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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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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朦朧,昏暗的帷幔內瀰漫了一陣清香。

陸思蘅在這陣清香裏醒來,一抬胳膊察覺有什麼東西緊緊抓着,低頭看去,原來是阮韻知抱着他胳膊側身睡。

她睡得實沉,像是許久沒睡得這麼香甜似的,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處,很是乖巧。

陸思蘅靜默地看了許久,聽得窗外傳來兩聲鳥叫,這才傾身在她額間輕柔地落了個吻。

“阮三,等我回來。”他低聲道。

然後輕輕地把她的手撥開,又幫她把被褥蓋嚴實,這才起身穿衣。

出門後,耿四和朱茂才早已經收拾妥當等在外頭。耿四見他出來,曖昧地嘿嘿笑,卻猛地被朱茂才拍了下腦袋。

“還笑什麼,趕緊去牽馬來。”

耿四摸了摸腦袋立即走了。

陸思蘅問朱茂才:“你想好了?我們這趟出門少說得半個月。”

朱茂才點頭:“我回京城不急,反正我爹也沒催我。”

他這話說得落寞,朱茂纔是庶子,又是被主母捧殺長大,在朱家人眼裏早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廢物。現在朱家人忙着討好新帝,早就不記得這麼個兒子了。

陸思蘅點頭,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行, 走吧。”

阮韻知醒來後,察覺身旁空空蕩蕩,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她坐在牀頭髮了會呆,回想昨晚兩人短暫的溫馨。過了會,婢女送了封信進來。

“夫人,是京城來的,說是給夫人的信。”

阮韻知接過來,看字跡是她二哥哥阮承佑寫來的。

信中開口便報了平安,正如此前他所說,無論誰當皇帝都會善待阮家。新帝爲爭取天下士大夫的擁護,對玩家的態度比前朝還要好,即使阮興和沒去朝拜,新帝還是賞賜了許多好物下來。

不過信中提到一點,新帝登基,爲了鞏固地位拉攏前朝臣子,竟是下令大選,但凡京城有適齡的小姐都得送入宮中。可阮家適齡的只有尚未定親的二姐阮韻芳,而韻芳原先是要賜婚給三皇子的。可除夕大亂那天,皇室潰逃,阮韻芳跟三皇子

的婚事便也沒了下文,是以禮部則擬了阮韻芳的名字。

看到這裏,阮韻知心頭揪起來。

她二姐姐雖是庶女,但也是阮家正兒八經養大的知書達理的小姐,今年也不過十七芳華,卻要入宮當個六十老頭的妃子。

“老不羞!真是氣煞個人!”

阮韻知忿忿道。

婢女正在收拾東西,聽見了轉頭看來:“夫人爲何事置氣?”

阮韻知擺擺手,讓她忙活着,自己繼續看信。

信的後頭還提忠勇侯府被振威將軍聯合綠安伯以搜查叛軍的罪名搜颳了一遍,但陸府值錢的東西都被燒了,兩人沒撈着油水便直接請旨封了忠勇侯府。

另外還提到了程俞安。

如今程俞安可謂是一路高升,短短時日成了帝王心腹,京城的新貴。巴結之人數不勝數,更有上門說親的,但據說程俞安一律拒絕了,放言已有心愛之人,弱水三千隻取一瓢。此舉贏得了許多名聲,連新帝都稱讚其品性高潔。

看到這裏,阮韻知不禁低嗤了聲。

恰巧此時,婆子在門口稟報:“夫人,管家請您去前廳一趟,說有事商量。”

聞言,阮韻知收起信,換了衣裳匆匆過去。

陸家剛搬來青州,許多事都要阮韻知親力親爲,這一天到晚忙不完的事倒讓阮韻知沒精力再讓她對陸思蘅離別而傷神。

到了前廳,管家陸伯等在那。

“夫人,”他行了一禮,說:“咱們帶來的糧食快喫完了,老想着得提前備一些纔好。

陸家在青州也有田地,但這些年下來青州祖宅無人打理,田地便荒廢了。陸家田地無收,至少要緩一年才能週轉。

阮韻知說:“陸伯,你只管帶人去採買,最好能備出一年的量,這樣明年就不用愁了。”

