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結尾
“聯手去看看如何,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大家都需要回神界。”金蜚提議。
“好。”
受傷的龍君沒有動,其他四人都來到封神臺前。可惜,和那些三界修士一樣,依舊被光罩排斥在外。這個結果讓四人臉色都十分不好。
“怎麼辦?”
“只有等!”
這一等就是百年。時間對這些大佬來說沒有意義,所有人都沒有離開,等待最後的結果。
被綠光包圍的司徒玄璟總算睜開了眼中。入眼就是久違的綠色,如同回到了當年出生時。那棵又笨又蠢的樹竭盡所有的照顧自己,總是出錯,總是幫倒忙,卻讓人窩心,讓人忘不了它全心全意不求回報的付出。
司徒玄璟對通神木太熟悉,這棵通神木不是新長成的通神木,而是當年那棵。所以,他費盡心思想讓通神木化形陪着他,到最後還是失敗了嗎?當年通神木是爲他擋了天道的懲罰失去化形的機會,現在通神木是爲了救他的姓名再次放棄了人形。所以,他纔是那個禍害,一直在禍害着身邊的親人。以前的通神木被他禍害,如今的蘭嘉也被他禍害,他禍害了這麼多人,爲什麼還要活在時間,就該讓他去死,死了就不會再害人了。
感覺到司徒玄璟心情低落,出現了心魔。一根樹枝湊了過來,輕輕撫摸着司徒玄璟的臉龐,溫和又清涼的能量注入司徒玄璟的身體,讓司徒玄璟精神一震。司徒玄璟一愣,嘴角由不得勾起笑容,這是通神木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呢,他的通神木還是這麼蠢萌蠢萌的,就是做了人,也沒有變,只知道給他能量安慰人。
“是你嗎?我的通神木。我的嘉兒。”司徒玄璟輕輕撫摸着枝幹,眼神全是溫柔。
似乎有些害羞,通神木枝條捲了卷,小心地往其他地方躲。
“怎麼,還知道害羞,剛纔摸我的臉時候怎麼不知道害羞。”司徒玄璟輕笑。
司徒玄璟撫摸着枝幹,訴說着以前有關於通神木,有關於蘭嘉,更有關於自己心意的種種。在司徒玄璟眼中,現在的通神木雖然是一棵樹的形態,可實際上卻是他的師妹,他放在心上的女子。或許平日,當着蘭嘉的面,司徒玄璟說不出這樣調戲的話,可現在有這個“樹皮”擋着,仗着蘭嘉聽不到,司徒玄璟竟然放飛自我,難得地收斂冷漠,只剩下對心愛人的溫柔和纏綿。
司徒玄璟以爲對方沒有感覺,卻不知道蘭嘉只是化身在通神木之中,她是清醒了,依舊能夠聽,能夠看,能夠知道外面的事情。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的人一直喜歡自己,可自己卻只能暫時被困在通神木中不能給予回應,所以,這到底是驚喜,還是倒黴?
不過蘭嘉不能讓司徒玄璟一直待在這裏——雖然她這麼想——外面還有不少人等着他,三界和神界的通道一事,還是需要解決。於是蘭嘉便將自己變成通神木後,從天道那裏得到的提示通過意識傳達給司徒玄璟。爲了不讓大家尷尬,蘭嘉儘量用天道的口氣,堅決不暴露自己清醒的事情。
司徒玄璟倒是沒有懷疑,明白新的規則,他也知道再在此處久留不行,雖然他很想多留一段時間。司徒玄璟摸了摸樹幹,道:“你把光罩收起來吧,他們不敢再隨便動手。我先出去,一會兒就回來陪你。”
等待百年後,光罩終於消息。可大家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五個大佬,沒有人敢先動。
司徒玄璟出現時,蘭鋅五人正準備再上封神臺一次。看到毫髮無傷的司徒玄璟,五人都停止了動作。蘭鋅和東晟是高興和恭敬,他們的主人終於回來了。金蜚三人則是氣悶伴隨着擔憂,沒能在對方最弱小的時候先下手爲強,等神君恢復對人族絕對不會是好事。可現在龍君受傷未愈,神君身體已經恢復,旁邊還有蘭鋅、東晟等神族保駕護航,他們再想殺司徒玄璟實在是難上加難。
“主人!”蘭鋅和東晟十分激動。
金蜚等人對司徒玄璟點頭致意。這位只是神君的轉世,還沒有真的變成神君,他們又是敵對關係,給了基本的尊敬就行,其他的,三人根本不在意。
司徒玄璟也不在意這是虛禮,點點頭,和自己的手下見過面,然後站在了金蜚等人的對面。
“這位……嗯,神君。現在通神木也有了,爲什麼我們不能去神界,不知能否請神君爲我們解惑。”金蜚並不知應該如何稱呼司徒玄璟,最後還是按照前世的稱呼,叫了一聲“神君”。不過這聲“神君”卻少了恭敬,多了揶揄。
都看到司徒玄璟從封神臺下來,大家都認定他知道什麼。而且上古通神木和上古神君的關係如何,金蜚這些老人十分清楚。他們認定,司徒玄璟這個上古神君轉世肯定知道爲什麼他們不能通過通神木到達神界。
“這棵通神木才長了多少年,我想大家都清楚。雖然它依舊不愧是天地第一神物,可相比天地開闢之初就存在的上古通神木,查了不止是一星半點。現在這棵通神木就只是一個傳送陣,還是一個有條件傳送的傳送陣,只有通過天道考驗的修士才能被傳送到神界。所謂的考驗時什麼,我不知道,那個石碑就是,摸着石碑,天道就默認給予考驗。成功肯定有獎勵,失敗,當然也有懲罰。這麼說,你們明白嗎?”
