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不是以前鳳凰神山, 卻與鳳凰神山極似。
宿黎猜測過很多種祕境裏邊出現狀況,卻沒想到這祕境裏居然是以鳳凰神山爲雛形來建立, 甚至連守山陣法都與當年他佈置一模一樣。鳳凰神山被稱爲上古第一妖山,一便有妖山上數不盡防禦陣法以及妖修實力,以神力爲鑰,向來可以自由出入鳳凰神山……
觸發陣法之後,守山石碑攻擊仍在繼續。
宿黎隨陣法變動不停更換陣法死角位置,熟悉了, 這些陣法是他手把手教人佈下,什麼時候變陣,什麼時候攻擊……這些他倒背如流。可問題又來了, 如果這是惡靈之氣祕境, 那它怎會如此便利給他開通證?
他沒多想, 靈劍化一道靈光擊打在石碑上某處, 強大靈力與石碑撞形成一陣持續嗡鳴。他抓住陣法空隙,閃身進入了石碑後空隙, 下一秒強大攻擊打在他原先站位置上。
守山陣法留有空隙,但這空隙對於不熟悉陣法人來無疑是死門。
但對於宿黎來, 這點時間足夠他進入鳳凰神山, 在不瞭解祕境全部情況之前不宜打草驚蛇,他得先瞭解整祕境與鳳凰神山到底是什麼關係,以及離玄聽下落。
跨過守山石碑後, 往裏走便是各種防禦陣法。
宿黎如履薄冰穿過一曾經他精心佈置陣法, 越往裏走他越是心驚,陣法可以是一模一樣,每一步每一關佈置都跟萬年前如出一轍,如果這是仿造鳳凰神山, 不可能做得如此逼真。
不知過了多久,宿黎停在一處樹下,看前另一塊石碑。
遠處傳來各種各樣聲音,有話聲,有腳步聲。
這往裏走,便是鳳凰神山前山。宿黎居高臨下看向前山位置,坐落在山間建築此時燈火通明,巡山小妖們提妖燈沿山路往前走。
若不是提前知道這是祕境,他還以爲自己回到了鳳凰神山,這像了。
“鳳凰大人!”陳驚鶴聲音一直在傳音器內響動。
宿黎拿出傳音器後道:“我們之前有猜測是正確。”
陳驚鶴問:“怎麼?”
“這祕境不是惡靈之氣祕境,而是鎮壓惡靈之氣祕境。”宿黎盯前山,身形變動穿梭在林間,但話音不喘解釋:“惡靈之氣自上古到現世,出現時機都很巧妙,但如果這祕境是它祕境,它曾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降下滅頂之災,但它沒這麼做原因只有一。它實不是祕境主人,而是被鎮壓在祕境裏,每逢祕境防備薄弱之時偷偷前往現世。”
陳驚鶴聽得斷斷續續,但這一猜測先前他們做過預案,還是能清楚接受到宿黎信息,“你剛剛鳳凰神山是什麼意思?”
“它被鎮壓,明這祕境另有主人。”宿黎看石碑,繼續道:“而這鎮壓它人與鳳凰神山有極大淵源,才能重現整鳳凰神山。”而且根據現有鳳凰神山佈局,恐怕這祕境對鳳凰神山極熟悉,符合這條件人屈指可數……
宿黎道:“這祕境主人可能是玄聽。”
陳驚鶴本來聽得斷續,以爲自己錯過了重信息,乍一聽到這消息臉色馬上就變了,“什麼!?”
