者的進階,只是單純的積累天地靈力就好,它還要求鑄造師對金屬緻密度的掌握程度。打個比方,學徒級的鑄造者要想進階成爲鑄造師需要控制金屬緻密度達到每公斤成品使用二十公斤原料,也就是用二十公斤的原料製造出一公斤的成品。這麼一來,很多的學徒級的鑄造師往往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了,至於後面的入門級,那幾乎就是白髮蒼蒼之輩了,離我們想象中的年歲幾乎都大了二十歲左右,這直接影響到了鑄造師的發展未來!但其實很多的學徒不是沒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是因爲沒有對金屬緻密度變化的體悟,當然也就無法在少時將二十公斤擊打提純爲一公斤,只能依靠年齡的增長將自己的力量增大,從而越級到學徒級。可如果能在鍛造過程中使用過碩石,學徒對金屬緻密度改變原理的理解肯定會很深,就不需要用大量的時間來積累力量,浪費天賦了。因此,碩石又會被行內人成爲天悟石,意即上天賜予的領悟。”

  “這麼說鑄造師公會消耗碩石的量豈不是很大?”

  “呵呵,”勞爾一聲苦笑,“哪有那麼多得的碩石供我們用來進階啊!一般的鑄造師進階都是在鑄造了二三十年之後,讓自己對金屬緻密度變化有一定把握之後,纔會報名參加進階考覈的。可這仍然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終究是無法和碩石的作用相提並論的。至於剛纔說的那些僅限於那些鑄造天才。他們使用的碩石都是直接由總部下發,爲的就是減少在這些硬積累上消耗的時間。”

  “那這東西有使用限制嗎?”

  “沒有。你使用的越多,對金屬緻密度的理解就越深,相應的在鑄造師這條路上走的就越遠。不過,一般情況下,鑄造師使用碩石都會在自己陷入某個瓶頸很多年之後,這樣已經使用不但可以突破瓶頸甚至還有很大的可能更進一步!”

  “那豈不是說,得到總部培養的天纔會越來越出色,越來越強大,而那些沒有得到培養的人哪怕是有天賦也有很大可能浪費這一生?”王祺聽到勞爾的話,話語中帶了一絲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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