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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心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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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裏更加忙碌,鋪子除了自己殺豬,還派人出去幫村裏殺。

原本張家不想做這個。張三刀管生肉這塊,他非常排斥別家來賣肉,曾經跟黃家打過幾次架,到現在基本是黃家不往西來,張家不到東去,各賣各的。也因爲他們和黃家的競爭,才讓村裏很多人以爲他們霸道野蠻,加上劉槐樹幾個挑撥,張三刀便越發霸道,而從前張六刀張七刀幾個最聽他的話。

喜妹知道村裏人自己殺豬張三刀不樂意,甚至流露出那些人欠教訓的意思。她悄悄給張美鳳分析村裏人自己殺豬對他們的生意沒影響。

“鳳妹子,你看我們天天殺豬,什麼都做習慣做順利了,一到殺豬的時候都覺得特別累,又髒又亂。他們爲了殺一頭豬,也是這麼個忙活法。自己弄不好,請人殺既要給錢,還得管飯。到時候收拾起來還是又髒又亂,估計一次就夠了,還不如直接把豬賣給我們的好。除了豬肉鋪子,別人家過年還不愛見血呢,所以啊,我們根本沒必要擔心那麼多。”

張美鳳覺得她說的在理,忙去勸三哥,還逼着他主動出去幫人殺豬,不許要錢,張三刀雖然橫,也不敢跟小妹太爭執,因爲結果往往是聽她的,還得挨父親一通罵。這次卻覺得是喜妹暗中挑唆,對她更是懷恨在心。

喜妹又跟商量張美鳳,然後讓她建議父親,過年的時候,把肉的價格壓一壓。原本貴的時候一家買個十幾斤,便宜了之後他們算算,差不多就會買二十斤。而且過年時候收到的豬也多,這樣說起來還是劃算。

張屠戶跟兒子合計了下,他們也說對。

臘月初上張家專門派了孟永良和六刀給人殺豬,結果連着殺了三天就有人家看着不是滋味,弄得家裏亂糟糟的不說,血呼哧啦的,而且如今去肉鋪買肉也沒那麼貴,把人工柴火亂七八糟的都算上,還是賣掉豬再買肉劃算。

因爲這個甚至有很多外村外鎮的人託親戚朋友從張家鋪子買肉,把豬賣給他們,肉鋪的生意比去年更好。張家對喜妹更是當自己人一樣對待,把劉槐樹和張三刀恨得背後裏沒少罵她。可他們又只能幹生氣沒辦法,張三刀使了好多法子想陷害喜妹,結果都無功而返。

他前兩日讓媳婦兒趁沒人的時候往喜妹屋裏塞錢,想誣賴她偷的。結果張老爹反而說是自己給她的,夜裏又把他們夫妻一頓臭罵。他讓媳婦兒想辦法羞辱喜妹,他那媳婦笨得每次都恰好被妹子聽見,氣得張美鳳也不管她三嫂,指着鼻子一頓搶白,讓三刀家的一頓灰頭土臉。

他死活不信喜妹只是來幫忙來年就走,他總覺得喜妹會藉着大家喜歡她趁機賴在張家鋪子,像賺孫家的錢那樣賺他張家的。所以儘管不敢再對喜妹動啥壞心思,卻也處處盯着她,一刻也不放鬆。

喜妹卻無所謂,她把那些錢還給張美鳳。張美鳳說父親給了,就不能要回去。喜妹卻不肯,說如果這樣那她做得不踏實,張美鳳沒法,便把錢還給父親。張屠戶倒是更佩服喜妹,說是個好丫頭。

這日大家新宰了一批豬,個個都臭烘烘的,喜妹有點受不了,跟張美鳳合計燒幾大鍋熱水,讓大傢伙都洗洗,她們兩個也躲在房間洗乾淨,否則夜裏真的沒法睡。

結果她剛洗到一半,就聽大嫂叫門,說孟永良有話要跟她說。

喜妹忙讓張美鳳幫她打點胰子搓搓背然後起身擦乾了穿好衣服。張美鳳擦乾了身子直接爬進被窩,對喜妹笑道:“喜妹,大勇哥是個好人。”

喜妹點點頭,“是呀。”

“那,那你覺得他好,還是謝家三哥好呀?”張美鳳裹着被子,昏黃的燈光減弱了她肌膚的黑色,給她增添了幾分俏麗。

喜妹咬着脣笑道:“這不一樣。”

張美鳳凝眸看着她,細細地嘆了口氣,手在被子裏輕輕地撫摸着自己殘疾的那條腿。

喜妹掩上門去了前院,孟永良正在門口的燈籠影裏等她。

“大勇哥,什麼事兒?”她笑着跑出來。

孟永良看她剛洗過澡,頭髮還溼漉漉的,被臘月的寒風吹起一層冰霧,長長的睫毛也變成了銀色,襯着明亮烏黑的大眼很是清麗。

“我娘頭會兒來說,想請你去說點事兒。”