衆人面面相覷。在他們知道的傳送中,找到通神木就能飛昇神界,可現在他們終於找到通神木了,世道卻便了。要通過天道的考驗才能飛昇神界,這不就和渡劫一樣嗎?成功了皆大歡喜,失敗了成了渣渣。好不容易修煉有成,卻要接受未知的考驗,去賭去賭未知的神界。一時間,很多人臉色心中都有了退意,不願意去做弊大於利的冒險。
“哈哈哈……有些人從上古時期就算計到現在,最後依舊沒有捷徑可走,你說這是不是天意?”蘭鋅看着金蜚得意地道,“你說,你們當年是不折騰,任由通神木化形,老實接收天道安排,至於被困在三界這麼多年?也不知現在神界是什麼樣子,還有人記得你們的功勞嗎?你說呢,金蜚?”
“沒有試過,怎麼會知道不會成。”金蜚不以爲意道,“這個不過是最壞的打算結果罷了,如果能夠成功,卻能換的千萬倍利益。只是用是用時間來等待,既然我們能夠接收最壞的結果,賭一把,說不定就有最好的回報。”
“賭徒罷了!”
“那你們是什麼,安於現狀的籠中鳥?”
“你!”
“我不想和你吵。”金蜚看着司徒玄璟,道,“剛纔的消息是誰告訴你的,通神木還是天道?有沒有說我們這些本就是神界的人怎麼回神界,也是要通過考驗嗎?”
“剛纔的消息是通神木告訴我的,我只知道這些,其他的都不知道。”司徒玄璟冷漠地說,“左右不過是花更多時間嘗試,試試而已。”
金蜚知道司徒玄璟這話是在懟剛纔他的話,也不在意。既然是沒有人知道答案,那就嘗試唄。金蜚立馬吩咐身邊的手下去試一試,專門找了一個神力快被耗光的半神修士——他是最迫切回神界的。
此人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上了封神臺,走到了那個石碑旁邊。石碑歪歪斜斜地插在土裏,上面的篆刻也模糊不清,要不是通神木說這石碑是考驗的一部分,估計沒有誰會注意這個不起眼的東西。
衆人只看到那人將手放在石碑上,然後石碑發出綠光,接着通神木也發出綠光,兩股綠光交匯,將那人籠罩其中,看不清人影。等了很久,綠光慢慢消失,而站在封神臺上的那人也消失不見。
“不見了?什麼情況,是飛昇去了神界,還是煙消雲散?”
所有人心中都有疑惑,可卻沒有人解答。
“再去兩人看看。”
金蜚話音一落,又有兩個和剛纔那人情況差不多的半神修士往封神臺上飛去,可是隻有一人進去,另一個慢了一步的修士卻被無形的力量阻擋在封神臺外。
“什麼情況?難道封神臺上只能容納一個人。”
果然,封神臺上只能容納一人。等封神臺上的修士同樣消失在綠光中後,剛纔被攔下來的修士再上封神臺便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連續三個半神修士被綠光傳走,金蜚有了一些猜測,但他不敢貿然下結論,立馬吩咐手下去找其他修士來,各種修爲的修士,仙修、魔修、妖修都有。他要試一試這個石碑到底如何辨別誰應該去神界,誰不應該去。
多番嘗試後,大家發現了規矩。如果石碑發出紅光,那個修士就會直接被封神臺彈出來。如果是黃光,修士就會像傻了一般站在封神臺上,估計就是接收考驗。考驗成功,石碑回變成綠光,修士消失在封神臺。考驗不成功,石碑會發出一道遠高於修士一個階段的攻擊,直接將人轟出封神臺,能不能活就看運氣。
大家發現,能讓修士發出什麼光芒與修士的修爲沒有關係,但究竟與什麼有關,暫時不知道。不過,那麼多修士中,九成都是紅光。剩下的一成黃光中也只有極個別的修士才能轉化爲綠光,剩下的不是被石碑最後的攻擊打死就是打慘。做實驗的有進千人,可在綠光中消失的只有一個。
金蜚估計在綠光中消失的修士已經到了神界,可是這個飛昇神界的比例實在太低,根本沒有辦法補充神界的人族力量。
金蜚忍不住心涼,果然,神族還是天道最疼愛種族,竟然爲了不讓人族和神族爭神界,故意限制人族進入神界的力量。天道,實在不公平!
