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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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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叫,是那種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許秋石猛然睜開雙眼,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十分可怕的夢,夢中驚醒後,天已經大亮了。

從牀上坐起,雪耳就蹲在許秋石的旁邊,喵喵的叫着,那聲音不是像餓了,更像是在對許秋石訴說着什麼。

許秋石搖了搖腦袋,心裏想着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這纔想起昨天他出了車禍,迷迷糊糊中自己竟然從車上下來,然後自己走回了家。

相對於昨天晚上,頭腦清醒了許多,許秋石從牀上下來,若有所思的向外面看了看,正如電視預測的一樣,雨晴了,太陽毒辣的照着地面,短暫的晴朗過後,青宛市將面臨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暴雨,一場天災正悄然而至。

血耳叫得更厲害了,臥室的房門開着,可能昨天許秋石進來時忘記了關門,所以血耳溜了進來。

許秋石沒理會它,走出臥室下了樓。樓下空蕩蕩的,許秋石喊了幾聲古小詩,沒有人應答,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中午了,或許古小詩有事出去了。坐在沙發上思考了一會,最後許秋石覺得爲了女兒,自己應該將事情的原委告訴古小詩,畢竟她也是爲了許晴着想,更何況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倒不如將計就計。

許秋石這樣想着,將電話打給了古小詩,然而電話想了許久,並沒有人接聽,在打,依然是同樣的結果,正在許秋石撥打第三遍時,隱約間似乎聽見樓上有音樂聲。

或許古小詩還沒起來呢。這樣想着,許秋石將電話掛斷,快速的上了樓,到達古小詩的臥室時,許秋石先是輕微的敲了幾下,見沒人回應,於是便直接將門推開了。

臥室裏沒有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的,手機放在牀邊,稍微一傾斜就會掉到地上,許秋石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看,的確是古小詩的手機,上面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其中三個是許秋石剛纔打的,還有幾個是一個叫馮隊的人打的。

沒帶手機古小詩會去哪兒呢?許秋石拿着手機退出了房間,血耳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客廳,在沙發上雙眼死死盯着樓梯處,見許秋石下來,又開始喵喵的叫了起來,那聲音讓許秋石心煩意亂,他走到沙發前,伸出右手狠狠打了一下血耳,血耳似乎被打疼了,喵喵叫着跳下沙發向廚房的方向走去。

許秋石自己弄了些喫的,然後坐在沙發上看了一會電視,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古小詩還是沒有回來,許秋石開始暗暗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於是拿起古小詩的電話,給那個叫馮隊的打了過去。

“喂,小含,你在幹什麼,打一早上電話,怎麼不接?”電話裏,傳出了男人焦急的聲音。

許秋石停頓了一會,然後才小心的說道:“我是許秋石,你們也聯繫不上古小詩麼?”

“古小詩?偶,對,這電話不是她的麼?”對方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好奇的問道。

“是,不過……”許秋石話還沒等說完,猛然發現窗戶外站着一個男人,許秋石嚇了一跳,電話一下掉到了地上。

站在窗戶外的男人,見許秋石發現他了,於是一個閃身躲了起來,許秋石沒來得及撿電話,直接從客廳跑了出去,男人剛走出沒多遠,許秋石快速追了出去。男人跑到花園時,突然停住了腳步,許秋石也緊接着停了下來,站在男人身後大口的喘着粗氣。

“我們又見面了。”男人沒有回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後說道。許秋石緩過氣來,這時他才發現,站在眼前的男人,正是前天晚上還有昨天晚上一直跟蹤他的那個男人。

“我知道你是誰了,告訴我你想幹什麼?”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蔣凱生,當初柳青青威脅他殺唐沙沙時,許秋石無意間在白袍院長的醫院裏發現了他,然後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恐嚇柳青青。

