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還在說着燕赤俠”機緣得到經書和法劍”,現在就輪到自己“機緣巧合”了?
天可憐見,白決歷經數界,仗着先知先覺確實得了不少祕籍,但似乎還真沒有經歷過傳統意義上的“奇遇”,此時意外得到這個木盒,亦是心中訝異,畢竟原電影、小說裏,對這蘭若寺本身,可是沒怎麼細節描述的。
心裏想着這些,在燕赤俠意外的目光中,白決真氣震動,將身前一丈外的木盒打開,不見什麼機關暗器,裏面只是安靜放着一卷書畫,卷首寫着四個小篆文字:
《諸相如意法》!
一旁燕赤咳了一聲:“我出去撒泡尿!”
白決搖頭失笑:“不過一祕籍道書罷了,有什麼可避諱的?一起看,互相論道才精修得快。
說罷,直接真氣湧動,在半空中將那畫卷打開,便看到眼前畫卷之上,畫着一尊如來佛像。
不對,是兩尊,一尊寶相莊嚴,大得佔據了整個畫卷;另一個卻是一個水墨筆畫勾勒的小如來像,端坐在大佛羶中處,四周淡淡金線線條牽連着這一大一小如來,讓人一看,就忍不住爲之吸引。
這種感覺,白決經歷了無數次,無論是張三丰手書《太極功》、亦或是劍魔獨孤求敗石刻,皆是神意浸入字跡之間,包括其他那些江湖上人人爭奪的神功祕籍,其祕籍原本多多少少都有此效,能助人體悟祕籍上武功,至於拓
印復錄之後,便多半無此效果了。
這本《諸相如意法》,不知被這蘭若寺羣屍守護多少年了,埋於塵垢之間,今日甫一現世,便顯出上面精純的佛氣、散離四方,不過此時白決已無心思去想這些,整個人,便只看着畫卷上那一大一小兩個佛像。
眼中,那巨大如來法相,似乎充塞天地,不停吸納着四周虛空無窮靈力,順着千絲萬縷的金色線痕,湧入到那小小佛像之中。
盞茶功夫過後。
“好一門外納天地、內養元身之術!此般《諸相如意法》若是練成,法相護身應敵倒也罷了,最妙的是平日裏以這法相之巨,吸納無窮靈力,增益自身修爲,無論是煉氣化神,還是返氣養精,俱是一等一的妙用!而且我先前
修煉的《北冥神功》,雖只是人間武功,其意卻非尋常,足以讓我在在修煉這《諸如意法》時,多有感悟……………”
思索間,白決目泛異彩,忍不住輕笑出聲。
旁邊的燕赤俠見他如此,不由笑道:“白兄弟,瞧你樣子,看來是大有所得,恭喜恭喜。”
白決得了祕亂,十分歡喜,話就難免多了些:“人力有時而窮,修煉引納法力稀薄,像這千年樹妖方圓數十裏身軀,每日吞吐之天地靈氣,何等雄渾!若非此妖蠢笨,沒有傳承,天下誰人能修煉勝過它?這《諸相如意法》若
是能修煉出一道法相,借法相之軀引納、精純靈氣,足以讓人一日千裏,而且維持修煉這般大的法相,對心神之助益,同樣妙用無窮!妙啊!妙啊!”
見白決毫不掩飾自身感悟的讚歎,燕赤俠爲他感到高興之餘,也是莫名有些自慚形穢,燕赤俠稍一猶豫,便自懷裏拿出一折佛經,封面寫着《金剛經》三字,同時也說起方纔自己的感悟:“我方纔瞧這《諸相如意法》,領悟
得卻是心神延展、御劍之術、劍引佛光化爲如來殺滅魔之法......嘿,我心中想的是殺戮之術,白決你想的卻是修行之術,卻是我燕赤俠小氣了,這本《金剛經》,我也只是在上面領悟些“鎮妖符”、‘引火術”、“定妖術”之類的符
印,白決你也瞧瞧,是否能在這《金剛經》上有所領悟。”
原電影劇情裏,這《金剛經》可不是凡品,最終主角團進入幽冥界裏,與那黑山老妖爭鬥,眼看不敵之時,這《金剛經》無意間從寧採臣身上飛起,飛落在黑山老妖身上,直接將黑山老妖炸得重傷或死,幾人脫身幽冥界,反
敗爲勝。
竟將這般重寶,示與我看麼?