喜妹詫異,自從她來豬肉鋪之後孟大娘就特別喜歡來看她,時不時地給她做雙襪子什麼的,她很感激卻也沒法拒絕。“大娘前天剛來過也沒說有事兒呀。”

孟永良搖了搖頭,歉意道:“喜妹,你也知道,我娘經常喜歡想什麼就是什麼。要是不方便,明天也行。”

喜妹抬手抓了抓頭髮,有點冰,“沒事兒,我去看看也成。”

孟永良忙道謝,讓她回去穿件大衣。喜妹笑道:“不用,剛洗完,渾身熱着呢。”

孟永良便說回去拿點東西讓喜妹等一下,喜妹便回去跟張美鳳說了聲,然後回去前院。孟永良已經抱着一件大衣出來,遞給喜妹,“你披着。”

喜妹認得是孟大娘新給他做的,他因爲幹累活捨不得穿,一直放在屋裏蓋在被子上壓風。她也不再推辭,道了謝把大襖兒披上,一起去孟家。

孟大娘已經等了半日,桌上扣着一大海碗餃子,看他們來了樂得立刻讓他們上炕喫餃子。

“閨女,我包得精肉蘿蔔餡的,你愛喫。”

喜妹道了謝,雖然晚飯喫過,礙於大孃的好意沒拒絕,又喫了五六個便放下筷子。

孟大娘也不迫她,她笑眯眯地拉着喜妹的手,從旁邊拿出一個包袱來,“你一直忙着沒空,大娘給你做了兩件小衣裳,你別嫌棄。”

孟永良在旁邊立刻喫不下去,臉頰發熱,忙側轉了身,假裝沒聽見。

喜妹雖然也不好意思,可逛內衣店碰見男人的次數也不少,所以她倒沒那麼害羞。卻不好意思要孟大孃的東西,“大娘,你送我襪子也就罷了,這些東西我可不敢收。”

孟婆子把臉一拉,“怎麼,看不起大孃的針線?”

喜妹忙擺手,解釋道:“大娘,怎麼會的,您做的針線比我好千百倍不止呢。”

孟婆子又樂了,“那就好,我做了你就收着,穿上。這鮮嫩的顏色,老婆子我也用不上。你穿好。”

喜妹盤算了下,多半是細棉布的,到時候把錢讓孟永良捎給她,或者買點別的送給孟大娘,免得她不肯收錢。

孟永良喫完了便立刻下地收拾桌子刷碗,又燒水給他娘燙腳。

孟大娘擺擺手,“你回去吧,”又跟喜妹道:“丫頭,以後來陪陪大娘行不?大娘一個人怪悶得慌。”

喜妹想沒什麼不行,她一個老婆子也確實挺孤單,可她剛從謝家出來,這樣往孟家走,還住下,又不是很好。若是謝重陽知道,會不會介意呢。

她正想着怎麼拒絕,孟婆子把嘴一撅,抄着手道:“我知道你嫌大孃家房子破,又髒,不繫的來。”

她這麼一說喜妹便沒法拒絕了。孟永良趕緊道:“娘,你要是孤單,我回家陪你。就是夜裏晚點,你給我留門。我住在那裏也是怕早晨起來,讓你睡不好覺。”

孟婆子白了他一眼,“誰稀罕你陪,我想讓喜妹陪我。”

孟永良還想勸,喜妹趕緊道:“行,大娘,我就來陪你好了。”

孟永良又怕她住這裏不安全,畢竟母親一個老太婆沒啥,可她是個年輕的女人,萬一有人不軌的。可他若是也住在家裏就怎麼都不得勁,對喜妹的名聲也不好。

“娘,還是我回來陪你吧。”

孟婆子不樂意,“人喜妹都答應了。你快回去吧。我也不是天天纏着喜妹,三四天裏來陪我一次就夠了。我也不是話嘮,還得夜夜嘮叨。”

孟永良無法,只得跟喜妹道謝,又把茶壺裝滿了滾燙的水然後蓋了鍋裏,如果夜裏渴了可以喝。他又好好檢查了一下門窗,又去跟鄰居招呼了一聲,回來又聽孟婆子吩咐抱了一牀新鋪蓋給喜妹,又灌了湯婆子然後纔回豬肉鋪去。

孟婆子嘟囔道:“這小子,就是隆!

