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臨山。
位於崇山峻嶺之中, 幾處山中別院坐落此處,別院外修士重重把守正在一一排除入門的修士。今天是松臨山修士大會現場, 修士大會不比武道會聞名,卻也是修道界中難得的賽事。此賽事限制千年修爲的修士,基本上來參加都是名門修士,以論道爲主,沒有比試。
承包方依舊是人族道修聯盟,邀請修道界年輕修士共同論道, 爲期三天。
今天剛第一天,不少修士就已經前來登記入場,來來往往都是修士。
“我還以爲修士大會辦不起來呢。”
“說來也是, 前陣子京城剛發生那麼大的事情, 不好像已經穩定下來, 這段時間沒聽說修士走火入魔了。”
“搞定就好了, 這次來了不少人,不知道沒有把小先生請來。”
“你想太多了吧哈哈哈, 現在好多人想見小先生都見不到呢。”
修士接連入場,別院外的樹下, 兩個身穿黑色外套戴帽子口罩的男生鬼鬼祟祟, 似乎在等着人。
其中一個男生拿着可樂靠在樹邊,好似對這情況完全不在乎,只是道:“你確定哥哥來這邊嗎?”
“我打聽的事情能有假?我還是聽驚鶴叔說漏嘴的。”站在前面的男生回頭來, 又道:“你怎麼一點也不在乎, 黎崽跟玄聽最近鬼鬼祟祟的,我問什麼他們也不回答,這兩人裏必定鬼,說不定又瞞着我們幹什麼。”
宿明抬頭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你感興趣你拉昀哥來,幹嘛把我帶過來,我作業還沒做完呢。”
“他要不是出差我還能找你?”宿鬱冷着張臉,把宿明一把拽過來,“不就是做作業,回去我幫你做,幫我乾點事還推三拉,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宿明:“……”
宿鬱幫他把帽子戴好,又道:“你真不好奇他們兩的關係?”
“不好奇,好奇之後能幹什麼?”宿明半蹲着,“你不知道給弟弟留點隱私嗎?難道年近三十的男人都會變成你這樣,叨叨絮絮還管三管四?”
宿鬱的手壓在宿明頭上,“哦,再說兩句我就跟媽說你前陣子跟學去漫展還cos妹子的事。”
“你可閉嘴吧。”宿明:“再說那是社團的要求。”
宿鬱:“我不懂,反正媽知道肯定很感興趣。”
兩兄弟拌嘴說了一會,宿明忽然注意到空中略過的兩個身影,馬上道:“來了。”
兩個身影從空中落下,並肩走在前面,而後給門口的守衛出示了通行證,很快就入其中。
宿鬱提起神,“這還從正門進去的?”
宿明沒好氣:“那不然呢?就咱們兩個鬼鬼祟祟的,你通行證沒?”
“,修士大會的通行證都寄到家裏了。”宿鬱從兜裏掏出兩個,遞給宿明:“走吧。”
-*
從別院入口進入,眼前的場景恍然一變,成爲了修士大會的主道館——松臨山別院。
一半的別院坐落山間,另一半則是掛在懸崖峭壁之上,十肅靜。
宿黎掃過周圍的景況,中不斷地估量着此地暗處的陣法。
三天前他從惡靈之氣的口中知松臨山的消息,讓陳驚鶴一查才知道松臨山這幾日將要舉辦年輕一輩的修士大會。這一次的修士大會聚集衆多年輕修士,與遊樂園的情況如出一轍,陳驚鶴得知消息後馬上通知了人族道修聯盟,因爲與祕境關,又怕打草驚蛇,道修聯盟臨時對修士大會做了調整,控制了參加大會的人數。
雖然如此,但遠道而來的修士無法阻止,修士大會只能如期舉行。
表面看現在松臨山別院十平靜,其實從入門進來開始,這裏就已經遍佈各種各樣的陣法,儼然是道修聯盟與陳驚鶴提前做的準備。
“它應該不會故技重施。”宿黎邊觀察着周圍的景況邊說道。
離玄聽目光微沉:“松臨山別院底下坐落着京城最大的靈脈,它選這個地方應該有別的意圖,而挑選這個日子,恐怕這次祕境開啓有條件限制。”
祕境作爲修道界最大的機緣之一,並不是每一個修士都能自由出入。
“它應該做好了預算。”宿黎掃過周圍一個陣法,中估量着陣法的位置跟用途。
這次基本上沒有大宗師到這邊,年輕修士的盛會,宗師大能最多就一兩個。惡靈之氣會挑這個地方應該做好的估算,也應該猜測到他們會把事情告訴其他人,如果在這樣的情況它也恃無恐,說不定跟祕境的限制條件關。
“小先生好!”“先生好!”
