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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所謂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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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在榆樹村北頭,剛纔他們在南頭吵吵,隔了大半裏地,家裏知道得不詳細。二哥知道喜妹把張七刀踹翻,心裏惴惴不安,跟父母大哥商量,還是趕緊去給人家賠禮道歉,免得到時候不好收拾。二嫂甚至說她要去孃家,生怕張家來人打架,被連累。

謝婆子被她一咋呼也着了急,對大嫂道:“你抱着小畝去你張嬸子家躲躲,沒事兒再回來。”

大嫂看了自己男人一眼,笑道:“娘,有什麼好怕的,原本就是他們沒理,反讓我們躲。他們還能怎麼的,來殺人放火?我就不信全村幾千人呢,他們敢那麼囂張。”

喜妹一直坐在院子裏一聲不吭,盯着自己整齊圓潤的指甲發呆。指甲是謝重陽幫她剪的,他當時小心翼翼的,全神貫注不許她打擾,生怕剪到她的肉。他雖然是個病人,可他那麼堅強體貼,她不允許別人那麼侮辱他,誰都不行。

謝重陽坐在她旁邊,靜靜地看着她,半晌,他脣角抿出一絲淺笑,“害怕啦。”

喜妹抬頭看他,搖了搖頭,“我纔不怕。”隨即卻咬了咬脣,低聲道:“你早就料到對不對?那你還讓我去賣豬肉。”

謝重陽笑起來,“如果不賣豬肉,你就不能繼續賣豆腐。那樣你不會開心。而且如果我們對他們忍氣吞聲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我們整個謝家,也別想抬起頭來了。”

喜妹雙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起他讓自己對二嫂忍讓的事情來,那時候她覺得他軟弱,做人很面,可這時候她覺得他一點都不軟。

對上她水亮的眼,謝重陽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別怕。”

突然外面傳來吵吵聲,二嫂從外面跑回來,喳喳地喊“哎呀,嚇死人了,張家拿大刀殺過來了。要劈死人了。娘嘞。”說完她去拽二哥,想讓他趕緊躲躲。

二哥說嘴的時候也會,可臨到事頭上嚇得腿肚子打哆嗦,看了爹孃大哥他們一眼,又忍住,給媳婦使了個眼色,“怕啥,他們也是人,還敢喫了你不成,我保護你。”

大哥一聽立刻去找棍子。

謝重陽忙道:“大哥,大哥,你放下。”

大哥甕聲甕氣道:“等下你呆在屋裏,我就不信他們還反了。”說着提起一根丈長的木棍拿在手裏。

謝重陽趕緊起身,過去奪他的棍子,“你們都別拿傢伙。都放下。”正說着門外鬧哄哄地湧進一羣人來,張家的幾個兒子嗓門震天地吼,“謝老三,你給我滾出來,你婆娘踹斷了我弟弟的腿,你還一條腿來。”

喜妹聽了蹭得站起來就要往外跑,謝重陽急忙拉住她,她力氣太大,差點把他帶倒。門外叫囂不止,喜妹掙了掙,“你讓我出去。我自己惹的事情,我擔着。”

謝重陽用力地抓着她的胳膊,掙得手背青筋跳起來,“你是我的女人,這家還輪不到你拿主意。”

喜妹愣了下,謝重陽已經往外走,老謝頭和大哥立刻跟上去。

二嫂找急忙慌地要找地方躲。

喜妹拔腳跑出去,只見張家劉家帶了一大羣人堵在門口,來勸架的鄰居都被攔着進不來。張大刀幾個弟兄手裏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一個個殺氣騰騰。

喜妹怕他們碰了謝重陽忙要拉他,這個時候要是打起來,哪個隨便一下都能要他的命。

謝重陽扭頭看了爹和大哥一眼,讓他們別激動。

劉槐樹在那邊罵罵咧咧,只管撿難聽的罵,什麼病秧子買個傻子,來禍害全村人之類的。氣得張家一個個揚着手裏的傢伙讓老謝家給個說法。

大哥回了句:“有那麼多人作證,是你們張七刀先動手。”

張三刀立刻橫着步子出來,揚了揚手裏的刀,“他孃的,哪個看見了?你們賣肉賣我們家門口去了哈。竟然挑唆他們低價買肉,不肯買我們家的。生意是你們這樣做嗎?你們不仁也別怪我們不義。”

劉槐樹立刻起鬨,“率裁矗涯巧的錈峭銑隼礎!