嗯,這倒不錯,否則我爲了得窺此經,說不得還要算計一番,甚至做些殺人奪寶的勾當。
白決點了點頭,翻看起《金剛經》來,他能感覺得到,這佛經裏暗藏的霸道佛力,若是順着這經書的禪意,頌讀一遍經文,足以引動經書中的霸道佛力,在自己身上種下一道佛法種子,日後勤修煉佛法,足以養出一身不凡
佛氣,成爲一代.....邪佛。
是的,以白決的性子,一好武、二好色,聖賢時間無慾無求喜好自在,這佛力再是霸道,也扭轉不了白決天性,到時白決可真要給這方世界的女修,一點小小的白決震撼了。
“這《金剛經》太過霸道,區區一本經書,竟想亂我心,可笑至極!”
白決翻看一遍金剛經後,對這經文上的佛氣,天生就從心裏透着厭煩,不過倒也在那經文裏看出些法力運用之術,如燕赤俠所說,鎮靈符、定妖符、燃妖符,種種霸道符法,倒是可以用作練習用的手段,彌補白決剛剛踏入法
力修行路上的空白。
對於白決的說法,燕赤俠深以爲然,若非《金剛經》太過霸道,他也不會將此經文當成個護身法寶,甚至是一次性法寶使用。
順手接回白決扔回來的《金剛經》,燕俠正要再說什麼,突地眉頭一皺,望向外面,疑惑道:“奇怪,怎麼感覺這樹妖動靜越來越多,這打雷天它也懼怕雷霆,平日裏都老老實實睡覺的......不過也不必擔心,我奈何不得這
樹妖,但這樹妖要是現出真身過來,我也絕對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白決也感應到外面那股原本蟄伏的樹妖氣息,此時竟是翻騰起來,引得天下雷霆不時落下,每一擊都震碎一株樹幹,但那妖氣不僅不衰弱,反而激昂起來,雷霆映照之下,那沖天妖氣彷彿一個巨大妖物,正俯視包裹着這蘭若
寺。
原劇情裏,這樹妖對燕赤俠,確實是忌憚有加,甚至不敢明着殺人,只讓手下小倩、小卓引誘那些心性不堅的男人,面對燕赤俠時,那真就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但現在,自己一來這蘭若寺,這樹妖就有這般異相,劇情變化
了嗎?
白決得了《諸相如意法》,悟出了修煉法門之後,對這傳說中的妖怪,已是能看出幾分虛實,知曉他們縱然法力雄渾,但自己這樣的先天高手,也絕非易與,心意堅定、陽火沉凝之下,足以有自保之力,又存了些誘蛇出洞的
念頭,當下便告別燕赤俠,自己則乾脆去那大雄寶殿裏去了。
真氣護身三尺之外,隔絕雨水,白決已是來到大雄寶殿之內。
揮手間將佛前地上灰塵掃出門外,又甩出木板、牀褥、薄被,白決乾脆就鑽進被窩,聽着外面雨聲,心神漸漸寧靜,金剛不壞神功修煉出的真氣,已是湧出身週一尺,潛運《諸相如意法》的法門。
心神如絲,一點點探出身體,湧入到身周的護身真氣之中,原本無色無形的護身罡氣,引納過多天地靈氣之後,竟是顯得有些淡淡青色,白決睡在被窩裏,身上卻漸漸顯現出一個淡青色虛幻身影,這身影越來越大,其上散出
一道道淡青流光,湧入白決體內。
不過片刻功夫,這《諸相如意法》竟已被白決修煉成功!
“李斯的‘人鼠之嘆”果然不虛,這《諸相如意法》一經修煉而成,修煉速度何止快了五成!以往的武俠世界裏,何處去尋這般助益修煉的法門!”白決根基深厚,此時修煉法術,不過是水到渠成,感受着體外洶湧而來的陰木靈
氣,只覺得通體清爽,“這是樹妖地盤,有些陰氣、木氣、妖氣也是正常,不過我這些天正午時要多引修煉一會了......嗯,還有那寧採臣,也不知道他何時到來,到時拿寧採臣當餌,收了聶小倩的真心,藉機從聶小倩口中,得知
些樹妖祕密,不過此事只可當一步棋......樹妖,還真是麻煩......”