“你恢復記憶了?不過一切都晚了。”蔣凱生轉身,雙眼裏掛滿了血絲,眼睛有些紅腫,似乎哭過。

“什麼意思?白袍院長究竟想幹什麼?”雖然許秋石已經恢復了記憶,但面對一個跟死去的唐沙沙擁有一樣臉的男人,許秋石還是有些緊張。

“不是白袍院長,是唐宗。”蔣凱生低沉的說道。

“唐宗?他想幹什麼?”許秋石一臉茫然的看着蔣凱生,他原本以爲是白袍院長讓蔣凱生跟蹤的他。

“和你一樣,想報仇。”蔣凱生說着拿出一根菸,坐在了花池旁邊的水泥上,然後將煙扔給許秋石,自己又拿出一根點燃。

“他報仇?什麼意思?”許秋石接過煙揣進兜裏,警惕的看着蔣凱生問道。

“你殺了他的女兒,唐宗跟女兒的感情非比尋常,他愛他的女兒,甚至超過了一切。”蔣凱生狠抽一根菸,然後說道。

是的,唐宗愛他的女兒,許秋石卻殺了他的女兒,所以唐宗要不惜一切代價爲女兒報仇,許秋石千算萬算,卻忘記了把親情算計在內,他自認爲唐宗講義氣,又跟他是拜把兄弟,他即使知道女兒是許秋石殺的,也未必會翻臉不認人,看來許秋石想錯了。

“他想怎麼報仇?是一命陪一命麼?”許秋石默默的說道。

“不,是四命陪一命。”蔣凱生說得很平淡,就像是這件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四命?都有誰?”許秋石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急忙的問道。

“你,柳青青,蘇小含,田巧巧,現在田巧巧已經死了,蘇小含也已經死了,就只剩下你跟柳青青了……”

“蘇小含?”許秋石猛然想起,剛纔打電話時,那個馮隊稱呼古小詩爲小含,也許蘇小含纔是古小詩的真名吧:“蘇小含跟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還有田巧巧,他又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

“唐宗瘋了,他的計劃跟你的計劃幾乎一樣,只不過你的計劃裏,只針對了柳青青一個人,而他的計劃裏,任何參與殺唐沙沙的人都要死。”蔣凱生將菸頭扔掉,踩滅,然後繼續說道:“柳青青是幕後策劃,田巧巧是給柳青青出主意的人,你是殺唐沙沙的人,至於蘇小含,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你許秋石是清白的,唐宗要讓你臨死,還要揹負着殺人的罪名。”

“你的意思是說……”許秋石沒敢說出來,停頓了一下繼續問道:“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着報仇的?”

“從你殺了唐沙沙那一晚,當唐宗從白袍院長嘴裏得知,你要殺他女兒後,唐宗便急急忙忙的去了唐沙沙家,然而在小區門口,他看見你鬼鬼祟祟的出來了,當時唐宗就已經知道他去晚了,當時正好有一輛貨車停在路邊,撞你的其實是唐宗,當時我正在另一條街等你出現,你給了我一個承諾,說會給我母親做手術,並且讓我母親過上好日子,條件是讓我替你頂罪。可是一直到天亮都沒見到你,後來聽說你被別人送去了醫院。唐宗本來想直接撞死你,可沒想到你命大,後來在你住院的期間,唐宗去過你的臥室,在臥室裏發現了那幾段視頻,這他才知道原來這件事情跟柳青青和田巧巧也有關係,於是就開始找白袍院長,計劃着殺死這兩個人。”

“那你呢?唐宗給了你多少錢。”

“一百萬,買了田巧巧的人命,唐宗跟我說你不會守信用,讓我不要替你頂罪。其實在你失憶以後,我一直在跟蹤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記錄下來告訴了唐宗,你第一次在醫院跟蘇小含見面時,唐宗就已經知道,她是警察了。有時想想挺可笑,原本是你買通我,讓我幫着你去恐嚇柳青青,最後竟便成了唐宗利用我,讓我去殺了田巧巧,又讓我一步一步引導你,讓你在蘇小含面前露出馬腳,好讓警察認爲,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許秋石徹底被所謂的真相弄暈了,正如蔣凱生說的一樣,沒想到他計劃的如此完美,最後還是走進了唐宗所蓋起來的迷宮裏。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許秋石低頭回味了一下蔣凱生所說的話,然後抬頭問道。