張三刀立刻就要上前。

謝重陽一把拖住要衝過去的喜妹,他不知道哪裏來那麼大的力氣,喜妹被他拽了個踉蹌,一下子撲在他背上。他挺直了脊背,衝着張三刀揚起的刀鋒抬了抬眉,淡淡道:“張三刀,你要是狠就往這裏劈,劈下來我們兩清。你要是不敢就莫要鬧事兒,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喜妹做的事情我擔着。要是官府說拿她,不管坐牢還是砍頭,都有我謝重陽頂着。”

他雖穿着厚厚的棉襖,可寒風依然暴露出他單薄的身子。冬日淡而清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蒼白的肌膚近乎透明,濃密的睫毛在他眼底投下大片暗影,神情倔強堅定,眼神裏沒有一絲軟弱。

張三刀看着他垂下的眼,不知道爲啥手哆嗦了下。

張六刀突然暴躁道:“三哥,你跟個病秧子率裁矗夏悄錈僑ジ叩芸耐罰盟藕蚱叩埽綣叩芡熱沉司塗沉慫耐取!彼牌叩妒撬ィ艿芡榷狹四腔岫寄芫醯錳邸k底潘辶順隼矗焓志鴕搶恢匱簟o裁醚奐彩摯歟偷靡幌倫詠瓶u帕讀15檀蠼校澳忝強吹攪耍墒撬榷鄭鴯擲獻硬豢推!彼忠鄭裁梅煽煸蘢x慫氖滯笞櫻餃艘喚橇Γ幌裁猛坪罅講劍裁米蒼諦恢匱羯砩稀

張六刀臉漲得通紅,輸給一個娘們,這臉以後往哪裏擱,更不肯拉倒。

謝重陽握着喜妹的手,不讓她離開他身旁,“我說了,你們可以去找官府,該怎麼辦有我謝重陽。我一個病秧子,你們也不必怕我跑。”

劉槐樹張三刀幾個叫囂着讓喜妹磕頭認罪。

謝重陽眼睫顫了顫,修長的眉微微蹙起,“喜妹是我謝家的媳婦,她跪我爹孃,連我都沒讓她跪過,你算什麼東西。”

劉槐樹立刻大喊,“喲,打了人還想不賠禮道歉充大爺,老張家的爺們兒,你們就這麼孬種,你們爹不在家,你們娘白養了你們,讓人家這麼欺負?”

這時候老謝家也有人趕過來,手裏都拿着鋤頭、棍子、木叉等傢伙事兒,從外面擠進來站在老謝頭他們旁邊,先是勸架,看不行就等着混戰。

老謝頭沒想到前頭的謝老七竟然也來,頓時眼眶子痠疼。謝老七跟他用力握了握手,大聲道:“老張家這是怎麼的,欺負我們老謝家沒人是吧。又是刀又是棍的,有你們這麼囂張的嗎?”

謝老七家的因爲勸不住自己男人氣得在外面直抹淚,突然看到老謝家屋後的劉三姑貓着腰溜進菜園,把老謝家掰出來晾着的白菜抱在懷裏,又大搖大擺地回家去。這時候人多正亂着,根本沒人注意她,就算看到也沒往那上面想。這劉三姑是劉槐樹的二嬸子,守寡多年因爲兒子死了就搬來以前的小房子裏住,大房子給劉槐樹大兒子娶了媳婦。

謝老七家的猛地衝上去一把拖住她,“劉三姑,你偷白菜呢。”

劉三姑鷹鉤鼻子深眼眶,白眼珠子一瞪,很是}人,“老七媳婦,你說啥呢。這白菜是我家的。我門前被他家擋了太陽,我拿到這裏來曬曬,差不多就收家去。”說着又皮笑肉不笑地往鬧嚷嚷的人羣裏看了一眼,“不去看看你那逞能的男人,可別讓我大侄子給剁了手去。”

謝老七家的嗷一聲,捂着臉放聲哭起來。

這時候孟婆子等老人都趕過來,讓老張家的有話好好說不許打架,不許破壞榆樹村百年的好名聲。正說着北村後頭的王副甲長揹着手優哉遊哉地趕過來,他扯了脖子道:“別急,別急,都別急,天塌不下來。讓一讓,讓一讓,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王副甲長跟村裏裏正關係不錯,他一來,幾個甲長副甲長也都聲援他,讓大家不許打架,有話好好說。

劉槐樹跳腳道:“有什麼好好說的?她把我外甥腿踹斷了,就這麼好好說?”

王副甲長笑道:“劉老弟,你那外甥紙糊的不是?”

劉槐樹卻不敢對王副甲長那麼橫,氣呼呼地不理睬。

王副甲長嘻嘻笑着,“什麼大不了的事兒呀,咋咋呼呼的,一個大老爺們被個小女人給踹翻了,這怎麼都得藏家裏別聲張,你們還舞刀弄槍的唯恐人家不知道。你們還有理啦。”

張三刀冷冷道:“王大叔,你這說我弟弟活該倒黴,被那瘋女人白白踹一腳?”

這時候孫秀財捂着腰喊,“他先踹我一腳呢,我這腰都直不起來了。”

張三刀扭頭瞪過去,“你他孃的慫,欠揍,你不賣豬肉能挨踹!”

孫秀財喊道:“我賣豬肉就挨踹,你威脅人家不許買我們的豆腐就是光明正大做生意?什麼狗屁!”

張三刀眼瞪得溜圓,“你小子活膩歪是吧。”

王副甲長擺了擺手,“這是幹啥,這是幹啥,榆樹村一千來戶人家,就你逞能是吧?我看你們是趁着老張大哥不在家想作妖兒是吧?”