兩人本來邊走邊說着,忽然被面前一個聲音拉回了神。
來人是個年輕的修士,身後還跟着幾個修士,幾人臉上難掩激動,目光一直在他與離玄聽之間來回看,神色不太自然又有點欲言又止。
宿黎微頓:“你們好。”
小先生是喊他的……那先生應該是喊離玄聽。
只是這幾人的臉色怎麼這麼奇怪,看起來有點激動,臉都紅了。
離玄聽的目光往兩人身上掃了掃,很快就收了回來。
爲首的修士說話點卡殼,但還是很快反應來:“我們是三元觀弟子,這次是過來幫忙登記住宿的。持通行令進入別院的修士都可以在這邊辦理入住,我們會安排休息地點。”
宿黎這纔看到幾個修士手上拿着一本記錄冊,上邊已經寫好了名字。
“兩位是住單人間還是……”修士紅着臉問。
宿黎非常自然地說道:“我們兩一個房間就行,麻煩你安排一下。”
離玄聽把兩人的通行證遞了去。
“好…好的!我們馬上安排。”修士筆走飛快地在記錄冊上登記了兩人通行證,並安排好了房間,“順着這條路走到盡頭右拐是青峯院,這是你們的房間令牌。”
“謝謝。”離玄聽從他手中接令牌,注意到其中夾雜着的火符,又看向宿黎:“我們走吧。”
兩人很快就離開,留在原地幾個修士才鬆了口氣。
“住一個房間!”
“果然當初直播間看到的人是真的,網上還人在說沒可能。那個男人是小先生的道侶嗎?”
“那時候都親了!以我多年閱片經驗,那個角度借位都不可能這麼逼真。”
“他們好親密啊,剛剛說話的時候那男的一直握着小先生的手。”
“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他們兩個牽手!”
“真是道侶嗎!我剛剛喊‘先生’喊對了嗎?我差點都沒想到怎麼稱呼。”
兩人拐角走進了青峯院,離玄聽突然注意到宿黎手裏的汗,又見他神色自然,唯獨耳尖紅了那麼一寸,“怎麼了?”
“沒。”宿黎手中收回一張符咒,他方纔以爲那幾個修士有異,便留了一張符咒偷聽,沒想到聽到別人私下的議論。
離玄聽笑道:“聽到了?”
宿黎微頓:“嗯。”
離玄聽沒再說話,而是微微低頭往他額間親了下,才道:“那也沒什麼。”
青峯院這邊僅個房間,宿黎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房間入住,兩人剛屋就在房間裏放了陣法,而後又拿出筆記本跟陳驚鶴聯繫上。
陳驚鶴那邊很是忙碌,顯然是在做其他準備,接到電話後道:“我們這邊在監測着松臨山別院的靈氣情況,從目前看來一切如常,也沒監測到惡靈之氣的蹤跡。”
距離惡靈之氣所說的三天時間已經快到了,但現在惡靈之氣還沒現身。
“跟其他人交代好了嗎?”宿黎掃視了下房間的佈局。
陳驚鶴繼續道:“目前都已經安排好了,沒來得及通知的修士房間令牌裏您的鳳凰火符,我們會通知其他人安排,儘量把他們祕密送到安全的地方,惡靈之氣要動手沒那麼簡單。”
惡靈之氣既然選了松臨山別院,那麼必定它的目的,如果他們讓松臨山的修士都撤退,那惡靈之氣可能會改變策略,與其面對未知的情況,不如計就計。
整個松臨山看起來簡單,實際上成兩部分人。
一部分是沒來得及通知的修士,他們手裏陳驚鶴準備的火符,可抵禦惡靈之氣的蠱惑。
另一部分是仔細挑選的修士,他們隨時與外界報備情況。
前一部分人被安排在別院外圍,那是陳驚鶴等人已經設法保護的地方。後一部分人留在內院,隨時與外界聯繫。大宗師更是已經準備傳召令,隨時等候通知。
惡靈之氣於狡猾,這一次兩大修士聯盟也是祕密準備,打算永絕後患。
但祕境不比平常,裏邊的情況變幻莫測,三天的時間太少,他們只能做好部分準備,其他的情況更要看衆人的隨機應變。不這次是暗中行動,能接觸的人也偏少,惡靈之氣再隻手通天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還一件事。”陳驚鶴有點無奈道:“宿鬱跟明明估計尾隨你們到這邊來了,想進別院的時候被我的人攔下來,不知道他們從哪弄來的通行證。”
宿黎聞言微頓:“好,你們安排好就撤離松臨山別院。”
陳驚鶴道:“知道。”
兩人來的時候已經近中午,在房間待沒多久就去松臨山別院的正院。這裏的修士大會照舊舉行着,只不到場的修士他們臨時做了調整,開會期間宿黎一直注意着周圍的情況,但沒發現可疑的人。
一直到了晚上,惡靈之氣都沒任何動作。
到了晚上,松臨山別院變得更加安靜。
宿黎跟離玄聽回到房間,與陳驚鶴溝通之後又出去打探情況,再次回到房間時已經接近凌晨。
“它應該沒混入修士裏。”宿黎把筆記本合上,微微揉了下眉頭,“很奇怪,這不像是它的風格。”
離玄聽幫忙整理着揹包,忽然發現宿黎包中帶來一個奇怪的盒子。他對這個盒子點印象,是宿黎實驗室玻璃櫃中擺放的盒子,裏邊放着的東西他至今沒見,“這東西是你帶來的嗎?”
