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琪笑。

　　笑到眼淚掛滿臉頰。

　　這樣的愛情，這樣的愛情，這樣的愛情。

　　是她夢寐以求的。

　　可卻不是她現在最希望的。

　　她想要的，不是現在這個破敗不堪的身軀，以及姐姐帶有憐意的溫柔。

　　不該是這樣的啊！

　　可，還是不願醒來怎麼辦?

　　轉臉的時候，她看到玻璃門外哭的不成樣子的林落。

　　她身旁的蔣蔣和夏語正努力攙扶着即將滑落在地的她。

　　如果，這是夢，

　　就讓她永遠都不要醒過來吧。

　　高琪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王佳給她餵了點流食，然後又睡了。

　　“爸媽”

　　“怎麼了？”

　　“我明天會挑婚紗，後天和琪琪舉辦婚禮。我和她的戶籍，會轉到國外，登記。”

　　王媽媽坐在一旁沒說話。

　　王爸爸背對着她站在窗前，

　　“佳佳。”

　　“嗯。”

　　“爸爸尊重你的每一個選擇，但爸爸對你的唯一要求就是：我的女兒要幸福。”

　　“...好”

　　王爸爸感到愧疚，她對不起這個女兒。

　　若是當年自己沒有被他幫忙擋住那一槍，事情是不是就不是這樣的了？

　　但，一切都不是想象可以得知的。

　　“佳佳！”

　　王佳背對着王媽媽，手放在打開的門柄上。

　　“你後悔嗎？”

　　你後悔嗎？

　　如果當年你沒有來，那你現在是不是依然可以過得幸福?

　　如果當年我們沒有被調任，現在我們是不是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了？

　　你後悔嗎？

　　如果沒有這樣的事，那你和落落是不是就可以真的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就不用再這樣對着落落滿心的愧疚了？

　　王佳放在門柄上的手驟然收緊。

　　“沒有。”

　　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我不後悔。

　　我沒有資格後悔了。

　　沒有了。

　　我只是對某個人，太愧疚。

　　“佳哥。”

　　蔣蔣抱臂站在走廊的一邊，眼睛裏毫無波瀾。

　　轉臉的時候，正好和王佳四目想接。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踩在醫院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啪！”

　　一聲巴掌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格外清脆。

　　王佳沒動。

　　頭微側於另一邊。

　　“林落回去了。”

　　蔣蔣攥着手說。

　　剛剛打出去的右手還有些顫抖。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自己打了她，自己也會疼。

　　王佳沒說話，她更不會還手。

　　“我知道了。”

　　王佳只說了這四個字，然後繞過她繼續走。

　　蔣蔣蹲在地上，把頭埋在雙臂間痛哭。

　　王佳，你後悔嗎？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你現在的這個態度，是想表達什麼?

　　是不屑嗎？

　　你做的那個決定，我不怪你，可你不該這麼玩弄林落！

　　前一秒還在說會照顧那個笨蛋一輩子的！

　　下一秒呢？

　　你對另一個女生說你會娶她。

　　玩嗎？

　　成年人的遊戲嗎？

　　王佳，你變了。

　　面目全非。

　　王佳走了，連一個最基本的眼神都沒有給蔣蔣。

　　當白色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時，有誰看到一滴眼淚狠狠地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沒有時間再去思考了，她現在的事情，全部都只能圍繞着琪琪。

　　“阿語，你和蘇朗幫我聯繫幾家婚紗店可以嗎？”

　　“...好。”

　　夏語說好。

　　她沒有蔣蔣那麼極端。

　　別人的感情，她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插手。

　　不是她不想管。

　　只是她真的管不了。

　　難道要她像蔣蔣一樣，去甩王佳一個耳光嗎？

　　她不行。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

　　但她還是選擇相信王佳。

　　沒事的。

　　王佳會給她們所有人一個完美的答案。

　　“走吧，我們去聯繫婚紗。”

　　“誰穿?”

　　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蘇朗抬頭問她。

　　“給琪琪和佳哥啊！”

　　蘇朗一愣，倒是沒再繼續問什麼。

　　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他現在的段數還沒修練到那個地步，不可能是面無表情的。

　　他所有的情緒還是可以在臉上找到一些。

　　“好。”

　　這是別人的事情，和他沒多少關係。

　　他不問，就是最大的幫助。

　　但是，他好想和阿語一起穿婚紗啊！

　　就是那種可以拍出美美噠照片的那種！

　　“那我們出去看吧，電話聯繫不太方便。”

　　蘇朗提議，最好是可以試一下的那種。

　　但這種想法肯定是不能和夏語說的。

　　夏語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帝都，出去逛一趟也是好的。

　　她在來帝都的時候就和家裏通了電話，直接說自己的朋友家裏出了問題，她來幫忙。

　　夏媽媽沒什麼大的過激反對，但也是明確表示，要早些回來。

　　因爲她的簽證什麼的，都已經辦好了。

　　早些出發，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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