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劉天如此果決,王祺心中就是有再大的不滿也放下了。
淡淡的看了劉天一眼,王祺開口說道:“好了,今日之事就此掲過了,劉玉能也有了應得的懲罰,劉天也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了代價。我也準備離去了,今日就此別過,希望來日還有再見之時。”說罷,一拱手,轉身就要離去。
看着王祺如此乾脆利落的轉身就走,一旁的衆人都是一愣。這兇神廢了這半天勁,啥也不要就走了?這這這是我們腦子不正常,還是這兇神不正常?
還是杜威機靈,看着王祺這就要走了,雖說心中也是有疑問,但是下意識伸手揪住了王祺袖口。
“您…您這是要走?”哆嗦着手,哆嗦着嘴,杜威顫聲開口道。特麼的,這位可是剛剛把後天後期的高手打成狗的存在啊,自己竟然不知死活的揪住了人家的袖口,嗚嗚嗚我特麼當時是咋了,腦子咋就一抽乾這等傻事了呢!看了看周圍人投來的敬佩的眼神,杜威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正轉身的王祺感覺到有人在揪自己的袖口之後詫異的轉過身,看清人後微微皺眉表示了疑問。
可是王祺這個皺眉他自己可能覺得只是疑問,看在一旁的衆人的眼裏就是薄怒了。
啊啊啊,天天天啊,他生氣了,生氣了,我的爸爸,他生氣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救命啊!杜威的心中已是無力的哀嚎着。
一旁的衆人看的也是心驚膽戰。
杜威的一幹隨從心中是又驚又怒。驚的是自家這個小主子還真敢摸老虎屁股,怒的也正是自家小主子這麼不知死活。你是杜桓的親兒子,有老子罩着的你當然有底氣了,可我們沒有啊!沒看見那邊還有兩位斷着腿的前輩呢麼!你是不是看我們不順眼,成心呢吧!
劉玉能的隨從則是幸災樂禍。哈哈哈,我家少爺被這兇神折騰成這樣,還不都是因爲你杜威?這下好了,眼看兇神要走了你竟然不知死活的攔駕,真是人不作死枉少年,杜威不死不是人啊!
當然,無論這兩種人心中是如何想的,眼神中最多的還是恐懼。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哥會不會真的殺人,再者說,就是真的不殺人,像劉玉能那樣他們也不樂意啊!
如果說這一堆人中有誰是不特別害怕或者是不害怕的,恐怕只有劉天父子了。二人一個傻子,一個廢人,又被王祺親自說過不予追究,自是不怕的。因此,劉天的眼中不但沒有恐懼,反倒還有一絲疑問。他是在場中唯一一個以平常心來看待這件事的人,自然也能感受的出王祺並不是發怒,而是好奇。但是這個感覺讓劉天疑問了。這位爺修爲雖說不高——唔,也有可能是隱藏修爲了——但是戰力強悍的不得了,是什麼事能讓他眼中透過好奇之色?
難道是杜威的行爲?
這不扯淡呢麼!
修行到這等地步的人有誰還會因爲一個小人物引起好奇心了,純屬無稽之談!
這卻是劉天的慣性思維作祟了。劉天潛意識裏是把王祺當成了和自己一樣的高手來思考王祺疑惑的動機的。但是顯然,劉天走入了思維的誤區。論實力,王祺確實是和他一個層次的甚至還有可能比他更強,但是,劉天差就差在把王祺當成了自己這個歲數的人了。
王祺纔多大?七歲。
七歲正是小孩子好奇心剛開始發展並蓬勃壯大的時候,這個時候小孩子對什麼都有一股好奇欲,什麼都想探索,什麼都想知道。修行的人尤甚。所以……王祺現在的沉穩全都是裝出來的,他的性子就是一個跳脫,愛鬧的人,這點從他剛入集市像土鱉一樣就能知道。而剛纔之所以讓衆人畏懼,最主要的固然還是他強大的實力,但是他收起自己玩笑的樣子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的。不然,一個嘻嘻哈哈性子歡脫的人就是實力再強別人從心底也會少一分敬畏,除非這個人殺個血流成河還笑個不停,那樣衆人一定會跪拜的。
現在王祺認爲事情已經了了,自然就放開了性子,緩和了自己從衝突一開始就緊繃嚴肅的情緒,流露出一絲好奇之色,再正常不過。
不過話反過來說。正是王祺先嚴肅後隨和才讓衆人更加敬畏,若是先隨和後嚴肅,難免會讓衆人輕視於他,心中的敬畏自是不如此時。
卻說杜威看王祺皺起了眉頭,雙膝一軟,直接就要跪了下來:“兇神,不是,前輩,我,我我…我攔下您是想說…想說…我他孃的到底想說什麼來着!哦,對了,有了。前輩,我攔下您是想問您,方纔看您在這集市中大肆購買靈材,可是您或是您的後人需要這些?若是需要,我家中還有許多比這強些的藥草,一併奉予您!”