想了想,她又道:“僅買糧也不是長久之計,陸家荒廢的田地得用起來。正好趕上春種,看有多少田地可種,或許今年秋能有些收成。”

提到這個,陸伯嘆氣。

“夫人想到的老奴也想過,按理說當年老侯爺跟先皇打江山,賜了青州許多田地莊子,但這些年陸家根據京城,青州又屢屢被岐國騷擾踐踏,不止咱們陸家的田地荒廢,連帶着許多百姓的田也荒廢,原本的肥田多年不種也變成了瘦田,即便是春

耕也未必有收成。”

阮韻知問:“陸家那麼多田都變成瘦田了?”

“倒也不是,瘦田自然是沒有人要的,但肥的早已經…………………早已經被青州官府佔了。”

一聽,阮韻知咬脣思忖。

良久,她說:“陸伯先安排人去採買糧食,一會用過早膳,我出門看看。”

用早膳的工夫,阮韻知又思量了許多。早膳結束後,讓人套了馬車便出門了。

只是沒料到,青州荒田的情況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嚴重。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荊棘,曾經良田早已變成了荒野。

陸伯在一旁說:“朝廷不管青州,青州百姓逃的逃死的死,百姓種田還得按畝給官府交糧,像這種地方的田,種出來收成恐怕連上交的糧稅都不夠,誰願意種呢。’

阮韻知問:“那陸家的良田呢?在哪,帶我去看看。”

陸伯又帶她去東邊河下遊看良田。

這裏倒是能看出田地的勃勃生機,翠綠片片相連,有的還種着蔬果。

陸伯說:“但這邊的田沒戲,咱們陸家的都被官府佔了,要想拿回來恐怕沒那麼容易。再有,這裏大多是官老爺和鄉紳的田,百姓要想耕種就得交雙倍的糧。”

阮韻知咬脣。

她當然清楚要想拿回陸家的田恐怕不易,至少也要等陸思蘅有了實力,等青州貪官落馬的那天。

但眼下必須要有田地,而且還得有許多的田地。陸思蘅昨晚說要召集陸家軍,要讓他們喫飽穿暖,首要的便是得有田地有糧食。

她站在田埂上忖了片刻,吩咐陸伯道:“咱們不一定要買這裏的,可以買稍次一些的,價錢高些不打緊,若是百姓的田出賣,還可以給更高些。”

陸伯問:“夫人要買多少?”

阮韻知:“有多少買多少。

陸家買田的動靜不小,據說是高價買良田,而且百姓手中許多荒蕪的田也大量收購。

這消息才兩日就傳進了青州知府蔡攸耳中。

彼時蔡攸正闔眼慢條斯理打着節奏聽曲,一聽這事,慢慢睜開眼。

“當真?”

馮知州笑:“下官今早去酒樓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

“大人,”他興奮地說:“咱們青州這是來了一條大魚啊,沒想到陸家敗落這麼多年,居然還這麼有錢。”

蔡他是兩年前從別的地方調任來的,他此前犯了事,原本要被免去官職,後來給上頭送了些好處才勉強保住烏紗帽。他想着來了青州再好好撈一筆,可沒想到青州窮得叮噹響,要不是下頭官員孝敬,他自個兒都快活不下去了。

“還以爲會在這乾熬三年,沒想到居然峯迴路轉。”他也笑起來。

馮知州是跟着他一起走馬上任的,兩人沆瀣一氣,來了青州立即跟這裏的鄉紳勾結。這會兒見陸家大師買田,看到了機會。

“大人,要不要下官用老方法…………………”

“哎不行。”蔡攸道:“陸家雖說已經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過去那些法子不能用。"

馮知州不以爲意:“大人多慮了。他陸家不是瘦死的駱駝,是從京城回來的落水狗。先皇逃離,現在是新帝登基,誰還顧得了他陸家?況且陸老夫人已經死了,現在當家的是那陸思紈絝,還有個小夫人。那小夫人據說是阮家出來的,書呆子一

個。兩個毛都長不齊的年輕人,大人還怕不成?”