宿黎偏頭,看到盒子時微微一頓,“那是給你的。”
“給我的?”離玄聽微頓。
宿黎面帶倦色,他打了個哈欠,繼續道:“之前是沒來得及鍛造,來之前我已經弄好,打算給你一個驚喜。”
離玄聽問:“驚喜?”
他打開了禮盒,裏邊放着七把長短不一的靈劍,每一把都帶着不可忽視的喧囂劍氣,以這品階來看絕非凡品。
“之前我在想着應該送你什麼……”
這套劍器他很久之前就開始準備,這段時間事情較多,拖到現在才完工。宿黎從很久之前就想送離玄聽禮物,這套劍器是他轉生之後鍛造的第一套劍器,“我想不明白你會喜歡什麼,想來想去還是送你劍最好。”
宿黎些忐忑,“你喜歡嗎?”
要是不喜歡,那他下次只能想辦法做點別的東西了……聽說龍都喜歡金燦燦的寶物,要不下次他做點別的好了……?
離玄聽盯着盒子看了一會,他見這個盒子很多次,卻沒想到原來這裏面放着是宿黎精準備的禮物,“我很喜歡。”
宿黎聽到離玄聽的才放下,他偷偷看了離玄聽一眼才目光重新放在監測軟件上。而這時候面前突然天搖地晃,離玄聽一手他抱起來,直接往牀邊走。
因爲是雙人房間,所以房間的正中央只有一張大牀。
宿黎猝不及防就被離玄聽抱着,後者幫他拖了外套,又耐地將他的鞋襪脫下。現在的季節是冬天,脫掉鞋襪之後他的腳底傳來離玄聽掌的溫度,兩人之間的氛圍忽然變得曖昧。
“休息。”離玄聽也脫去外衣,落在他的身邊,“你兩天沒閤眼了。”
自從知惡靈之氣的消息,宿黎這兩天都忙着跟驚鶴一起部署,作息一向規律的他接連熬了兩夜。修士不眠不休半個月沒任何問題,不宿黎規律作息習慣了,這熬夜兩天,臉上難得帶了點倦色。
“但是……”宿黎未說完,便見離玄聽把周圍的東西收拾好,留了一盞小燈回到牀邊,而後躺在了另一邊。
這點睏倦對他來說不是習慣帶來的負面影響,實際上對他精神沒有任何影響,之前兩人也牀共枕,但這麼被離玄聽抱上牀睡覺還是頭一回。
離玄聽在被中握住他的腳,輕聲道:“腳點冰。”
“你剛剛把襪子都脫了。”宿黎揹着他拿着手機劃了劃,正在看陳驚鶴髮過來的消息,“一會就暖了。”
男人上牀之後將他抱在懷裏,體溫從宿黎的背部傳來,好似把所的寒冷隔絕在外,房間裏的氣溫隱隱間攀升不少。
他伸手把宿黎的手機抽走,“睡覺。”
手機屏幕的光亮應聲而滅,宿黎小聲道:“我睡不着。”
實際上是離玄聽這麼抱着他,他裏早就轅馬意,睏意都沒了,哪那麼容易睡着。
離玄聽沒說話,而是藉着體位的便利親吻他的耳尖,一路吻到臉邊,到嘴角時則是一個漫長的晚安吻。
“點癢。”宿黎微微偏頭,想要親離玄聽時卻不經意間吻到他的下巴,他埋頭於離玄聽頸側,感受着他身上的氣息,小小地咬在他的鎖骨處,又輕輕地舔了一下。
“閉上眼睛,就能睡着了。”離玄聽小小地吸了口氣,又道:“阿離,別咬。”
身後的男人並沒多的動作,宿黎只好乖乖地躺在他懷裏,睜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松臨山別院的燈光似乎閃了閃,仔細聽還能聽到隔壁房間裏傳來的說話聲,似乎是兩個修士正在討論功法。
風聲越來越大,山間的氣溫似乎在這一夜裏越來越低。
不知爲何,許是離玄聽的擁抱過於溫暖,宿黎迷迷糊糊間就似乎做夢了,夢裏他回到了鳳凰神山,漫天的火海似乎停在面前,轟隆的雷聲仍在繼續,一下就劈在了他身邊。
厚重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周的冰涼越來越重。
水?!不對。
宿黎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眼前是逐漸上漲的河水,身下是尖銳的碎石,遠處空中閃過一道道光,傾盆大雨從天而落。
他翻身坐起,發現自己躺在河邊,下雨使河水上漲,他半邊身體都泡在水裏,現在渾身溼漉漉的。
令人沉鬱的雨天還在繼續,這場暴雨了無盡頭。
宿黎沉着臉看向周圍的環境,來松臨山前他特意瞭解近期的天氣情況,京城這三天應該是晴朗多雲,沒有冷空氣接近,也沒有大風大雨天。但這裏的溫度非常低,河面已經出現了薄冰。
宿黎是火靈根修士,並不畏懼寒冷,但他討厭雨天,尤其是這種傾盆雨天。
這樣的環境以及與外界出現明顯差異的情況,很顯然,這裏應該就是祕境。他低頭看着自己光着的腳以及身上僅着的裏衣,看來惡靈之氣也挺會挑時間,直接把他們拉夢境裏。
“鳳凰大人,能聽到嗎?”
