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州辰的劍依然指着大娘,他隱隱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據他收到的迷信裏,除了活屍和甲,這個地方沒有出現過任何人,這個老婦人卻說她是送飯的,這麼明顯的人密探不可能不稟報!
“本王可沒耐心跟你貓捉老鼠的遊戲!”長劍直抵老婦人的脖動脈,樓州辰的聲音如冰般在石室裏傳開。
一聽樓州辰的口氣,老婦人嚇地直打哆嗦,急忙磕頭:“王爺?王爺,我只是一個婦人,真的不知!王爺饒命!”
“不知?何事不知?你知道我們要問你何事?”樓州辰冰窟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婦人,他確定她並非送飯的!樓州辰的話還點醒了沙餘,沒錯,她求饒求得太快了!
腦子裏一陣翻騰,她想起沙莫跟她說過崔府的一件祕事,崔青修與崔婉茹兒時便沒了母親,自小跟着崔老大人,至於這爲母親去了哪裏,做什麼,沒人知道!而崔甲也沒有再迎娶過妾室!這個老婦人,皮膚細膩,臉色紅潤,雖一身粗布,卻姿態難掩,那雙手也不是一個送飯下人的手,難道……
沙餘決定堵一把:“我很好奇,你一個堂堂的崔府大夫人,爲何要在這荒郊野嶺躲着,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果然,老婦人的眼神閃爍了兩下,不安又故作鎮定狡辯:“胡扯!崔府夫人是何身份,怎會出現在這淨是活死人的地方!”
沙餘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剛剛還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現在又知道活死人了!”
“你!”老婦人氣急敗壞,一個不注意就中了沙餘的圈套,抬手抵開樓州辰的劍,冷笑着站起身來,泛了血絲的眼死死盯着沙餘,“你到底是何人?”
“沙餘!”
沒想到夫人此時竟然笑了起來:“原來你就是沙餘!久聞大名!很久沒人記得我了!被你猜到,我並不意外!”
果真,她承認她就是崔府大夫人!
那麼也就是說,這個活屍煉獄就是崔家夫婦二人的傑作!那他們是受僱於人還是他們自己的目的?沙餘看了樓州辰一眼,發現他也有同樣的疑惑。
“已經很多年沒有活人與我說這麼多話了!”崔夫人有些感慨,“活屍,從來只聽話!”
“聽你的話?”沙餘追問。
崔老夫人難掩臉上的驕傲:“沒錯!聽我的!你太聰明瞭!”
這就不難怪爲什麼崔甲把石室的門打開後活屍一直沒有動靜,原來是因爲還未收到她的命令。
樓州辰聽了臉色更是冰凝,煉活屍者便可控制活屍,被煉活屍的人都要承受巨大痛苦,相比起來,撐不下去的死了的人往往比撐下來變活死人要痛快的多!
眼前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夫人,竟能如此狠毒!樓州辰趁崔夫人得意自滿之際,快速出擊,直指她的要害。
卻只見崔夫人鄙夷一笑,一個飛身避開了樓州辰的劍,還用內力發出一掌,幸好樓州辰躲避!沒想到她竟還有這般身手!
“不怕告訴你們,活屍此時都早已去了該去的地方,崔甲就是把你們留給我的!這是這麼多年來他給我的最好東西了!我甚是喜歡,哈哈哈!”崔夫人一邊輕鬆與樓州辰對戰,一邊自言自語。
沙餘卻聽得明白,看來崔甲也只是崔夫人的跑腿的!他會不斷給崔夫人帶各種“禮物”得她歡心,可見崔甲是真心對待他的夫人,只要她要的,他就會給!而他的夫人並不與他同心,只是從崔甲這獲取自己想要的!想到這裏,沙餘竟有些同情起來,在愛裏卑微的一方,往往是受委屈不被愛的!
“崔夫人,你可知皇上前些日子給崔大人介紹了一個如花般的女子?據說崔大人不甚喜歡!”他們兩人在半空中打得火熱,沙餘便完全插不上手,乾脆胡說八道起來。
其實沙餘是有意爲之,從崔夫人煉活屍來看,她要的是絕對聽話之人,連崔甲也是聽話才一直利用他給自己物色獵物,那麼她的佔有慾一定極強,當她知道她的走狗有了二心,一定會炸!
果不其然,沙餘又堵對了,只見崔夫人瘋了般出招沒有章法還亂吼亂叫:“你胡說!他敢!他不怕死的就去!”
樓州辰抓住機會毫不留情連續兩招都擊中她的小腿和膝蓋,沒想到她卻像沒有知覺一樣毫無反應,繼續與樓州辰對戰。樓州辰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沙餘也看出崔夫人的不同之處,她是受過專業訓練,身體承受痛苦時要用堅強的意識轉移疼痛,這並不容易做到,她整整訓練了六個月才勉強過關!眼前的崔夫人她並沒有轉移疼痛,而是她根本無感!
她是一個不知疼痛的人!難道她煉活屍就是因爲報復心中不滿?看一個人變成活屍的痛苦能讓她感覺滿足?那她將自己與樓州辰困在這裏一定不會是小兒科!
“樓州辰,她沒有知覺,耗不過她!要快刀斬亂麻!”沙餘提醒到。轉頭又對崔夫人喊道:“你相公的新歡是城東一大戶人家的女兒,他們看上了崔家在朝廷的勢力纔會如此!再看看你,你有樣貌麼,有身世背景麼?你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是痛!”
沙餘的話句句戳心,惹得崔夫人怒吼連連,蓄力一掌劈向樓州辰,被躲開後更是怒火沖天,連續幾招都是要樓州辰的命!然而都被他一一避開,卻不小心打中石牆上的機關——
整個石室一陣哐當響,四邊牆縫裏的不斷有砂石震落。
“沙餘,你別太過分,我不殺你是覺得你還有點用!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激怒我麼?”崔夫人瞪着腥紅的眼睛步步逼向沙餘,“你這樣的貨色能煉成最高級別的活屍,可遇不可求!但是,你不要再耍小聰明,不然,我讓他死得更難看!”
樓州辰聽了有些氣急敗壞,她竟然打起沙餘的主意來!樓州辰一個運功提氣,使出十成內力從地洞飛身而出,一腳將崔夫人踢出去三米遠:“離她遠點!”
沙餘急忙躲到樓州辰身後:“老女人,你看,我遇到危險可以躲在心愛男人身後!他怕我受傷怕我定是全力保護我!”她準備繼續刺激崔夫人,“你再看看你,誰保護你?你的夫君把我們關在一起,讓你一個人單打獨鬥,也不怕你受傷!我想她一定是要你活不了,好讓自己抱美人回家!”
“你閉嘴!”崔夫人吼道,“他不會!他只可以守着我一個人!”
“那你可曾守過他?”沙餘跳開幾米遠,因爲樓州辰又與崔夫人對打起來,看崔夫人越來越失去理智,沙餘知道激將法和離間計都起效了,繼續說道:“我要是他,這麼多年愛你而換不到真心,早就心灰意冷扔你在這荒郊野外,美嬌娘不好抱還是溫柔鄉不夠舒服!”
“沒錯,他是還在你身邊,可他要是愛你會把我們關在一起,你聽他說我很厲害,也把我帶來給你,可你想過沒有,他是不是要借我的手除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