蔡攸笑着搖頭:“本官豈是怕兩個小兒?你忘了這是哪了?這是青州,是忠勇侯的舊部,這裏還有許多陸家軍。”

“嘻,這就更不用擔心了。”馮知州擺手:“這麼些年了,哪裏還有什麼陸家軍?早就散了。大人若是想,下官這倒是有個兩全其美的主意………………”

說罷,他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這日,阮韻知坐在賬房裏打算盤。

這些天買田很是順利。

青州地廣人稀,以至於百姓手中有的田地無精力耕種變得荒蕪,如今陸家要買田,且不論荒田還是熟地皆高價收購,百姓們紛紛前來打探。

賣田的人多如牛毛,不過半個月,竟是買了數百畝之多,其中還不乏一些良田,讓阮韻知尤爲驚喜。

時至中午,眼看到了午膳時辰,阮韻知收拾東西起身正要去飯廳,外頭就傳來一陣喧鬧。

“發生什麼事了?去看看。”她吩咐婢女。

婢女去了,很快又煞白着臉回來:“夫人您快去看看,官府來人了。”

“官府?"

阮韻知趕去前堂,就見陸伯抹着汗在那解釋:“大人明鑑啊,我們陸家怎麼會幹欺壓百姓的事呢?這買賣田地,每一畝都是按市價明買明賣的啊。”

馮知州掀眼:“你是什麼東西,陸家沒人了?叫你家主子來。”

陸伯一頓,也不敢怒,當即轉身要去請韻知,卻見阮韻知已經沿着遊廊過來了。

阮韻知進了門,站在堂中央不動,只含笑問:“敢問知州大人駕臨陸府,有何貴幹?”

馮知州瞧見是個十六七的小姑娘,卻站着不行禮,面色不好。

一旁的人看出了心思,厲喝:“大膽,見了知州大人竟敢不行禮!”

阮韻知還是頭一回這般跟人打交道,她袖中的手捏了捏,努力讓自己鎮定。

“我是皇上封的二品誥命夫人,按理說也該旁人向我行禮纔是。”

“這…………………”那人噎得說不出話,怯怯地看了眼馮知州。

馮知州原不把阮韻知當回事,聽得此倒是挑眉認認真真打量了兩眼。隨即故作大方道:“無礙無礙,本官不講那些虛禮。老忠勇侯夫人已去世,我該來拜見,不過此前本官忙便不得動身。”

“然而本官雖敬重老忠勇侯夫人,卻也得按律法辦事。如今陸家因買賣田地鬧出命案,也只得請陸夫人去衙門一趟了。”

一聽,阮韻知大驚:“命案?什麼命案?”

萬平縣,距離青陽郡數百裏,是青州西面一個偏遠的縣城。

而縣城一家破舊的客棧裏,此時此刻,陸思蘅正坐在火爐前與人議事。

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在衙門門口見到的那位被打的男人,名叫張順。

過了會,商議結束,張順客氣地把衆人送出門,再回來,他興奮不已:“小侯爺,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還記得當年老侯爺的事。”

陸思蘅也高興。

他來之前還頗是忐忑,想着這麼些年過去了,當年的陸家軍許多已經回了家中種田,哪還有什麼雄心壯志呢。

可他低估了將士們的報國決心,只需一點火苗便能將他們的熱血燃起。

張順跪下:“小侯爺,當年我們跟過侯爺,如今侯爺雖然不在了,但我張順願跟着小侯爺您,只要您說一句話,哪怕赴湯蹈火舍這條命都行!”

陸思蘅動容,把他扶起來:“順叔,我要你們的命做什麼?我要你們活着,要陸家軍站起來,繼續保護青州的百姓。”

張順點頭:“您是不知道,自從老侯爺和侯爺去世,陸家軍就變成了一盤散沙,官府跟員外老爺們勾結欺壓大家,爲了養家餬口我們都喘不過氣。現在好了,小侯爺來了青州大家都有希望。”

望着張順步履如風地離去,陸思蘅也心情激昂。

他坐回火爐邊,從懷中摸出一對傀儡子來,癡念地望着。

再過兩天就能回青陽郡見阮三了。

他真的很想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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