驚鶴的聲音似乎透過重重的水來到他耳側,聽起來有點模糊,但是勉強能夠聽清。
宿黎從乾坤袋中拿出傳音器,是他與驚鶴提前做的準備,“能聽見。”
“太好了。”驚鶴的聲音斷斷續續,把祕境的情況與他說明。
凌晨兩點零七,松臨山別院內突然傳出異動,緊接着在整個松臨山的正上空出現一個黑洞,黑洞中出現大量的惡靈之氣,但在第一時間被留守在松臨山的修士控制在內,松臨山啓動封閉陣法,才控制住惡靈之氣的外泄。
但與此時,別院內卻發生異動,包括他們在內幾乎所元嬰期左右的修士都消失了,大宗師跟其他修士嘗試通黑洞入祕境,卻被祕境彈了出來,最後只能通特殊煉製的傳音器才能跟部分修士聯繫上。
“目前傳音器能透過祕境的禁制與你們聯繫……明顯上會些障礙,隨着你們更往裏走,傳音器的信號隨時會斷。”
“特殊限制的祕境,要麼是祕境主人所爲,要麼便是惡靈之氣刻意所爲。”
宿黎抬頭看着空中的情況,“你們應該進不來,現在外界是什麼時間。”
“正午12點09。”陳驚鶴的聲音十冷靜。
宿黎看了眼天色,他們這邊應該是夜晚。他通神魂去呼喚離玄聽,如果他來這裏邊,離玄聽應當也來了。只是通神魂的呼喚石沉大海,神魂的銜接並沒有斷,但他卻沒能與離玄聽聯繫。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原因,要麼是離玄聽不方便與他溝通,要麼就是兩人的神魂鏈接與當時在京大一樣,被某種不知名的禁制隔斷了。
他只好放棄,鬆開神識探查周圍的一切,探查到某一處的時候驟然愣住。
陳驚鶴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們…還不清楚……你們那情況。”
宿黎的目光看向遠處的高山,高上之上正坐落着幾棵巨大的樹木,而那正中間的樹木莊嚴又肅穆,樹冠廣而大,在雷光的映照下多了幾陰森,樹幹似乎盤着厚重的樹根,那是一棵古老的梧桐樹。
“驚鶴,這裏可能是鳳凰神山。”
陳驚鶴的聲音一頓:“什麼!?”
宿黎眸光微深,“一會跟你說。”
“!”陳驚鶴還沒來得說話,傳音器便被宿黎掐斷。
風雨還在繼續,雷聲越來越響。
宿黎低空飛着,很快就來到一處山門前,巨大的石碑立在山路的入口,雨水順着碑文一路往下流,石碑上外擴着隱隱的威壓,雷光一瞬閃過,照亮了石碑。
上邊只寫着個大字——鳳凰神山。
宿黎往前一步,滿覆符文的陣法出現在他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裏是鳳凰神山,這個陣法是他佈下的守門大陣,不僅如此,恐怕再往裏走,所曾經用來抵禦外敵的陣法會接連出現,那是鳳凰神山曾引以爲傲的八十九重護山陣圖。
宿黎目光微沉向前一步,守山陣法毫不客氣地向他發起攻擊,周的靈力度了層層焰火,像是火龍般纏住他的腳踝。
斷!
宿黎指尖微動,一把靈劍出現在他的掌,一把砍斷了火龍。他速退好幾十步,落在陣法的死角,冷冷看着守山石碑。
這個充滿惡靈之氣的祕境裏,居然是萬年之前還未遭遇紛亂的鳳凰神山,而且鳳凰神山不認他的神,他攔截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