宿黎剛完便看到一熟悉身影從林間經過,不再多掐斷了與陳驚鶴通話,馬上跟上了那人。
祕境之外,松臨山戰備處。
臨時搭建帳篷中正擺各種各樣儀器,負責與他人接線修士聲音起伏,進入祕境修士們接連與他們成功建立聯繫,正在共享祕境內各種情報。
青鳥掀開裏間帳篷,正欲給陳驚鶴報告這好消息,便看見自家大人一臉嚴肅表情,心中不由謹慎起來,“驚鶴大人,我們基本上與他修士取得聯繫,根據他們傳過來消息,已經畫出了他們所在祕境外圍圖。從目前看來他們所方是一處深山,已經有不少人被困陣法,爲了計劃我讓他們先停在外圍等候通知。”
陳驚鶴接過青鳥圖,看到上邊編排佈局,基本上可以完全確定下來。
對於鳳凰神山圖,他再熟悉不過……可怎麼會如此,祕境裏邊居然是鳳凰神山,而且鳳凰大人還祕境主人是玄聽!?
青鳥道:“驚鶴大人,還有一消息。”
陳驚鶴焦頭爛額,“什麼消息?”
“我們與玄鶴族一位探子溝通時,他告訴我在祕境中見到了宿鬱跟宿明。”青鳥如實稟告道:“然後我紮營找人,發現他們兩失蹤了。我已經通知了兩位宿大人,他們正在趕過來路上。”
陳驚鶴聽到這消息頭更大了,“不是讓人看他們兩嗎?”
“現場留有幾張脫身符,看符文筆跡……是宿黎大人符。”青鳥低頭:“非常抱歉,我們沒預料到他們手裏還帶脫身符。”
陳驚鶴:“……”
-*
山林樹影重重,宿黎在捕捉到那人蹤跡後很快跟上。
鳳凰神山內各種陣法密佈,但那人身形流暢,應當是對佈防非常瞭解,完全避開了好幾處陷阱。宿黎謹慎跟他,見他進入前山建築中,最後在一處走廊停了下來。
宿黎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停在一處樹上屏聲凝神看底下狀況,見到那人時目光微微一怔。
那人穿一身厚重大衣,微微敞開衣領處能清晰看到裏邊衣物。
裏衣與他身上似,是他們兩在網上買情侶款,那人是離玄聽。
宿黎正欲出聲提醒離玄聽,剛踏出一步卻停下來。
很奇怪,進入祕境之前他與離玄聽已經躺牀上睡覺,當時是他親眼所見離玄聽脫了外衣,如果離玄聽跟他一樣是從松臨山別院進來祕境,那麼此時離玄聽應該是跟他一樣只裏衣。
宿黎眸光微深,惡靈之氣假扮過一次離玄聽,自然能假扮第二次。
在進入祕境之前,松臨山別院裏被他佈下層層陣法,惡靈之氣自然窺探不到。如果惡靈之氣只是記住了離玄聽進入別院時穿,那麼模仿時候只會模仿離玄聽進入松臨山時穿。
而且他這麼做還有另一可能,那便是他還沒遇到離玄聽,無法精確模仿到他。
瞬息功夫,宿黎推測了多種可能,最後確定了一件。
在這祕境裏,惡靈之氣未必會那麼順利,一手遮情況不會出現。他放這麼多人進入祕境,僅有一可能,它想借這些人手來打開某禁制,然後它才能徹底解脫。
“阿離,是你嗎?”底下離玄聽忽然走到宿黎藏身樹底下。
宿黎收起目光,神色恢復如常,躍身落在‘離玄聽’旁邊,道:“我聯繫不到你,只能順這邊路走過來。”他注意看‘離玄聽’神色變化,又出另一句話:“這裏是鳳凰神山。”
‘離玄聽’沒有疑,反倒順宿黎話往下講:“看來惡靈之氣很狡猾,把這裏變成我們熟悉方,許是想混淆我們。”
宿黎應了一聲,佯裝與他討論細節。
惡靈之氣很聰明,不得不他扮演離玄聽像了,無論外貌還是氣息,跟離玄聽完全是一模子印出來。他對離玄聽應該是很瞭解,才能清晰模仿他爲舉止……離玄聽曾過,惡靈之氣與惡龍有關。
