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醒了,公主醒了,娘娘,二公主醒了!”
秦墨一睜眼,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面前的古裝小美女,就聽見她這麼壓抑着驚喜邊喊邊走了出去,隨後便是一位風姿綽約的大美人來到了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探上他的脈搏。
少頃,大美人舒展了眉頭,神態淡然溫聲說道:“二公主已無大礙,讓他們都退下吧。秋蘭你快去稟告皇上,免得皇上憂心。”
待人走完,大美人神色大變,用力的擰了一把秦墨的手背,疼得他差點沒蹦起來。
“您擰我做什麼啊?”秦墨掙開大美人的手,擰着眉頭不滿的坐起來,卻未曾忘記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用了個尊稱“您”。
誰料那一身古裝宮廷貴妃打扮的女子,一把拽住了他身上穿的古怪的寬大袖子,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打得毫無防備的他一個踉蹌,兩眼冒金星。
搖搖晃晃了幾下,秦墨站定,突然意識到不對,非常不對!
他明明正在長白山一帶的野外森林裏探險,趁着還有信號,錄了個小視頻,誰知一陣狂風而至,將他給卷飛了起來,然後,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那……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被人解救之後來拍戲了?
怎麼可能!就算拍戲,也不應該演公主啊!他這俊朗的外表,若按顏值,最起碼也得是演個風流王爺,還得是手握重權的那種。
“莫兒,你若再這般不知分寸,掉腦袋的可不只是我們母子二人,而是……”大美人神色冷峻,盯着秦墨一字一字說道,“整個宋家。”
秦墨腦袋有點嗡嗡的,也不知是被那狂風給卷的,還是被這大美人給咕噥的。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那個小美人的聲音:“娘娘,皇上下朝了,正往寧康宮來。”
秦墨若有所思,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宮女聲音低低柔柔的,卻沒有絲毫慌張和怯意,肯定是個經過風雨的淡定小姑娘。
嗯,這樣的姑娘,他喜歡。
“還笑,你是想氣死母妃不成?”大美人氣得再度抬手,但這一次沒有落到秦墨的臉上。
躲開了大美人的巴掌,秦墨深吸了一口氣,心想,莫非他是穿越了?穿越成公主?
“還不快去梳洗。”大美人催了這麼一句,急匆匆的走了,看她髮絲微亂的樣子,估計也是去梳妝打扮。
長吁一口氣,秦墨站着不動,正默默感受雙腿之間的那個寶貝可否還在,突然被人輕輕的扶住了胳膊,帶到了梳妝檯前,又被溫柔地給按下了。
一看到鏡子,秦墨連忙去照,懷着最後一絲希望,屏氣吞聲的照。
這一照不得了,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驚的是這鏡中女子美得不要不要的。
鵝蛋臉,桃花眼,高挺的鼻子,紅潤性感的嘴脣微微的張着,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正用震驚的表情看着他。
抬手捂住嘴,秦墨“啊”了一聲,呆若木雞。
完蛋了!他竟真的穿越成公主了!
好半晌,他終於有了反應,眨眼,眨眼,再眨眼,他希望只是自己眼花了。
然而,現實很殘酷,那銅鏡中的女子,的的確確就是現在的他。
張了張嘴,他不敢說話。
萬一一張口是個男人腔調,豈不是露餡兒?
萬一是個嬌滴滴的女人聲音,估計會給他自己嚇出一身雞皮疙瘩來。
“公主殿下,更衣了,抬下胳膊。”
小美人這一聲把秦墨給驚得一個激靈,連忙接過她手中的衣服要自己換,並揮揮手示意她出去。
小美人竟也不奇怪,當真走了,這讓秦墨暗自鬆了一口氣。
可是,這古代衣服,裏三層外三層的,又是肚兜又是裏衣的,又是裏裙又是外裙的,還有兩條長長的紗帶。
他翻騰了一會兒,壓根不知道怎麼穿,索性扔到一邊兒去,反正身上的衣服也不髒。
但身上穿的是睡衣,又變成了女人身份,礙於禮節,根本不能出去見人。
就在他煩惱着到底該如何應對之時,一聲“皇上駕到”,把他給驚嚇得心都顫了顫。
說時遲,那時快,他眼瞅着房間裏的一根方柱,迎頭就撞了上去。
“啊……”的一聲痛呼,他歪倒在地裝暈倒,後悔自己撞的太狠了點,額頭疼的厲害,估計不出血也得有淤青。
很快,大美人小美人齊齊趕至,將他扶上了牀。至於皇帝,許是因爲女大避父的緣故,未曾進入這閨房之中。
正當他得意自己反應敏捷時,手背又被擰了一下,他才知道,大美人知道他是裝的。
“愛妃啊,依朕看,莫兒這孩子是真的不想這麼早出嫁,不如就再等兩年吧。”外間響起皇帝關切寵溺的聲音。
那聲音很暖,卻令秦墨內心哀嚎不已。
出嫁?!敢情他是穿越成了一個不願意出嫁而尋死覓活的公主……
“皇上,莫兒已經二十有一了……再不婚配,對她不好。”又一道聲音傳來,秦墨猜測,這聲音略顯蒼老的女人,應該是皇後。
果不其然,那大美人,二公主的母妃,寧貴妃娘娘說道:“皇後孃娘說的是,莫兒年歲不小了,再不出嫁,免不得被人嚼舌根,羞也羞死她了。”
“嚼舌根?莫非莫兒這般想不開,是聽了誰人胡言亂語了?”皇上腦子轉的極快,微怒的問皇後是否知曉此事。
皇後哪會承認她知道,只道:“皇上,二公主昨日昏迷乃是溺水所致,可誰人不知二公主水性極好?她若真想不開,也不會選擇跳湖,估摸着是……”
“那皇後覺得她應該選擇跳什麼?”皇上隱有怒意的說道,堵得皇後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室內,秦墨內心煎熬極了。
男變女啊男變女,還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嗎?
想當年還在大學讀書,寢室裏還討論過這個事,假如你一覺醒來變成了女人,你會怎麼做。
寢室裏四個人,一個說趁機去女澡堂裏洗澡,一個說攢錢變性還做男人,一個說先讓他們幾個睡瞭解解饞,唯有他一笑而過,什麼也沒說。
不是他太認真,而是這種事兒,想它幹嘛,又不會發生。
可誰能料到,這種事兒還就真發生在他身上了?!他可是宇宙直男啊!
突然,一股尿意襲來,裝暈倒的宇宙直男裝不了了,睜開眼睛,一臉痛苦,指了指小腹,張口無聲的說道:“尿尿。”
守在牀側的大美人望着他,勾脣一笑,大有幸災樂禍的架勢,氣得秦墨頭疼。
好在她是親媽,只逗了他一會兒,便將皇上皇後給哄走了,然後親自扶着他去茅廁。
到了茅廁,他又好似尿不出來了,連裙子下的褲子都脫不下來。
他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是站着尿尿的,現在卻要脫了褲子蹲下尿,這……這……
可這世上,再有能耐的人,管天管地,管不着拉屎尿尿放屁,他沒有辦法,只好眼睛一閉,牙一咬,脫了褲子坐到了木質馬桶上。
可是,可是,爲什麼尿着尿着,沒有聽到半點水聲,反而有一股暖流順着大腿往下流?!他明明脫光了屁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