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餘的話如雷般在崔夫人轟開,她一直以爲崔甲全心全意對自己,不離不棄,她也一直利用這點讓崔甲做很多自己不便出面的事!前些日卻忽然對自己冷漠,連話也不願意說!現在沙餘的話正好點醒了她,他是不是不愛自己了?是不是迷戀上京城裏年輕貌美的女子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粗布麻衣,甚至整日與活屍爲伍,明顯自己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吸引一個男人!
崔夫人的反應很大,樓州辰便火上澆油:“你可知皇上一直排斥本王而有意拉攏崔家?皇上見崔府無女主人多年已不是一次兩次給崔大人說親!”
樓州辰三分真七分假,連沙餘都差點信以爲真,暗暗翹起一個大拇指!
“豈有此理,盡無中生有!”柵欄外傳來崔甲的聲音,他正怒目圓睜,“夫人,這二人向來詭計多端,不可輕信!”
沙餘可不怕對峙,因爲她知道崔甲另一個心事:“崔老大人,你可記得霜兒姑娘,多年前你還專門挖了一條密道救她於水火!只是我想不明白,爲何你不直接娶了她?難道是因爲你年紀比她大太多?”
沙餘說的正是霜王後,她分析過,崔府的密道直通皇宮暗牢,當年霜公主就是從這個密道逃走的,不是他崔甲暗中相助還能有誰?要不是他心中有她怎會冒天下之大險幫她?不挽留成全自己難道不是因爲年紀不是因爲正室夫人太過可怕?
至於崔夫人知道不知道霜兒姑孃家不在她考慮範圍內,反正現在她想找霜王後也不記得找得到!
沙餘話音一落,崔甲不淡定了,漲紅了臉:“你簡直一派胡言,何來的霜兒姑娘!夫人,這個沙餘向來狡猾,膽大妄爲,她連皇上都敢挾持,沒有她做不出來的事情!夫人你仔細想想她是不是一直在打亂你的思路!”
好你個崔甲,果然老狐狸,居然能越說越清晰思路,還反咬一口!在他誘導下,崔夫人逐漸冷靜下來:“你一個年紀輕輕的黃毛丫頭,竟有如此心機,我真是越來越感興趣,越是本事大的,煉屍越是痛苦,越是有趣!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餘兒!”樓州辰喚了一聲,“站到本王身邊來!”樓州辰上前拉起沙餘的手將她往自己身後站去。
他對崔夫人的瞭解太少,但她對煉屍的執着不是一般的瘋狂,他定要保護好餘兒,不然她有任何機會靠近餘兒!
“喲,冷麪王爺也有柔情的一面,太不容易讓人相信了!放心,不會少了你,雖然你只比一般活屍有趣那麼一點點!”崔夫人不知在高興什麼,笑起來腹部的橫肉抖個不停。
“親愛的,你知道女人最悲哀的是什麼嗎?”沙餘淡淡地說。
一句親愛的讓樓州辰如遊在雲間,渾身舒暢:“再叫一聲!”
“偏不,以稀爲貴!”沙餘調皮地輕咬了一下樓州辰的耳朵,赤裸裸的挑逗差點讓樓州辰失控,要不是眼前還有一對罪惡滔天的老夫妻他一定當場要了她!
連兩夫妻也看不下去沙餘這般明目張膽:“不害臊!”
“害臊?你們老夫老妻孩子都有兩個了還有什麼事會害臊的嗎?”沙餘睜着無辜清純的大眼睛,“人不就是這麼些事情嗎?只是要看你如何把事情變得有趣!比如,調情!”
樓州辰差點憋不住笑出聲來,全天下只有她身後這個女人,會在被關山洞,被威脅,有性命之憂時還有心情跟敵人談論調情的!是該說她心大呢,還是膽大呢?
“我知道很多夫妻,越相處越會覺得沒意思,關係也越來越冷漠!你看你們,又是多年夫妻又各懷鬼胎,”沙餘說到這,崔家夫妻立馬翻臉不幹了,但沙餘沒給機會,繼續自顧自說着,“你們現在除了互相利用也沒別的,但如果會調情,立馬就不一樣了!荒郊野嶺最適合打野戰,日月星辰都是你們的被蓋,多麼寬敞,舒……”
崔夫人聽不下去了,羞紅了臉,一掌劈像沙餘:“不害臊的東西!不煉也罷!”
崔夫人是鐵了心不要拿沙餘煉屍了,招招致命,出手極度狠辣,幸好有樓州辰替沙餘接招,沙餘才能安然無恙繼續教授調戲大發。她一邊躲一邊滿口胡言的樣子甚是滑稽,樓州辰不得不強迫自己全力應對崔夫人,否則一定會被沙餘帶偏忘了正在打架!
柵欄外的崔甲也是氣地差點翹鬍子:“一個未嫁女子,竟能說出這般污穢下流的話!簡直不要臉!”
沒想到沙餘非但不住口,還說一句“你兒子曾告別於我”將崔甲氣得差點逆血身亡!是他說的,沒有她沙餘做不出來的事,那便讓他見識見識!
樓州辰與崔夫人打的不可開交,因爲她無痛感,無論樓州辰如何傷她,她都絲毫不會因爲疼痛而停下!當然,她想傷到樓州辰,並不容易,樓州辰雖然身爲王爺,又有貼身侍衛護在左右,但他自己毅然決然練了一身武功,內力更是深厚!
沙餘知道崔夫人的身體不容易倒下,她執拗的心理反而容易突破許多,所以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有崔婉茹,你們都說她是大盛的才女,可我就是沒看出來!聰明的女人能在婚後被人晾了三年又離婚麼?”
此話一出,沙餘就後悔了,在樓州辰的老丈人丈母孃面前提這個好像不大合適,尷尬得笑了笑:“親愛的,對不起!不是有意的!”
樓州辰依然專心地對付崔夫人,沙餘說的什麼他並不在意,他本來就與崔婉茹沒有交集,現在也與他一刀兩斷,甚至在必要的時候成全她賢妻的形象,他沒有對不起她也沒有對不起崔府!
但沙餘又一句親愛的很是好聽,愛聽!聽了心裏舒暢,連運功都更加得心應手!
只是崔婉茹的父親崔甲憤怒地直跺腳:“沙餘,別讓我逮到你,我定把你碎屍萬段!”
婉茹是他最寶貝的女兒,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偏偏此時石室裏的兩個人都傷害過婉茹!實在欺人太甚!愛女心切,憤怒至極,崔甲站到一個石壁旁邊摸索一陣,隨之而來是石室一陣驚叫:“崔甲,你在做什麼!”
崔夫人驚恐地看着崔甲,慌亂地跑去暗石室的機關,卻沒打開:“你做了什麼,你想幹什麼?”
“所有機關我都已經悄悄改過,只有我能啓動!秀兒,對不起了,你給他們陪葬吧,陰曹地府也不要放過這兩個人!”崔甲閃着猩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