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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01章 周峯與唐銀虎:兄弟反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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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心城位於江湖陣營南部的交通咽喉處,境內土地肥沃,水路和旱路四通八達,再加上南部的氣候較好,風調雨順,很少有災難發生,很適合種植各種農作物,每年的產值都很高,整個寧心城境內的村落都比較富足。

環境安寧穩定,人民心情舒暢,寧心城便由此得名。

但是,什麼事都沒有絕對。就好像,誰也料想不到,如此繁華的寧心城,會有一座破爛不堪,不蔽風雨的民房。而且,裏面還居住着兩個骨瘦如柴,經常飢腸轆轆的小孩。

這兩個小孩,大約都是十歲左右,穿着的破布麻衣上散發着一股噁心的黴臭味。他們的臉上滿是髒亂的污泥,使得他們的面容看不太清楚。但是,他們那滿是期盼,遠比同齡人堅強的雙眼,卻彷彿能刻印到人的心中般,讓人經久不忘。

其中,個子稍高一點的小孩,名叫唐銀虎,已經滿了十一歲了。而另一個臉型扁平,下巴稍圓的小孩,名叫周峯,比唐銀虎小了兩歲零兩個月。此時,他們兩人皆是吞嚥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地面上的破碗中的大半個有着些許黴痕的燒餅。

“恩?我怎麼覺得肚子脹脹的,難道是昨天喫的那個大白饅頭,還沒有完全消化嗎?”唐銀虎若有所思的側過身去,腳不禁意的將破碗撥弄了一下,使得破碗更接近周峯了。

“啊!銀虎哥哥,你居然偷偷的喫大白饅頭,氣死我啦!居然都不給我留點!”周峯說着,小嘴一嘟,眼神狡黠的一轉後,猛然縱身撲在了破碗之上。“這個燒餅是我的啦!你不許和我搶!”

唐銀虎舔了舔嘴脣,滿不在乎的說道:“這個燒餅都發黴了,我才懶得喫呢!要喫你喫吧,喫壞了肚子可別怪我。”

“不乾不淨,喫了沒病,你不喫,我可喫了。”周峯呵呵一笑,捧起破碗中的燒餅,便狠狠咬了一口。入口一嚼動,只覺得好像在喫乾裂的泥土一般,一股酸臭的味道,直襲舌頭的味蕾與鼻中。但周峯並不在意,再難喫,那也是食物,總比餓着肚子強。

‘卡磁卡磁’的聲音不斷從周峯嘴中傳出,而聽到這個聲音的唐銀虎,一次又一次的舔着嘴脣,腦中更是浮現出周峯喫得津津有味的模樣,自己的肚子中,更是開始傳出‘咕咕’的聲響。再次吞嚥了一口口水,唐銀虎忍不住緩緩的側過頭去,卻見到周峯滿臉笑意的拿着還剩有一半的燒餅,眼神咪咪着,略帶譏諷的望着他。

晃了幾下手中的燒餅,周峯隨手將它丟到了破碗之中,隨後側身臥在一旁,嘴中喃喃說道:“還好,昨天我也偷偷喫了一隻燒雞,現在不是很餓,這燒餅雖然好喫,但我實在是喫不下了。”說着,滿意的打了個飽嗝,舒適的閉上了雙眼。

唐銀虎憨傻的摸了摸頭,伸手拿起了破碗中的燒餅,剛欲放到嘴邊之時,眼珠忽然機靈的一轉。突然,他站起了身來,在周峯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大笑道:“這雞屁股長得還真不錯!”

距離破房子十餘里遠,有一個還算繁華的小集市。

此時,辰時剛過不久,集市正處於最熱鬧的時段,採購貨物之人來來往往,各種叫賣之聲連綿不絕,雖然顯得有些噪雜,但這情形,對於集市中的小商販來說,卻是十分的和諧。

這時,一道金光閃爍的身影,不急不慢的朝集市中走來,一會兒,他便接近了集市的中心地段。仔細一看,來人居然是一個身穿金絲裘衣,風燭殘年的老頭。

從這老頭乾癟得緊貼着骨頭的面容來看,他隱藏在裘衣之下的身軀,也差不了多少,定然是皮包骨頭,且骨瘦如柴,保守估計,他最少也有八十歲了。而他那眼角與額頭處能夾死蒼蠅的皺紋,更是落實了這個猜想。雖然如此,但他那依然堅毅,精光四射的雙眼,以及穩健的步伐,卻應該是隻有他一半年歲的人纔可能擁有的。

這老頭的到來,頓時引得集市中所有的人都爲之側目,將視線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從這老頭的衣着打扮來看,他一定是哪家大戶當寶貝供養着的祖宗爺爺,肯定十分的富有。別說那身金絲包裹的裘衣,僅他腰間別着的那塊巴掌大的龍形玉佩,便價值不菲。如此大的肥羊現身,痛快宰割的機會就在眼前,可這些一向見生人便宰的小販們,似乎良心發現了,不但沒有上前推銷自己百般神奇的貨物,甚至還頗有禮儀的朝他躬身施禮,唯唯諾諾的微笑請安。