“阿離。”‘離玄聽’又道:“我們不往裏看看?或許裏邊有他線索。”
宿黎看了他一眼:“嗯,現在我們不清楚狀況,找點線索確定祕境細節更重。”
鳳凰神山別院中有他人正在巡邏,宿黎掃了一眼便知道這些人是誰,這些都是前山親衛,受驚鶴調配保護鳳凰神山安全。想到此處,他目光微微一怔,等等……按照他原先推測,整祕境都是照搬萬年前鳳凰神山……
那會不會此處,還有另外一陳驚鶴。
鳳凰神山不認主有可能有另外原因……那邊是這祕境很有可能還有另外一他。
這樣大膽猜測讓宿黎不禁毛骨悚然,這樣情況不是沒可能,因爲祕境之中完美重現了整鳳凰神山,這一路走來,他見過多守衛。如果這祕境是被仿造出來,不可能連守衛中每一人都模仿得這麼清晰,他甚至能叫出每一小妖名字,能清楚回憶起這是哪位守山將領帶隊巡邏。
如果這不是仿造,便還有一可能。
此是一幻境具象,完美呈現了當年鳳凰神山人和物。確認這些再簡單不過,只找到驚鶴,如果他猜測爲真,那麼這鳳凰神山驚鶴此時應該在他書房裏……
書房位置在……東北角。
宿黎跟在‘離玄聽’身後,兩人看似並排走,但假離玄聽永遠快他一步,冥冥之中帶他往另外一方向走,好似帶他他方,與陳驚鶴可能在書房越來越遠……
惡靈之氣在怕什麼?這麼急把他帶他方。
“等等。”宿黎主動道:“如果這裏是鳳凰神山,那有方我需確認。”
‘離玄聽’神色自然:“你。”
宿黎眸光未變,轉身看向另外一方,“我想我住處看一看。”
“已經來到這邊,不如我們把前山探查完再過?”‘離玄聽’有理有據往下:“這裏情況很複雜,每一處都排查纔不會漏掉他線索。”
如果不是一開始就識別了這人是假離玄聽,不定他還真有可能被這離玄聽話騙走。他能模仿了,無論神情還是話語調……
但假離玄聽態度迫切了,更是如此,他偏反來,得弄清楚惡靈之氣目是什麼。
宿黎看他眼睛,問道:“你想哪裏查?”
‘離玄聽’卻在一瞬謹慎下來,“順這條路往下查,該查方都查清楚,不先飛星亭?”
飛星亭,在西南角,與驚鶴書房會更遠。
它在想辦法,將他往反方向走……
“好啊。”宿黎微微一笑,指尖凝結一絲靈力落在走廊上,很快就沒入板石磚,消失得乾乾淨淨。“走吧?”
鳳凰神山前山東北處,伏案處理務男人詫異看向書房牆上山水畫。
那畫中水墨髮變動,隱隱浮現出另外符文。
“驚鶴大人。”門外傳來敲門聲,而後走了進來。
是負責今晚巡邏妖修,他道:“前山巡邏並未出現問題,山腳處似乎有外人來了,屬下已派人查探。”
驚鶴眸光微深:“確定沒問題?”
“是。”妖修聞言微微遲疑:“是出現什麼問題了嗎?”
驚鶴看了山水畫一眼,又道:“再派人巡邏一圈,仔細巡查,有人進入前山了。”
他完又道:“重點排查西邊狀況,我跟你一起。”
妖修見狀道:“是!”
驚鶴把山水畫收了起來,色凝重,剛剛山水畫中浮現是鳳凰大人密令,可這時候鳳凰大人已經進兵器庫閉關了,怎麼會給他傳密令!?
夜裏風變大了,風吹樹葉發出颯颯聲音。
走廊上有兩人避開了巡視守衛,往西北角方向走。
此時,宿黎原先站樹上停下了另一身影。
男人一身流雲黑袍,身形挺拔,揹負一玄色厚重空劍鞘。他穩穩落在宿黎停留方,神色冷峻看石磚,深邃眼底醞釀不知名情緒,而後抬步跟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