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簌給陳斯野準備了很多?物, 她能想到的?得不錯的都挑選了回來。
陳斯野打開錦園門的時候,腳步微頓,脣?挑了些弧度。
客廳有點亂,剪碎而剩下的包裝紙還沒收,而桌上是包好的好幾個?物盒子。
不知道他今天就會回來,溫簌根本來不及收拾,但幸好?物是準備好的。
自己和他提分開的那些話,是在他生日前幾天,她??等他過完生日再說,但好像也不好。
“想什麼呢?”陳斯野伸手拍了拍她的?,喚回了溫簌的思緒。
她進門換鞋,而陳斯野已經走到了?物前坐下,拿了離他最近的那個禮物盒子。
溫簌也跟了過來,“你要現在拆嗎?”
“可以嗎?”他指尖在禮物盒子上輕敲,盒子不大也不重,他看不出來是什麼。
?然他生日還有兩天,但反正都是要給他的,溫簌點了頭,坐在他?上看着他拆。
她包得精緻,明顯花了不少時間。陳斯野找着沾粘的接口,沒扯壞一點包裝地把禮物拆開了。
裏面是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陳斯野笑了,看着她的眼睛,“溫簌簌。”
“嗯?”
“這裏面不會是戒指吧?”
溫簌惜了兩秒,“不是。
陳斯野託着腮看她,眼底帶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我還以爲………………”
以爲什麼?
他沒繼續往下說,而是頗爲遺憾地感慨,“倒是可惜。”
怎麼一副特別希望她送戒指的樣子。
?簌默了下,戒指啊,情??戒嗎。
盒子裏是一塊表。陳斯野最喜歡的那個牌子出的新款,溫簌去?才知道還要預定,幸好還是趕上了。
“女款沒?嗎?”
溫簌眨了下眼,“沒有女款吧。”
她在官方沒有看到,而陳斯野已經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溫簌瞧見他打開了個頁面,是女士腕錶的品牌頁面,最上方就是這塊表的女款。
她當初買的時候都沒有注意到男女款是分開賣的。
陳斯野完全沒猶豫,直接把女款下了單。
溫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幾眼。
“陳斯野。”
他挑眉看向她,無聲地詢問。
溫簌試探地開口道,“你好像很喜歡情?款的?西......”
“嗯。”他承認地極快。
比如溫簌現在穿得這件外套,他也有件差不多的男款。從裏到外,從小物品到大物品,她身上的都和他有關,只要不眼瞎就能看出來他們是情侶關係。
陳斯野吊兒郎地笑笑,“誰?某人不和我公開關係,搞得我患得患失。”
“......”溫簌一瞬的無言,“不也算是公開了。
只是不完全知道這個人,是她而已。
?簌?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怕麻煩。她舔了下脣,重新看向陳斯野。
他好像很在意。
“我俱?部裏那個叫max的還記得不?”陳斯野突然問了她這麼一句。
溫簌點頭。
“他也有女朋友。”
然後呢。
看着溫簌沒理解到的迷茫表情,陳斯野笑了聲,“人女朋友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對象是誰。”
“溫簌簌,你就不怕別人把我搶走了?嗯?”他語氣有點危險,一副?她認真思考再好好回答的表情。
溫簌微低了眼,“你要是被搶走了,那我就......”
在他漆沉的眼眸下,溫簌溫吞卻理直氣壯地把剩下的三個字補完,“換一個。”
"?"
後頸被他掌住,用力地壓向他面前。陳斯野氣極反笑,“溫簌簌,你再說一遍?”
大有她再說一遍,他就要做些讓她知道錯的事情了。
溫簌抿了下脣,眼睛不躲不閃地依舊看着他。“也不是不可以,換一個啊......”
脣被咬了下,不疼。
溫簌睫毛微顫,等了好一會卻沒等到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胸腔震動,有低沉的笑音溢出喉間。“你怎麼還挺期待。”
她抬起眼睫,輕飄飄地嗯了聲,然後很認真地說道,“你回來,我們都還沒有抱一下。”
她確實,就是挺期待的。
掌在她後頸的手鬆開,陳斯野看了她一會,語氣變得很輕,“想抱怎麼不說?”
“你要撐傘,還要幫我拿琴。”
怎麼說得他這麼忙碌似的,他笑着,“那也可以抱你。”
溫簌不說話了,似乎是在考慮他這話的可行性。
就見陳斯野朝她張開了手,“現在不用撐傘,也不用拿琴。
他?上帶着笑,精緻的眉眼一改疏冷,笑得有點溫柔。“過來,抱一下。”
溫簌的頭抵在他肩窩上鼻息間是他身上的檸檬,薄荷,麝香,以及沐浴後的味道。
想起什麼似的,溫攀着他的手臂去拿另一側的禮物盒子放到了他手上。
溫簌示意他拆禮物,可陳斯野還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手臂從她後腰穿過繞到了前面,他從後面抱了上來,下巴就抵在她的肩膀上。
這纔開始拆禮物。
盒子裏是瓶香水。
陳斯野有點意外,“給我送香水?”
溫簌點了下頭,側頭想看他,只看到了他挺直的鼻,“和你身上的味道的很像。
“我身上的味道?”他脣角牽扯,“我身上是什麼味道?”