“今天早上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我母親死了,當初因爲沒錢,父親生病死了,後來我努力當了一名醫生,以爲自己當了醫生,如果母親生病,即使沒錢我也能夠將她治好,後來母親真的病了,我才發現我的這點本事真的是派不上用場,所以在你找到我時,我絲毫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我想有錢給母親治病了,他就不會死,卻沒想到……”蔣凱生說着擦去眼角的淚水,又繼續說道:“現在有再多的錢對我也沒用了,剛纔我哭了很長時間,突然之間明白了一個道理,人這一生不怕犯錯,但要懂得迷途知返。”

許秋石聽了蔣凱生的話,沉默了一會,突然想起之前他所說的話,於是急忙的問道:“你說古小詩,死了?”

“嗯,昨天跟蹤你走後,唐宗給我打電話,他說要利用柳青青殺了蘇小含,他怕柳青青不敢下手,於是讓我去恐嚇一下柳青青,我站在窗外,親眼看着柳青青殺死了蘇小含。”

“古小詩,不,蘇小含跟柳青青什麼關係?”

“她是爲了查唐沙沙的案子,裝做心理醫生接近柳青青,想想她膽子真夠大的,是個出色的警察。”

“你是說,蘇小含利用古小詩的身份與我接近的同時,又用蘇小含的身份去跟柳青青接近?那……”許秋石沒有說出來,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去公司時,當時古小詩就跟在他的旁邊,柳青青當時的態度仿若真的不認識古小詩。

“你說的沒錯,她是個聰明的警察,已經開始懷疑唐宗了,於是唐宗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她。”天黑了下來,蔣凱生站起身說道:“我要去給母親安排後事了,母親的後事安排完,我就去自首,到時我不會撒謊,所有的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蔣凱生說完後,掠過許秋石,向小區外走去,許秋石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猛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叫住蔣凱生,然後問道:“唐宗打算什麼時候,對柳青青下手?”

“今天晚上,唐宗回去柳青青家,他原本的計劃是讓我引你一個人過去,他要當着你的面殺了柳青青。”蔣凱生說完後,轉身離開了。

許秋石倒吸一口涼氣,急忙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將近七點了。許秋石站在原地想了一會,最後跑進客廳,將古小詩的電話撿起,顫抖的給馮隊撥了過去,電話裏,許秋石說出了來龍去脈,放下電話後,許秋石先上樓找出了柳青青家的鑰匙,然後便焦急的跑了出去。

別墅區裏大多住的是有錢人,都有私家車,所以出租車基本上不會來着等客,偶爾運氣好能碰到一輛,如果運氣不好的話,就只能向許秋石這樣,跑步前進了。汗水已經打溼了衣領,許秋石直到跑出別墅區,來到正路上,才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暴風雨過後的青宛市,人突然多了起來,而且多的有些過分,道路上車來車往,中間堵了很長一段車,許秋石已經急的雙腿不斷的打顫。

出租車到達柳青青的所住的小區時,已經將近八點了,付錢時,許秋石將錢包直接扔給了出租車司機,然後瘋狂的向小區裏跑去,正當許秋石剛要進樓時,正好看見柳青青家的窗前,一具屍體被推了出來,因爲是一樓,所以屍體從窗戶掉下來時,幾乎是瞬間便與地面接觸,發出了一聲悶響。

屍體沒向相像的那樣,被摔得四分五裂,許秋石跑過去,翻開屍體看了看,這人正是古小詩,許秋石看着古小詩的屍體,眼圈紅了起來,幾秒鐘後,許秋石轉身進了樓道,然後掏出鑰匙打開了柳青青家的房門。

門開了。許秋石緩緩的將門推開,一個人影站在電視旁邊的位置,一動都沒有動,而柳青青,則靠在門的旁邊,臉色慘白,雙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電視的方向,電視裏,是一個停止的畫面。

“你終於來了。”人影見許秋石走進來,在原地動了一下,聲音低沉的說道。

“殺你女兒的人是我,不要傷害柳青青。”許秋石擋在柳青青前面,狠狠的攥着拳頭說道。

“她不是你的仇人麼?你不是想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麼?我現在是在爲你報仇……”人影又向前走了幾步,許秋石這時終於看清了人影。

