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飯後,路以南拿出來一大塊狼肉,前些日子讓曲寧剔出來的,一直沒喫。今天看到曲寧這幅饞肉的模樣,路以南就想弄頓狼肉嚐嚐鮮。他以前沒喫過狼肉,但是這東西既然是喫肉長大的,應該不會太難喫吧。
狼肉的肌理比較粗,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肯定會發老,到時候就跟嚼柴火棒一樣了。路以南將那一大塊狼肉往涼水裏一扔,便放着不管了。這肉的腥味比較重,先用冷水浸泡一天,把裏面的血味腥味什麼的都泡出來。
兩人累了一天了,也不想熬夜,直接洗漱了就去睡了。
曲寧睡不着了,他只覺得身上躁的難受,翻過來覆過去的,好像有人在牀下點了盆火一樣,煎的他一身的火氣。路以南還好,他身子虛,喝那些羊肉蔘湯本就是爲了補身子的,也不會有什麼不適。但是曲寧就不一樣了,雖說這小子還喫了不少的筍絲,但是那東西能敗多少火,加上年輕小夥子本身火氣就旺,翻了沒一會兒,便跑下牀去,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氣涼水。
“呼。”喝下涼水的曲寧熱度下來了,但是那股悶躁感還是沒下去,大半夜的,這小子也不睡了,在屋子裏開始轉悠起來。‘咣咣鐺鐺’的一陣響聲,路以南有些迷糊的轉過身去,一看,曲寧正坐在那裏刷鍋,沒一會鍋碗就刷完了,這小子就開始在那裏搓洗起衣服來。
“大半夜的不睡,你這是幹嗎呢?”路以南咕噥着問道。
曲寧一抬頭,路以南猛的喫了一驚,屋裏的油燈雖說不算亮,但是他也能看出曲寧那張小臉是紅的驚人,眼睛跟透光的玻璃一樣亮閃閃的。這不過是喝了幾碗蔘湯而已,怎麼就跟打了激素一樣了。
“我沒事起來乾點活,你繼續睡吧,路哥。”曲寧的呼吸有些粗重,聲音也有些暗啞。
一抹暗紅從他的鼻下流出,路以南一看,忙道:“快抬頭,你留鼻血了。”說着,就起身下了牀,一把抓住曲寧,扶着他的腦袋朝後仰了起來。
曲寧沒聽到路以南的打趣,他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這突如其來的喜悅擊中讓他激動的說不出話。
看到那人主動親自己的時候,曲寧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天底下最輕最軟的綢緞裹了起來,癢癢的舒服着,然後他只想將那塊綢子緊緊的攥着,讓那綢子可以一直包裹着他。
“咱們這就算是…”曲寧想了半天,沒想出一個合適的稱呼,“咱們倆以後就是伴了。”路以南迴道。
“嗯,是伴了,是那種可以那個什麼的伴了,對吧。”曲寧眼巴巴的瞅着路以南,小路同學點點頭。確認了關係的曲寧,一臉興奮的脫了褲子,就要往對方身上爬,路以南一把捏着他的小腰,笑的一臉溫柔:“你想做什麼,嗯?”
曲寧抖了一下,“不是那個可以什麼了麼。”語氣裏有點委屈,身子還不着痕跡的朝着對方身上湊着。
曲寧沉默了片刻,“你是說…”下面的話沒有說完,路以南便接腔道:“你在下面,當我媳婦,我是你男人。”
“什麼!?”曲寧的聲音猛然拔高。
炸毛的貓就是這樣了,路以南半躺在牀上欣賞着曲寧在那裏表演着各種變臉,喜悅,驚嚇,失望,猶豫,期待,嗔怨,兇狠,沮喪,到最後的認命。這小子面部表情可真豐富,路以南邊看邊感慨。
“要是我不同意,怎麼辦?”曲寧試探着問道,“那咱們就是一般的伴,沒其他關係。”路以南迴答的很無所謂。曲寧的臉一下就皺了起來,他很想迴路以南一句,沒關係就沒關係,我纔不稀罕你,只是這話到了嘴邊就是死活說不出口。憋了半天,一臉悲憤的曲寧終於點頭道:“下面就下面,但是你記得我不是你媳婦,我纔不是女人。”
路以南笑眯眯的捏了捏那紅撲撲的臉蛋,上前親了一口:“放心吧,你暫時不用擔心後面,我今天沒這個心思。”
摸着曲寧的睡臉,這小子發泄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鬧騰了半宿,路以南這會徹底睡不着了,他是有些喜歡曲寧的。咳!好吧,不止是有些喜歡,是挺喜歡曲寧的,一開始,曲寧並不討人喜歡。路以南甚至有點討厭他。只是這傢伙,雖說嬌氣了點,但是心思卻頗爲純淨,從他收養小黑它們那事中,路以南就覺得曲寧骨子裏還是不錯的。慢慢相處下來,路以南就覺得曲寧這小子是個很好哄的傻小子,偏偏這傻小子還喜歡招惹自己,要是個長的難看的敢打自己主意,小路同學肯定早就揍上去了,可曲寧這小子長的實在是不錯,眉眼出奇的清俊漂亮,正是路以南喜歡的那種長相。
一來二去的,路以南就有些中意對方了,只是一開始他拒絕的太強硬,幾次想挑明關係,都以失敗告終,這次被狼咬傷,曲寧日日夜夜細心照顧,路以南那一分喜愛也變作十分了。一直就想找個時機,跟曲寧挑破了這層窗戶紙,今天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說破了,剛剛曲寧說不同意的時候,路以南真是緊張的不行,還好那傢伙最後還是答應了,果然是個傻小子,路以南笑着在曲寧的臉上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