這一切,老頭雖然看在眼中,卻對他們不理不睬,一副眼高於頂,高高在上的模樣,繼續穩步朝前走着。

幾乎所有人都沒有發現,不遠處一座房子的牆壁拐角陰暗處,兩顆小腦袋,眼神發光,賊頭賊腦的盯着老頭腰間的玉佩。

“銀虎哥哥,這老爺爺應該很有錢吧!你看他腰間的玉佩,都快有我的頭這麼大了,如果我們能偷到那塊玉佩,一定能換很多的大白饅頭。”

“嘿嘿,看這老頭子的模樣,怕是活不了幾天便要死翹翹了,他的腿腳肯定不靈活,我們總算能得手一次了小峯,行動了!”

話語間,兩人齊齊奔跑而出。

“哎喲,疼死我了。”跑的太快,來不及定身的周峯,狠狠的撞在了老頭的身上。頓時,他彷彿迎面撞上了牆壁一般,整個身體都被震得痠疼,尤其是鼻子,已經開始溢出着鮮血。而一旁,與老頭擦身而過的唐銀虎,朝他遞了個‘好樣的!’的眼神,極快的奔跑逃離而去。

“小朋友,你沒”

老頭還未詢問完,周峯便擦了擦鼻血,同時起身朝唐銀虎離開的方向追去。老頭看着他們遠遠離去的身影,輕輕撫了撫空空的腰間,笑道:“這兩個小傢伙挺有意思的,好久沒有人敢冒犯我的威嚴了,今天我便破例一回,陪你們玩玩。”話語間,老頭身影一晃,渾身化作了虛幻,眨眼間,便消失了蹤影。

“累死了我不過,這次累的值得。”

破房子中,癱軟在地的唐銀虎急速喘息着,顫抖着將和他頭差不多大的玉佩拿到眼前,蒼白如血的臉上,逐漸開始浮現出喜悅之色。

“銀虎哥哥,給我看看。”周峯說着,便要拿走唐銀虎手中的玉佩。

唐銀虎敏捷的一閃,將拿着玉佩的手側到了一邊,嘟着嘴道:“纔不給你拿呢!你粗手粗腳的,若是將這寶貝給打碎了,我們的大饅頭可就沒了!”

周峯微笑着吐了吐舌頭,卻也識趣,並未去搶。因爲,在他心中,再好的寶貝,也比不上能填飽肚子的大白饅頭珍貴。

“小朋友,這寶貝能不能給我看看?放心,我的手腳還算靈活,不會弄壞你的寶貝的。”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雖然輕緩柔和,聽在兩人的耳中卻如悶雷般炸響,剛剛開始平穩的呼吸,再次開始急劇起來。未等兩人反應過來,唐銀虎手中的玉佩已經憑空飛起,越過了他的腦袋,往他身後飛去。

“啊!”周峯頓時驚怕得大聲尖叫起來。唐銀虎雖然要好一些,面容之上卻也佈滿了恐懼,當他顫顫巍巍的轉過頭時,果然印證了他心中的猜想,那個被他們偷了玉佩的老頭,正一臉微笑的盯着兩人。

唐銀虎見狀,馬上跪倒在地,邊磕頭,邊求饒道:“老爺爺,求求您饒恕我們吧,我們實在是餓的沒法子了,纔出來偷東西的。您打我們,罵我們,甚至讓我們做牛做馬都行,求求您不要帶我們去見護衛大人,他們會打死我們的”說着,唐銀虎已經哭得泣不成聲,眼淚鼻涕橫流。一旁的周峯反應過來後,馬上也跟着跪倒在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隨着他們的哭泣,老頭臉上和藹的神色逐漸變冷,滿是皺紋的額頭左右兩側,一根根青筋凸顯而出,儼然一副怒氣即將爆發的樣子。

“在哭,我便殺了你們!”

這蒼勁有力,冰冷刺骨的聲音,頓時震得兩人渾身顫抖,被驚得一下子哽嚥住了,但那‘殺了你們’幾個字,卻一直在他們腦海中迴盪,使得他們趕緊緊咬着牙關,強行止住了哭聲。

老頭掃了兩人一眼後,便轉身離去,可剛走到門口,身型便頓住了。

“哎!”

老頭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朝前走着,嘴中卻說道:“跟我來吧,我保證你們每天都有肉喫。”

數天後,寧心城,城主府中。

“老爺爺,你好威風呀!他們都叫你城主大人,你實在是太厲害了!”周峯兩眼發光的盯着老頭,眼神中滿是崇敬。

老頭輕聲一笑後,左右手分別撫上了兩人的臉頰,神祕的說道:“現在,我是寧心城的城主,以後”說到這,老頭若有所思的掃過兩人已經擦洗的乾乾淨淨,看起來滿是稚氣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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