殿外雨聲越大,殿內“安睡休息”的白決反倒顯得越靜,只是身上光影青色越來越濃,最後竟是化作一個躺着的,身高足有近丈的巨人,籠罩在白決身上,一呼一吸間氣息悠長,那青影外相也隨着呼吸顫動,以往千錘百煉的精
純真氣、用勁入微,此時盡都化作這《諸相如意法》的基礎。
若是讓那些蘭若寺舊日佛修看到,白決竟然一日內便修成此法,足以讓他們禪心大亂了。
就在白決沉浸在修煉中時,天外雨聲已是漸漸平息,天色漸暗,白決正在修煉時,突地睜開眼睛,察覺到外面的異常氣息,淡然道:“鬼物?妖物?進來!”
那門外陰晦氣息猶豫了下,終是推門進來,只見來人一身白紗長裙,眉目如畫,眼眸間帶些媚意,帶些幽怨,正是聶小倩。
此時見白決看她,聶小倩收了明媚之意,老老實實福了一禮,溫聲道:“山野冤魂,今日得見真人,若蒙不棄,願與公子吟詩賞月,共度良宵......”
她倒是“老實”,察覺到白決修煉之道後,乾脆就明說了自己的非人身份。
“進來罷!”白決目中泛着淡淡紫芒,牽過她的小手,感受着手中如冰般的寒意,有些疑惑,“鬼氣濃郁也就罷了,這股氣.......想必藉着此地陰木之氣修煉的,但你身上怎地散發如此陰寒之氣?鬼這麼冷的嗎?”
聶小倩聽到這些話,心中愈發敬畏,不敢大意:“此處冤魂,都是這般陰寒,公子,你冷麼?我來給你暖暖手......”
說罷,竟是把白決右手放入她胸襟之中,惹得白決訝然失笑。
《倩女幽魂》,不同於其他才子佳人的故事,其主角聶小倩與寧採臣,其實更像是一個KTV公主,遇到了長得俊俏的青純男大,一個見慣了人心冷漠的舞小姐,被清純校草的一片純情所觸動,最終互相愛慕的故事。
白決雖然也是個處男,也清純,也男,也大,但對這些虛虛假假的手段,一眼就能看清,不至於女人將手遞過來釣個魚,就以爲對方是想“攜手一生”,這般心境之下,自是無法將聶小倩當個“女神”看待,動不了自己的真情,
自是也感動不了聶小倩。
對白決而言,聶小倩不過是個長得漂亮的倀鬼,打着謀害自己的心思來接近自己,自己還要用真情去“感動”她?扯蛋!
因此,白決縱然想着從聶小倩身上打開突破口,卻也只想着等寧採臣來“反釣魚”,讓白決自己去玩什麼美男計,白決是沒那個耐性的。
聶小倩平日裏的生活,就是引誘男人,令其意亂神迷,陽火衰滅,此時來見白決,亦是爲此,見白決不爲所動,便依偎在白決懷裏,伸手撫着白決側臉,一片“癡情”道:“公子,奴家只想一夕歡好,別無他求。”
白決饒有趣味地看着懷裏美人,不對,是美鬼,從上往下瞧了一遍,待瞧到聶小倩的腳鈴時,目光一滯,這個腳鈴是聶小倩把男人引誘得色心上頭、無所防備時,便搖動此鈴,召引樹姥過來吸人血氣。
心神放出,沒有感覺到有樹妖氣息,但白決也不敢確認,樹妖本就善隱匿氣息,更是有土遁之能,說不得便在外面監視着自己。
當下白決手指輕動,在聶小倩衣襟裏寫着字:“我是來殺樹妖的。”
見白決手不老實,聶小倩初時還以爲白決色心上來,眼神迷離就要去親白決,突地感覺到白決指上透着真氣????印在自己肌膚上久久不散,細一感受,辨出白決所寫文字之後,聶小倩登時面色一變,看着白決的眼神,一下子
就明亮起來,不過很快就變成了一片複雜之色,低聲道:“不成的,姥姥法力滔天,那個大鬍子都無計可施,更不用說你了......”
白決手上繼續寫道:“縱使難以剷除,足以將你救出,你的骨灰靈壇放在哪裏,我爲你去尋來安葬,你告知我樹妖根底。”
聶小倩接下來的話,讓白決眉頭一跳:“恐怕不行,最近鬼王九尾狐過來與姥姥結盟,說是要來圍殺你,分你血食,你快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