喜妹上了炕把兩人的被子都鋪開,將厚厚的棉布窗簾拉下來用木板在窗臺壓住,她看那花紋比別家的要精緻,頓時被吸引住,又想起那架織布機。

孟婆子看她研究那花紋,笑了笑,脫鞋上炕,“丫頭,你對我家的織布機感興趣吧。”

喜妹沒想到自己表現那麼明顯,笑着承認,“大娘,我看你家的跟別人家不一樣。”

孟婆子得意道:“當然,他們家的只能織那些簡單的布,沒什麼花樣,我的可不同。”

喜妹試探道:“大娘,那怎麼沒見您織過呀。”

孟婆子嘆了口氣,“老了,這眼睛不行。穿筘的時候精力不行了。年輕時候做得太多,把眼睛累壞了。”她扭頭看着喜妹,盯着她臉上的表情,笑着道:“我打算把我的織布機傳給我媳婦。”

喜妹笑了笑,“大娘,我看大勇哥也不是您說的那麼難找媳婦。跟邱大奶奶招呼一聲,讓她幫忙說一個唄。”

孟婆子笑着解開自己的扎腿帶子,“這以前啊,家裏窮,每次給大勇說親,人家都嫌棄。其實我跟你說實話,這兩年,我們家真的不窮。我不過是不想蓋大房子罷了。我們大勇能幹,老實,爲人實誠。在外面給人蓋房子、做木工、養魚塘,嘖嘖,可以說是什麼都做過,什麼都會做。東家個個都誇他,給的賞錢也多。別個幫工的都被東家當狗腿子呼來喝去的,我們大勇可不是。他們都把大勇奉爲上賓呢。這不,我給你做小衣服的細棉布就是他們送給大勇的。反正我們大勇也二十了,我就不想着急了。偏要慢慢給他找個好媳婦。”

喜妹恭喜她,希望她早日找到可心的兒媳婦。

孟婆子笑着湊近點,低聲問喜妹,“喜妹,你看我們大勇,好不好?”

喜妹想了想,孟永良這人真的沒話說,這些日子在肉鋪,只要他有點功夫就不會讓她忙,總是處處幫她。從最開始要一點點指導教她怎麼切肉,分解肉和骨頭,到後來她想學什麼他教什麼。如今她連剝皮都會了,雖然還是有些害怕,卻不會像最初那樣。他爲人體貼待人熱忱,是極好極好的,她也感激尊重他,待他如兄長。她不傻,孟大孃的意思她隱約知道點,可是她對孟永良沒這個意思,孟永良對她也沒這個意思。

她覺得還是說清楚的好。

“大娘,大勇哥人很好,是我見過少見的好人。”

孟婆子很開心,一張臉笑得褶子都透着喜氣,“喜妹,那,你說,大勇這麼好的人,要是跟你……”

“大娘,”喜妹忙截斷她的話,“大娘,我和大勇哥好着呢。我一直當他像哥哥,孫秀財雖然比我大,可倒是像我的弟弟。大勇哥纔算是哥哥呢。”

孟大娘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不再說話,脫衣服躺下睡了。

喜妹覺得很抱歉,孟大娘對她好自然是希望有所回報,可這樣的回報她真的做不到。她衝着孟婆子的背影笑道:“大娘,只要我小九哥活一天,我就喜歡他呢。我一定要攢錢把他的病治好。”

孟婆子嘆了口氣,回過了頭來,笑道:“丫頭,算了,大娘雖然捨不得,可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睡吧。”

喜妹見她沒生氣也鬆了口氣,不一會便睡着了。

第二日天不亮她就起了身,張羅着給大娘做飯燒水,早早的餵雞餵豬,把孟婆子看得直嘆氣,覺得這麼好的媳婦,自己兒子沒福氣。

天矇矇亮的時候,孟永良回來接她,手裏捧着三屜小籠包,提着一罐子孫秀財昨兒送的豆漿。孟婆子留他們在家喫了飯,然後又說了幾句話,讓喜妹過兩天再來陪她,喜妹應了,跟孟永良回鋪子去。

路上孟永良問她母親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她說沒,只是說點家常的,人來了麼,就是那些話。孟永良卻忐忑不安的。

晌午時候謝遠從學堂跑回來告訴她一件事兒。他說三哥不肯喝他帶回去的湯。喜妹氣得笑起來,知道他跟她賭氣不要棉襖的事情。她尋思着怎麼對付謝重陽,便留謝遠喫飯。鋪子裏大鍋炒菜豬肉,香氣滿院,謝遠很願意留下。張美鳳找喜妹喫飯,順便問她:“昨天晚上你在孟永良家睡的,孟大娘跟你叨咕了一晚上吧。我看你沒睡好,喫了飯歇會去,我替你看着。”

喜妹說沒事兒,又說謝遠來了,她得招呼下。張美鳳往裏看了眼,見謝遠黝黑的臉上一雙提溜圓的眼,便笑道:“這謝家老四長得也奇怪,跟他三哥半點也不像。他三哥那麼俊白白淨淨的,他黑得像個炭頭。”

喜妹笑了笑沒說話。

謝遠喫了飯趕着回學堂,臨走的時候還問喜妹,“三嫂,你可不能變卦啊,我三哥還好好的呢,你不能嫁給別人。”

喜妹啐了他一聲,“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麼,我哪裏要嫁別人,胡說八道我縫你嘴,快去上學吧。晚上回家跟你三哥多說說話,讓他陪你看看書,多纏着他一會。”

謝遠笑道:“知道了。”然後飛快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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