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說要做松花蛋了,路以南又想到了另一種蛋類食品,那就是鹹蛋。鹹蛋黃炒南瓜這道菜是路以南出去喫飯時必點的一道菜。雖說自己手裏沒有南瓜,但是鹹蛋黃也有別的喫法。比如把那醃的流油的蛋黃卷到剛出鍋的油酥餅裏,香脆的餅皮配着沙沙的蛋黃,光是想想就讓人流口水。
現在路以南的手裏除了海龜蛋外,還攢了不少的山雞蛋。前陣子捉的那幾只山雞,路以南一直好喫好喝的伺候着,榨椰油剩下的椰絲,磨豆漿濾出來的豆渣,從溪水裏撈出的小魚,還有平日裏捉到的蟲子,拌成了特製的雞飼料。
每天餵食的時候,這些傢伙們都喫的格外歡實。只可惜它們喫的這麼多,下的蛋卻不多,隔上四五天纔會下那麼一個,一個月下來,路以南也就能攢下三十個雞蛋。這麼攢了幾個月,也攢下了一百多個雞蛋了,用來做松花蛋和鹹蛋是足夠了。
至於海龜蛋,路以南沒有動的打算。因爲這海龜蛋的味道實在是鮮美的很,兩人平日裏都愛喫這個。所以這海龜蛋雖然當初撿了不少,但是喫的也快,如今也就剩了幾百個了。路以南算了一下時間,離海龜下一次上岸還有半年,所以最好省着點喫。
鹹雞蛋十分好做,一種是在鹽水裏泡的,另一種是在蛋殼上裹麪糊或者泥巴,再滾上一層鹽,醃個幾天就可以喫了。路以南沒費多大功夫就醃好了幾十個山雞蛋,到了做松花蛋的時候,他開始犯愁了。記得過去父母做這個東西的時候,都是帶着手套做的,就是這樣,每次做完後,手都會被燙的起皮。自己現在到哪裏去弄手套啊,難不成要赤着手做?
最後小路同學想了個辦法,用羊皮裹着手。曲寧在一邊看得有趣,也想插手來幫忙,被路以南給攆到一邊去了。看着曲寧一臉的不滿,路以南‘切’了一聲:“不讓你碰是爲你好,這東西燒手,等會你就知道好看了。”說着,又加快了幾分速度用石灰和草木灰將蛋包好,擱在一邊。等到七八十個山雞蛋都包好後,路以南急急忙忙脫去纏在手上的羊皮,拿起帕子將剛纔不小心粘到手上的灰泥擦淨,接着把手放在溪水裏泡了半天。
結果沒過多久,路以南手上粘到灰泥的那些皮膚還是開始變白,褪皮。曲寧看着路以南那疼的呲牙咧嘴的模樣,心裏也開始難受起來。一臉心疼的拉過路以南的手,摸了又摸,最後忍不住說了一句:“那東西既然這麼傷手,你何苦非要做它。”
可是我很懷念松花蛋的味道啊,路以南在心中默默道。只是他卻不敢直說出來,看曲寧現在這幅樣子,要是他再多說一句,恐怕一頓訓斥是少不了的。
“現在該怎麼辦,你這手一直這樣掉皮也不是個辦法啊!”曲寧的臉皺成了一團,倒像是他的手在掉皮一樣。
‘用醋泡泡就好了’路以南剛想說,又馬上閉上了嘴。因爲他們的醋快喫完了。前幾天路以南看了看放醋的罐子,也就是一兩碗的量了。按照曲寧的性子,知道這個辦法後,肯定是直接讓他拿出醋來泡手。要用僅剩的醋來泡手,對於喫飯第一的路以南來說是想都別想。
水稻種子經過一年的培育,現在才種了一百多棵,要等到豐收可以釀醋估計還有兩年纔行。這等於是說喫完這剩下的醋後,將近兩年的時間裏都不會有醋喫了。
正在發愁的路以南突然想到了一種替代品。這島上有檸檬,還有橙子和柑橘。這些東西既可以釀造出上好的果酒,也可以充當調料。像檸檬,它本來就是酸的,拿來頂替醋在烹調中的作用估計也不會差太多。許多西式菜裏,不就常常在菜餚中放入檸檬汁麼。嗯,自己手中還有玉米土豆之類的作物,實在不行,試試用它們釀醋也是可以的。提到了醋,路以南又想到了醬油,這東西也喫的差不多了,這麼說自己還得想辦法釀造點醬油,幸好前陣子的黃豆收了不少,否則連醬油都沒得喫了。
曲寧捧着路以南的手正在唸叨個不停,突然間就看到對方開始發呆。一會兒愁眉不展,一會兒若有所思,一會兒又眉開眼笑的。跟路以南處了一年的曲寧已經很清楚,這人這會兒估計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手還在掉皮的事情了,看他笑的那副模樣,曲寧可以肯定,十有八九是跟喫的有關。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路以南就‘噌’的站了起來,隨意的擦了擦手,道:“走,我們去弄點東西去。”