“唐宗,沒想到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害了你自己的。”許秋石皺起眉頭,警惕的看着唐宗。

“你少他媽在這裏跟我講道理,你現在怕傷害到許晴想收手了,那我呢,你殺我女兒時,有想過這些麼?放心,二哥,我不會殺你,我現在是在爲你報仇,等我殺了柳青青,我他媽的也要讓你嚐嚐失去女兒的滋味。”

“唐宗,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你要殺就殺我好了,反正我這輩子也做了太多的壞事。”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唐宗說着大步向前走了兩步,站在許秋石面前,將手裏拿着的水果刀抬起,緩緩向許秋石的胸口移去。許秋石心跳驟然加速,竟不知該如何反抗,眼睜睜看着水果刀停在了許秋石胸口的位置。

“我不會這麼便宜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唐宗說着推開許秋石,水果刀直接向柳青青刺去。

此時柳青青已經被嚇暈了,完全沒有任何反映,被推出的許秋石快速穩住身體,然後一個跳躍向唐宗撲去,在唐宗的水果刀即將插入柳青青身體時,許秋石成功將唐宗撲倒,兩個男人頓時撕扯到了一起。

“唐宗,我這是在救你。”許秋石一邊抓住唐宗的雙手,一邊喊道。唐宗似乎並沒有聽見許秋石的話,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看着許秋石,雙手在努力的掙扎着,最後唐宗掙脫開雙手,攥拳狠狠的向許秋石的臉上打去,這一拳頓時讓許秋石眼冒金星,癱軟的躺在了地上,隨後又是幾拳,讓許秋石的腦海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飄忽不定。

隱約間,許秋石看見唐宗站起身子,嘴角上下蠕動似乎說了句什麼,然後拿起水果刀向柳青青走去,許秋石努力支起身體,向前爬動了兩步,剛纔的掙扎,已經讓他的體力透支,最後許秋石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把高高舉起的水果刀,如同猛獸一樣落了下來。

眼前一片黑暗,耳邊除了無數個蒼蠅發出的嗡嗡聲外,什麼聲音也聽不見了,過了許久,許秋石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朦朧中睜開雙眼,無數個影子在眼前來回的晃動,其中一個影子離許秋石只有幾釐米遠,正一臉嚴肅的看着他,隨後一個聲音落入了許秋石的耳朵:“許先生,我是馮隊,你沒事吧。”

許秋石努力的搖了搖頭,然後將腦袋側向一邊,看向柳青青的方向,幾個人此時正將柳青青抬起,離柳青青不遠的地方,唐宗正被兩三個男人抓着,嘴裏大聲的喊着什麼。

喫力的笑了笑,然後眼前的景象越加的模糊,腦海裏逐漸呈現出了另一個畫面:那是一個破舊的平房,許秋石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上,劉瑞祥坐在他的旁邊,臉色蒼白表情凝重的說道:“弟弟,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哥,你我之間還有什麼隱瞞的。”

“最近我感覺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前幾天在電視裏看見一則新聞,那上面報道一個人得了精神分裂,發狂時殺了自己的父母。”

“這跟哥有什麼關係?你明天就結婚了,別瞎想。”

“我懷疑我也患上了這種病,最近我總是覺得身體裏有另一個人,我去翻閱過書籍,跟精神分裂很像,這病如果治療需要很多錢,你也知道,咱家沒有多少錢……”

“哥,不要亂想了,或許是因爲要結婚,所以最近壓力比較大,這叫做婚前恐懼症。”

“可是……可是……”

“哥,放輕鬆點,我買了一條水晶吊墜,進屋我給你取出來。”

“……”

這段記憶,是劉瑞祥在結婚前一天跟許秋石說的,當時許秋石並沒有發現哥哥有異常,所以關於這段記憶很快便被遺忘在了潛意識裏,直到第二天哥哥死了,母親也死了,許秋石才察覺到異常,於是他去了學校的圖書館,在裏面翻閱了大量關於醫學的知識。

其實許秋石在看見劉瑞祥日記時,就已經知道哥哥並不是柳青青所殺,而是哥哥不想讓所謂的‘另一個人’將他完全佔據,所以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但許秋石爲什麼又要報仇呢?