又有人指責劉槐樹,唯恐天下不亂,挑唆着幾個外甥耍橫。

劉槐樹哼哼唧唧地把胳膊一甩,“都說啥呢,這事兒就是他們不對。”

有幾個被張家欺負過的人趁此機會也大聲指責,揭他們欺負人的地方,一時間鬧鬧揚揚的。

張三刀氣哼哼地道:“難不成她踹傷我七弟,就這麼算了?你們倒是會渾水摸魚。哪個覺得我老張家對不住他,自己跳出來,有種就自己說。”

人羣沸騰的聲音小了下去。

這時候孟婆子拄着一根樹杈子一拐一拐過來,方纔走得急把腳又崴了一下,“張三刀,你小子打小就是個耍混的主。你和我那短命的大兒一道,嬸子我是不是從沒虧待了你?你還時不時欺負欺負我的大勇。你這小子,跟着你這個不是玩意兒的舅舅,越學越壞。”

劉槐樹急了,扯着脖子吼,“大嫂子,你瞎說什麼?誰不是玩意兒?”

孟婆子撇撇嘴,拿樹杈子點點地,“你是玩意兒?你是個壞玩意兒!你做那點事兒打量大家都不知道呢?我跟你說,我是給你面子,看你也是年近半百給你老臉留層皮兒,你還真當自己是黃米粉裏滾出來的驢屎蛋子裝驢打滾呢!”

劉槐樹給孟婆子一通搶白,氣得黑亮鐵青,嘴脣哆嗦着不知道說什麼好。孟婆子死了的老頭子和大兒子跟張家關係不錯,如今小兒子大勇跟張六刀是從小玩到大的夥伴兒。劉槐樹倒不敢對她如何。

張六刀見孟婆子這樣說倒也不再囂張。張三刀卻還是叫囂着事情怎麼解決。有人便笑着說跟看戲一樣,不如比試一下,文鬥武鬥的都行。

這時候東南角的學堂也聽到消息,一窩蜂地都湧過來看熱鬧。謝遠和謝寧擠到自己家人堆裏,要幫着打架。

謝遠把謝寧一拉,“小寧子,你在我後面,別讓他們打着你。”

謝寧慢慢地道:“打不起來的。”

這時候王副甲長調停說要不就真的比比看。喜妹一直被謝重陽握着手,她只好道:“好,比就比,張六刀你們不要狂妄,要是輸了,給我重陽哥磕頭道歉。”

張六刀一聽樂了,“好,你說比什麼,你劃出道道來,只要不是繡花生孩子,老子都奉陪。”

人羣裏迸發出一陣鬨笑。

喜妹要過去,謝重陽卻拖着她。她回頭衝他一笑,低聲道:“小九哥,你放心。”

謝重陽看她目光堅定,沒有一絲膽怯,便輕輕鬆開她的手。

喜妹走到張六刀對面,擺了擺手,“大家稍微散一散,堵在這裏誤傷了可不好。”衆人往後退了退,讓出門口一片地方,後面圍得幾乎水泄不通,張三刀大罵了幾聲才退開。

喜妹叉腰站在張六刀跟前,笑道:“張六刀,要是摔跤抱個子這也不合適,我有丈夫,你還沒娶妻子呢。我不能佔你便宜。”

話音一落,圍觀的又是一陣大笑。張六刀一張古銅色的臉膛漲得紫紅,“抱個子你頂屁用,六哥我一指頭給你戳個窟窿。”

喜妹把臉一沉,視線掃過張三刀手裏烏沉沉刀刃閃閃地大砍刀,對張六刀道:“比試也有文武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們也不比繡花縫衣服的佔你便宜。我們互相對面站着,一人身上綁一根棍子,你甩我一刀,我甩你一刀,誰甩斷棍子誰贏。你敢不敢?”

張六刀凝視着她,溜圓的眼睛裏滿是不屑,“你萬一往我身上招呼呢?”

喜妹笑了笑,“那你就贏了唄。你也可以往我身上招呼呀,那樣你就輸了。反正傷了對方一點,自己就輸。你要是覺得不過癮我們這樣,誰家拿個桔子蘋果什麼的,各人頂頭上,一人一刀,誰甩中了水果沒傷着人就贏。怎麼樣?”

張六刀臉色變了變,“我就不信輸給你。”他從小玩刀子,砍個骨頭扔個刀子玩得提溜順,不信會輸給她。可又怕她根本不會,一刀子給他剁了。這樣怎麼都不劃算。

喜妹看他猶豫,哈哈大笑起來,一臉輕鬆地道:“這樣,你既然怕了,我讓你先來,我先綁棍子,你甩一刀,怎麼樣?”

這時候人羣裏有人喊,“張老六連個娘們都怕,還逞啥能啊,快回家窩炕頭去吧。”

張三刀也有點猶豫,看向謝重陽,聲音竟然也軟下來,“這要是哪個一失手,傷着誰也不是,謝兄弟你說呢?”

謝重陽看着喜妹,見她如此要求說明肯定有過人之處,平日裏見她幹活的時候就喜歡耍點花式。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想了想還是道:“那就在地上插根棒子秸吧。”

喜妹回頭看他,想他方纔那般維護她,心裏滿滿的都是幸福,她朝他笑,讓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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