曲寧也沒多問什麼,收拾了東西後,就跟了上去。走了沒多久後他就發現,路以南正在朝着剛開始上島的那個方向走去。他去哪裏幹什麼?難不成又是去摘椰子麼!想到椰子,曲寧的臉色就有點發白。他又回想起了自己剛開始從椰樹上爬下去的時候,那種鑽心的疼痛,真是讓人頭皮發麻的一段回憶。後來上下樹的次數多了,被蹭到那裏的次數也少了,只是大腿內側還是免不了被磨傷。
曲寧的擔心很快就被打破了,兩人走了兩三個時辰後,回到了撿到小黑它們幾隻的地方。這裏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兩人當時發現的那片果林現在又重新掛滿了果子,算起來他們到這島上已經有一年多了。這些果子又熟了一次,去年路以南因爲果子太酸沒摘,今年他是不會錯過了,島上既然有甘蔗,那麼這些酸果子就能想辦法做出各種美味了。
葡萄還是那麼的甜,地上已經掉落了不少熟過頭的葡萄了,不少蟲子和小動物正在享受着這頓水果大餐,除了飛鳥和田鼠外,路以南還發現了幾隻刺蝟。
小路同學後悔沒早想起來這回事,浪費了這麼多的葡萄。看着地上的蟲子,路以南想起了自家養的那些山雞,便決定先把這些蟲子都捉起來。曲寧一聽路以南的這個想法,臉上頓時就青了。讓他在田間捉蟲也就罷了,現在地上這種蟲子看起來就噁心的要死,他纔不想碰。路以南沒管他那麼多,直接找了幾塊羊皮,將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子撮成一堆,用羊皮紮了起來。這期間曲寧的臉一直白的滲人。
收拾完地面的蟲子後,兩人開始摘水果了,先是葡萄,這裏的葡萄已經熟的發紫了,輕輕一捏,滿手的葡萄汁,沒一會兒,就覺得兩手黏的厲害。
滿樹的野橙子,濃濃的橙香撲面而來。路以南雖然知道這野橙子酸的厲害,只是這味道聞起來着實是勾人的很。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挑着中等大小的摘了一個。酸就酸,反正是酸不是毒,多喫點酸的對身體有好處,橙子維生素豐富,對身體可是好的很,路以南在心中爲自己的饞嘴辯解起來。
誰知這次這橙子喫起來根本沒有多少酸味,反倒是香甜潤口。路以南一琢磨就明白過來了,去年自己來的時候,這些橙子還沒熟透,所以纔會那麼的酸。今年比去年晚來了一個多月,這次的橙子就熟透了。看着眼前這些橙子樹,路以南已經開始盤算鮮榨橙汁,橙子果醬,橙子沙拉,橙子刨冰等等一系列甜品了。
正在摘檸檬的曲寧一直被那股清新的味道引誘着,他手中的檸檬跟路以南手中的橙子外形十分相近。看到路以南喫了個橙子,他便以爲這些果子也都是可喫的,直接就剝開一個檸檬喫了起來。這一喫,可把他給酸壞了,大量的口水不斷湧出,嘴裏除了酸就再沒有其他的感覺,牙齒也變得痠軟無力。
曲寧苦着臉看向路以南,這麼酸的東西這人是怎麼喫下的。細細一看,才發現路以南喫的跟他喫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路以南看曲寧那副酸倒牙的樣子,捂嘴偷笑起來。被路以南笑的惱羞成怒的曲寧,拿起手中的檸檬就要塞到路以南嘴裏,小路同學一把抓住他的手,呲牙一樂:“叫你嘴讒,也不看清東西就亂喫!”
力氣不如人的曲寧做出了一個讓路以南震驚的舉動,他很很的咬了一大口檸檬,然後直接噙住小路同學的嘴脣,用舌頭撐開對方的脣,將他口中的那塊檸檬頂了過去。
路以南呆掉了,他無意識的含住那塊檸檬,然後是對方軟軟的舌尖。只覺得酸死人的味道中夾雜着一抹說不清的甜。慢慢的,這個報復性的吻就變了質,兩人好像忘了他們在做什麼,不斷的親吻着。若不是有一隻刺蝟大搖大擺的從路以南腳上爬過時扎到了小路同學,恐怕他們不知會發展到哪一步了。
鬆開的兩人俱有些尷尬,曲寧有些不安的看着路以南。這小子想起了前幾次的情況,路以南每次對他的求歡都是厭煩的很,一時間心慌不已。還沒等路以南開口,便急着說道:“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沒別的意思,你可千萬別誤會了。我對你沒別的意思,真的沒有。”
路以南乾笑兩聲應了,心中卻是恨恨咬牙。這小子,一下子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剛想跟他挑明關係,他就來這麼一句,這叫自己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