說着他拉過她的手腕往上面噴了點,空氣中飄散開很乾淨冷冽的味道。
他抬着她的手腕抽到鼻尖嗅了嗅,慢條斯理地笑着,“很像的話,??送給你。”
這樣,她身上就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溫簌想說些什麼,下巴就被他勾起,繼續着剛剛那個未完的吻。
昨日下了雪,經過一晚上,外面已經變得白茫茫的一片,這就是北方的好處。
她很慶幸和他一起來了北方。
溫簌套了外套後打算出去,就被陳斯野拉了回來。
他給她圍上了圍巾,但手套卻只給她戴了一隻。
溫簌看着自己的手正想問,沒戴手套的那隻手就被他直接牽住,一起放進了他的外套口袋裏。
她眨了一下眼,看着他也不說話,但脣瓣的弧度上揚。
出了門,溫簌試探地往蓬鬆的雪上踩,就立馬陷下了半個鞋底。她拉着陳斯野的手彎腰在雪上抓了一把,捧到了陳斯野面前。
作勢要給他的樣子。
陳斯野沒伸手接,溫簌等了一會,猝不及防地伸手往他衣領上丟。
他也不躲,任由着雪球破碎,弄了他?上頭上身上滿身。
雪白地純粹,他的瞳孔卻是相反的漆黑。
溫簌見狀想跑,一時忘了兩人手還牽在一起。
陳斯野淡笑着把她拉了回來,勾着她的下巴,把?上的雪往她臉上蹭。
好冰。
雪變成了水,順着兩人的臉頰滴落。
溫簌見機立馬認錯,想把臉上的水往他身上蹭。
他卻先抬了手,用指腹拭去了她臉上的溼潤,不怕冷的把伸手給她捂臉。
溫簌看着他看了好一會,注意到他臉上還殘留的水痕,也用手背也幫他擦了下。
反而惹的陳斯野笑出了聲。
喫完飯後,兩人就上了飛機。到達江華已經是下午的事情了。
?然答應了和他回家見父母,但現在已經下午了,明天又是他的生日。溫簌覺得她去了,可能就要留下來過夜了,她還沒準備好。
下了飛機後溫簌想先回自己的家。
陳斯野拉着她沒鬆手,“我和你一起。”
她都要去他家了,他還沒拜訪過實在不太好。話是這麼說,但溫還是有點緊張。
在坐車回去的路上,給溫行發了消息。
晚上溫明宇和溫行都會在。
溫簌猶豫了一下,先和溫行說了晚上她會帶陳斯野一起回來的事。
車子沒直接開去溫宅,而是在附近的商場停下。
溫簌跟着他後面看着他茶酒都買的點,是給溫明宇的見面禮。
“我是不是也應該買點啊?”
陳斯野提了提眉鋒,“我每種都買了兩份,你說呢。”
溫簌點了下頭,但也不能讓陳斯野一個人挑。她說溫明宇溫行喜歡的,他說陳靖川和楊從霜喜歡的。
保證兩人都不會出錯。
到家時,溫行正站在院子邊接電話,看到他們後就掛了電話,直接過來給他們開門。
溫行和陳斯野對視了眼,就算是打招呼了。當着陳斯野的面,溫行轉而直接問溫簌,“和好了?”
溫簌點頭後,陳斯野眉眼揚了下,什麼也沒說。
明明是她回自己家,溫簌卻有種陳斯野也是回自己家的感覺,進門就喊了聲“溫叔”。
也沒提自己帶來的?西,自己交給了阿姨。然後在溫明宇眼皮底下拉着溫簌一起過去和溫明宇泡茶。
“爸爸,我回來了。”
溫明宇點頭,只當完全看不到陳斯野,而是關心她,“在京市還習慣嗎,?團怎麼樣?有事直接和爸爸說。聽阿行說你上次回家了。”
“回來取點東西。”溫簌應着話,偷偷看了陳斯野一眼。
他氣定神閒地,完全沒有因爲溫明宇的“冷落”而有什麼情緒變化,反而安慰性地捏了捏她的手。
溫行進來,把溫明宇要的東西放在了他的手邊後,給了溫簌一個眼神示意她先和自己出去。
獨留下了陳斯野和溫明宇兩個人在茶室。
?簌有點心不在焉地頻頻往茶室看,溫行看得失笑,把鮮切好的水果放在了溫簌面前。
“不用擔心,阿野在爸面前形象好得不行。”
溫簌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兩家人其實有生意上的聯繫,溫明宇其實也不少次見過陳斯野。甚至在這之前,溫明宇其實有開玩笑說過兩家結親的事情。
只不過孩子們真在一起了,身爲父親就難免的又開始猶豫和擔心。雖然溫不算是親生的,可事情也已經過去,依舊是他從小養着看着長大的女兒。
等了大概二十來分鐘,陳斯野才和溫明宇一同出來喫飯。
溫簌最先看了陳斯野一眼,然後再去看溫明宇的神情。
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陳斯野已經拉開她身邊的座椅坐下,盛湯倒酒接話,桌上和睦的像是一家人。
溫簌實在好奇,但也只在陳斯野要回去的時候,得到空問他。
“你和我爸聊了什麼啊?”
“聊了你。”
陳斯野看着她好奇的模樣,手有點癢,奈何溫明宇還站在門下等溫簌回去。
她當然知道會聊到她,“聊了我什麼?”
“很多。”陳斯野低眉笑了下,聊了她小時候,聊了她母親,聊了溫明宇對她的愧疚。
DUB......
“溫簌簌,我這人很少許下承諾。”承諾兩個字有着舉足輕重地份量,既然說出口了那就要實現。
陳斯野很輕地笑了下,少年臉上的桀驁恣意不知何時早已多了幾分自矜穩重,說出的話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但我答應了你父親,一輩子都會對你好的。'
夜冷得厲害。
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溫簌卻感覺不到冷似的,只覺得天氣明明很好,白天還出了太陽,天空也看得見星星。
她頓了兩秒,學着他認真鄭重的口吻。“我也會、一輩子都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