金蜚在叫囂天道不公平的時候,完全忘了,天道給每個孩子都分了地盤。鬼修的黃泉界,神族的神界,妖族的妖界,人族的仙界和魔界。金蜚總惦記別人手中的東西,完全忘了自己也手握珍寶,實在有些貪得無厭。可是,像金蜚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哪個族都有,要不然也不會有上古大戰、仙魔大戰。
搞清楚現在的情況,金蜚便讓龍君和無厭帶着大部分收下回神界。那邊已經億萬萬年沒有聯繫了,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至於他,則帶着幾個僞神族留了下來。現在這個通道只能上去,如何下來暫時不清楚。如果去了神界便不能回來,他們豈不是失掉對三界的控制權,這是金蜚等人絕對不想看到的。
金蜚留下,蘭鋅便不得不留下。他們的晚輩站在並不能馬上帶走,甚至有些人根本沒辦法去神界。金蜚留下,蘭鋅實在擔心他會對蘭家和戮仙峯不利。而且爭鬥了這麼多年,神界的上古大戰需要一個結局,三界的上古大戰也需要一個結局。
臨走前,司徒玄璟最後一次拜見他的師父和師孃。
“師父師孃放心,我會將嘉兒找回來的!”
回到神界,司徒玄璟便發現神界更加不太平。神界的僞神族和神族的戰鬥一直沒有停止,而且因爲神族少了領袖——上古神君,神族士氣不振,被僞神族打的很慘。
司徒玄璟回來的第一件事表示宣佈他的身份,成爲神物的領軍者,宣佈上古神君迴歸,振奮神族士氣。同時派遣心腹去請那些隱居的神族老前輩,以神族危亡請他們出來助陣,共同抵禦僞神族。
兩族之間的戰鬥又是幾百年。神族有了司徒玄璟的領導,局勢慢慢扭轉。而另一邊地僞神族知道新的通道規矩,明白他們是真的後繼無力,不由士氣大減。此消彼長,神族在司徒玄璟的帶領下收復從前的失地,然後開始瘋狂進攻。最終,兩族在天道的幹涉下和談,以通神木爲界,將神界分爲東西兩地。神族佔據資源更豐富,面積更大的東邊,僞神族則佔據西邊。
僞神族當然不服,可他們卻沒有辦法反抗。這場大戰,雙方都是死傷慘重,可神族卻能轉世,轉世後融合上一世的軀殼,又成功回到巔峯狀態。可僞神族最不行,而且他們沒有後續的兵力補充,這幾百年中,下界上來的新人不過幾百人,而且修爲太低,根本就是累贅。這般情況下,僞神族只能服軟。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他們相信,外給他們更多的時間,他們肯定能夠培養更多的戰士,佔據神界指日可待。
僞神族打的什麼算盤,司徒玄璟心裏很清楚,不過他並不在意。因爲按照現在三界飛昇神界的規則,僞神族要組建軍隊再次挑起戰爭估計也是億萬年後。僞神族在發展,難道神族就一定會原地踏步?他們能夠打敗僞神族一次,也能打敗他們無數次。
司徒玄璟有自己的神殿,可司徒玄璟並不願意坐在又高又冷清的神殿中。他喜歡去看神族地邊界,那裏有一棵漂亮的大樹——通神木。坐在樹下,撫摸着樹幹,抬頭是碧綠的樹葉,耳邊是樹在風中的低語。司徒玄璟覺得自己是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天地間直走他哥通神木,他們就這樣依偎在一起,看日出日落,看春來春去。
“嘉兒,你什麼時候才能醒來?”司徒玄璟低語,“師兄昨晚做夢了,夢見你對着我笑,美的如同一幅畫。”
“師兄,你這是在誇我嗎?”
司徒玄璟一愣,覺得自己產生了幻聽,要不然怎麼會聽到蘭嘉的聲音。
“師兄,你怎麼越來越呆!”蘭嘉從樹後走了出來,含笑地看着呆傻的司徒玄璟,笑靨如花,“怎麼,師兄,見到我高興地傻掉了?哈哈哈……師兄,你這個樣子真好玩,像一隻呆頭鵝!怎麼,不說話,你的話不是挺多的嘛,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讓我睡都睡不好。現在,見了我反而說不出話來……啊……”
司徒玄璟緊緊地保住蘭嘉,如同抱住人生最重要的珍寶。
“嘉兒,你終於醒了,終於回到我身邊了。我不是在做夢。”司徒玄璟激動不已。
蘭嘉驚愕後微笑,道:“師兄,我贏了。被你吵醒了,再也睡不着了。所以,你要對我負責喔!”
“嗯,負責,一輩子都對你負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