一旁的衆人原本靜靜等着杜威的下文,但現在杜威的下文真的出來了,衆人卻有一種難以置信見了鬼了不過也是該他活該的感覺。
王祺看杜威一邊跪一邊說,又聽着杜威的話,不禁哭笑不得。敢情這人是把我的皺眉當成了不滿了,不過,這話一說,這東西我是要還是不要呢?
就在王祺沉吟之際,杜威又開口了。卻是杜威眼瞅着王祺不說話,心中七上八下的,本着破財免災的想法,杜威又說道:“前輩,不只是我家中的藥草,就是這集市上所有攤位上的東西,只要您能看的上,您隨意拿!我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這話一出,一旁的衆人直接用一種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憧憬目光看着王祺。牛人啊牛人啊,不只是身手牛,這等斂財的功夫也牛啊!在這集市上呆了大半輩子,誰人不知“劉家驕,杜家慳”!可這位牛人竟然生生讓慳吝的杜家徹底大出血,這等水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正思索這要不要接受杜威剛纔的好意的王祺乍聞杜威還要接着給自己東西,不禁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道:“不不不,不用了,真不用了!”
杜威見王祺拒絕了自己,心中驚得肝膽欲裂,忙不迭的磕頭說道:“前輩,前輩啊!求求您,收下我的這番心意吧!這些東西我是真的誠心誠意的想要送給您的,您可千萬要收下啊!求您了!”
杜威這輩子還是頭一次這麼哭着喊着求人收下自己的東西,而且這東西還是自己全部身家。這對於一向將自己老子摳門政策貫徹到底的杜威來說還真是頭一次。
衆人再次深深地折服。讓杜小摳哭着喊着把全部身家送出來,王祺這是頭一個了。
王祺本就雞賊,原本對着杜威拋出來的蛋糕就有些垂涎,但是內心還是掙扎着要不要,現在一看形勢逼迫至此,索性就坡下驢,接受了!“杜威,我接受接受還不行嗎!不過我有要求。我只要你家的,這集市上的,就算了!這是我的底線,不然我就不要了!”嘴上說的是這樣,王祺心中想的卻是:求我,求我啊,然後再像我手裏硬塞啊!來吧來吧,讓靈材寶藥砸死我吧!
可是事情的發展這次卻出乎王祺的預料。杜威這次突然聽話了,一聽王祺的底線是自家的倉庫,杜威唯唯喏喏再也不勸了。把王祺氣的直瞪眼。心中感嘆,這小子一點都不討人喜!一點都不!
杜威表面上是一副無辜莫名其妙的樣子,其實內心卻是在滴血。這可是自己的腰包啊,都掏空,還有自家倉庫的東西,全部都要搬出去,心中簡直是在滴血!雖說明知道王祺話中的意思,而且王祺眼中的火熱也足夠讓杜威明白王祺心中的想法,但是守財奴的天性還是讓杜威明知道王祺的意思卻選擇了裝不懂。賺點錢不容易,攢點家底更不容易,能省,就省點吧!反正杜威也看出來了,王祺撐死也就再打自己一頓,既然如此,財和捱揍,我選捱揍!
在王祺同學不甚滿意,杜威同學滿腹幽怨下,王祺光顧了杜家倉庫。
杜家倉庫之豐厚,讓王祺再一次做了土鱉。心中更是感嘆,有錢淫,有錢淫啊,這纔是一個後天後期的高手家底就這麼豐厚,要是先天……王祺一想到這渾身打了個激靈。王祺心中種下了一個願望:打劫所有高手,發家,致富,迎娶雪兒!!嗷嗚~!
在杜威的陪伴下,王祺將整個杜府幾乎搬空後,眉開眼笑心滿意得的打道回府,不是,是拍拍屁股走人!
杜威原本心中還是對這位前輩有些期待的,但是當杜威看到這位前輩什麼藥材都要的時候,就哭了。孃的敢情這人還真是從不知道那座深山老林裏鑽出來的,見沒見過世面啊,啥都要!早知道就拿點假的廉價的糊弄一下了,現在倒好,寶庫都搬空了,嗚嗚嗚,等我老子回來我估計要在牀上躺一年了!
王祺走了。帶走了半個集市的財富。
杜家空了,被王祺搬完了地板磚。
杜威瘸了,癱了。據說是被出遊回來的老子打的。一年半沒下牀,算是實現了杜威的願望。
劉家沒了,劉天一倒,杜家理所應當的喫掉了劉家,據說也正是因爲劉家倒了,杜桓纔沒有直接揍死杜威而只是打的比較重。
這些,王祺並不知道。他只是發了筆財,然後就繼續踏上了遊歷的旅程。
本書首發於看書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