因爲他相信,如果不是柳青青的出現,哥哥就不會突然發病,母親就不會突然死亡,父親就不會因爲憂慮而亡,許秋石更不會變得無親無故,雖然他並不知道爲什麼哥哥會突然變得人格分裂,或許是因爲上學時的壓力大,又或許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

此事之後,許秋石不問緣由的將所有的事情都施加在了柳青青一個人身上,於是他想到了報仇,這是錯誤的第一步,這才以至於許秋石越走越錯,不過許秋石認爲,現在的這一步他走對了,他救了讓他痛恨十二年的那個女人,讓錯誤就此終止,這個舉動許秋石並不後悔,因爲從此之後,他終於可以走出仇恨,過自己想過的幸福生活。

畫面就此終止。

世界,無法阻擋的陷入了一片漆黑。

尾序:

半個月後。

2010年6月28日,青宛市油龍區監獄。

一名獄警手裏拿着一個小本子,穿過長長的走廊,最後站在了門牌104的門前,開口喊道:“2013,你的家人給你送東西來了。”

許秋石站起身子,走到獄警面前,接過小本子,獄警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許秋石找個角落坐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然後將日記本緩緩翻開,這上面每一頁都有字,許秋石耐心的看着,眼角逐漸溼潤了起來。

第一頁:爸爸,今天我看見媽媽了,她被送去了醫院,我去看她時,她哭了,我安慰了媽媽。

第二頁:爸爸,學校測試,我又拿了第一名。

第三頁:爸爸,白媽媽的兒子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晚上我們一起給他慶祝了,白媽媽還說等我在長高一些,你就會回來看我。

第四頁:爸爸,老師表揚了我,給我了小紅花,但是我不開心,因爲明天要開家長會,別人都是爸爸陪着。

第五頁:爸爸,今天我又去看了媽媽,媽媽跟我說了很多話,媽媽還哭了,不過不要緊,我安慰了媽媽。

第六頁:爸爸,我學會了畫畫,畫了爸爸,畫了媽媽,還畫了白媽媽和我,這上面有我們所有人對你說的話,看後不許哭偶……

許秋石抽出那幅畫,是張用彩筆畫的,許晴站在中間,許秋石站在許晴的後面,身邊是周彤,周彤的身邊是白媽媽。將畫翻到後面,那上面有每個人想要說的話,當許秋石看見妻子的留言時,淚水瞬間流了出來,隱約間,妻子的聲音彷彿在耳邊響起,她說:

“老公,無論你以前做過什麼,我都會原諒你的,我和許晴都會等你,到時,我們一起去江邊野餐,一起去廣場放風箏,一起唱歌一直唱到天亮。秋石,我愛你。”

這一天,許秋石期盼了許久,其實幸福並不遙遠,只不過當幸福就在身邊時,往往被我們所忽略掉了,許秋石在仇恨當中生活了十二年,如今終於解脫了,柳青青此時正在醫院裏接受治療,那一刀差一點要了她的命,還好馮隊等人及時來到,拯救了柳青青的性命。

回頭想想,柳青青是許秋石的仇人,同時也是許秋石的救星,如果沒有柳青青,許秋石或許永遠不會領悟到幸福的意義,其實無論在大的仇恨,都能被親情所融化,既然這樣,我們何必活在仇恨裏呢?走出來,會猛然間發現,這個世界原來如此的美麗。

只是這個道理,不知唐宗想明白了沒有。許秋石這樣想着,將小本子放在枕頭下面,然後躺在牀上,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閉上眼睛,許秋石彷彿聞到了海水的味道,隱約間腦海裏出現了一個畫面:許晴在河邊玩水,周彤在沙灘上準備食物,許秋石則站在遠處,拿出相機,記錄下了這幸福的時刻。

祝:天下所有人都幸福快樂!

2009年12月9日 一稿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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