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來了,輪番給蘇?把脈。
當然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蘇?沒有懷孕。
緊接着,薛澤又叫來宮內管事將蘇?所說之事記錄在冊,蘇?此番究竟是一步登天,還是死無葬身之地,就看十個月後結果如何了。
因爲蘇?一句“九龍承孕”,整個露華宮前所未有地熱鬧起來。
太監和丫鬟的數量增加了一倍,其中一半是薛澤的心腹,還有幾個太後的人,剩下的,估計都是各宮塞進來監視蘇?的。
蘇?將一切看在眼裏,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安插人進來也好,正好給她做個見證了。
西院人來人往,嬪妃們有人嫉妒,有人看熱鬧。
蘇?正被薛澤護在懷裏,她還在生剛剛的氣,對薛澤不是很熱絡。
薛澤知道自己錯怪了蘇?,這會兒正哄着。
“怎麼還皺着眉?哪個宮人不喜歡?朕換了就是。”
“沒有。”蘇?揉了一下額角:“就是人太多了,吵得人腦袋疼。”
薛澤沉吟片刻,“之前朕就想爲你單獨開一宮,是你懂事,否了。可你懂事,不代表別人也一樣懂事,如今你的身體和安危是重中之重,還是另開一宮吧。”
蘇?搖頭:“算了吧,雖說婕妤之位可以單獨開一宮,可另外幾位婕妤也是兩人一宮,臣妾不好太特殊。”
薛澤將手撫上她的小腹:“遲早的事,等你懷上龍嗣,位份也該升一升了,單開一宮是情理之中。”
“那就等臣妾腹中有好消息了再說,搬來搬去的也麻煩。”
蘇?話音剛落,越妃笑着走了過來:“別啊,這就是皇上您不懂憐香惜玉了。若?婕妤怕麻煩,不想搬,那就讓?婕妤留在露華宮,讓不該呆在這裏的人走吧。”
薛澤知道越妃這是藉機打壓蘇瑤。
但他覺得這樣未嘗不可。
蘇瑤這次的確過分了,還害得蘇?也對他有怨言。
“越妃說得在理。瑤妃,如今?兒不宜費神挪動,朕再賜你一個宮殿,明日便搬出去吧。”
“皇上?!”蘇瑤不可置信地望着薛澤。
這是薛澤專門爲她建造的,這是帝王恩寵的象徵,整個後宮,只有她獨一份。
這裏的一磚一瓦,都是她親眼看着建成的,這裏的每一件裝飾,都是她精挑細選的。
這是她的!
她的!
她寧可一把火燒了這裏,也不願意讓給其他人!
“這是臣妾的宮殿!是您許給臣妾的!”
越妃在一旁火上澆油:“你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都是皇上的,皇上想給誰,那就給誰。”
“你說的倒是好聽,你怎麼不將你的宮殿讓出來?!”
“那也要?婕妤看得上啊……”
“好了!都給朕滾出去!瑤妃的掌嘴之刑還沒受,越妃也回去抄經,明日朕叫人來幫你搬東西。”
薛澤一錘定音,無人再敢反駁。
蘇瑤被人拖着,渾渾噩噩出了宮殿,被壓着跪在了西院門外。
後宮嬪妃一個一個從她身邊路過,眼中或是幸災樂禍,或是事不關己。
只有淑妃路過之時,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瑤妃,又看了一眼露華宮,深深地嘆了口氣。
走出很遠,身邊的小宮女才輕聲道:“娘娘不開心嗎?”
淑妃搖搖頭:“沒有,本宮只是感慨世事無常。一個多月前,瑤妃還寵冠後宮,連皇後都要避其鋒芒,這才過了多久,就......”
小宮女寬慰道:“娘娘不必傷感,您有林大人撐腰,又從不與人爭搶,皇上敬您,您不會走到那一步的。”
淑妃點點頭,任由小宮女扶着她離開。
那小宮女相貌平平,唯有一雙杏仁眼十分出彩,長在那張平庸的臉上,莫名有些怪異的違和。
她扶着淑妃,回頭看了一眼華美的宮殿,眼中閃過一絲本不該屬於她這個身份的貪婪。
......
露華宮內。
宮人已經陸陸續續退下去了,今晚對於整個皇室來說,都至關重要。
薛澤牽着蘇?的手,帶她到牀邊坐下,沒了外人,蘇?輕哼一聲,別過臉不去看他。
薛澤板過她的臉:“朕瞧瞧,還生氣呢?朕也是一時氣昏了頭,聽到你說皇嗣朕,以爲......??,朕嫉妒,所以才失了分寸,你只能屬於朕,知道嗎?”
蘇?被她說得雙頰通紅,似是難爲情:“皇上怎麼也開始說好聽話了?”
“您放心,爲了皇室子嗣,臣妾今晚也會......會好好服侍皇上的。”
薛澤挑眉:“你覺得朕只是因爲皇子,纔想碰你?”
蘇?癟嘴:“難道不是嗎?皇上有那麼多女人,可臣妾只有您一個,臣妾之前聽父親說,女人最重要的職責是替家族開枝散葉,其餘的......長得好看是錦上添花,吹了蠟燭還不是都一樣。”
薛澤笑容有點僵,心中暗罵這蘇瀚文真是不講究,跟一個小女子說這些做什麼?
“胡說八道!之前胡太醫說你不宜承歡,朕忍得有多辛苦,?兒難道不知道?”
薛澤極富侵略性的目光,掃過蘇?白皙的雙手,最後停留在她嫣紅的脣上。
蘇?似是想到什麼,整個人都燒起來了:“皇上,您別說了......”
......
燭火被熄滅到只剩牀邊的一盞,男人強壯的身軀籠罩而下,眼中全是欲色。
炙熱的呼吸伴隨着零零星星的吻,將這一方空氣燒灼,汗滴也難耐地從白皙的皮膚上爭先恐後冒出。
夜深沉,欲未眠,婉轉低吟伴着夏日蟬鳴,譜成一曲不成調的夜歌。
忽而屋外傳來清脆的巴掌聲,蘇?費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外面......”
薛澤眼中是被打斷的不滿,扣住她的雙手舉至頭頂,“別管,她該受此責罰。”
吻又落了下來,帶着帝王對子嗣的渴望,帶着蘇?對長子的思念......
露華宮外,蘇瑤受掌刑,美豔的面龐紅腫不堪,高高聳起。
清脆的巴掌伴隨着屋內時不時傳來的低吟,如帶着倒刺的鞭子,比巴掌本身更讓蘇瑤刻骨銘心。
不知過了多久,巴掌聲停了,屋內的動靜也沒了。
蘇瑤踉蹌着站起身來,盯着露華宮華美的宮門。
執掌的老嬤嬤嘆了口氣:“瑤妃娘娘,老奴早就勸您,去遠些受罰。”
蘇瑤一把抹去嘴邊的血:“不必。”
只有這樣,她才能牢記今日的屈辱。
執掌嬤嬤走了,伏霜走近一步,小心翼翼攙扶着她:“娘娘,咱們回去吧......”
蘇瑤利落轉身:“隨便找個偏殿湊合一晚,明日將東西都搬走。”
“娘娘......”
“蕭縉回來了,明日本宮安排你們見面。”
說罷,不顧還在怔愣的伏霜,轉身大步離開。
身後,低低的吟哼又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