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聶然的清醒,原本說好過兩天去部隊報告的易崇昭爲了聶然徹底無限期的休假了起來。
這讓李宗勇既開心又氣惱!
開心的是,經過這次的生離死別,這小兩口總算是徹底和好了,看來有些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不過氣惱的是,這臭小子竟然把部隊所有的事情全都丟給了於承徵,自己天天躲在這裏給聶然當保姆。
從衣食到洗臉擦身,全都包攬了下來。
不僅如此,他居然還想帶着聶然轉院再做個全身檢查。
“你這樣一來一回要多少時間?”李宗勇和易崇昭兩個人站在走廊裏交談着。
易崇昭想了想,說道:“估計半個月吧。”
李宗勇聽了想都不想地就直接拒絕,“不行,半個月時間太長。部隊裏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部隊裏的事情可以讓於承徵去做,我這手還沒好呢。”
易崇昭抬了抬自己還綁着石膏的手,示意自己還是一個病號的狀態。
結果差點把李宗勇的鼻子都給氣歪了,“你也知道你的手還沒康復啊,那你的給聶然當什麼保姆!”
這會兒竟然知道自己是病號了,早幹什麼去了!
李宗勇真是被他給打敗了快!
“那除了我,沒人照顧她啊。”易崇昭很是理直氣壯地又隨後補了一句,“再說了,我的小姑娘我不照顧,誰照顧。”
李宗勇聽到他那話,忍不住刺了一句,“你的小姑娘?合法了嗎?”
“不合法也是我的。”易崇昭毫不猶豫地回答。
“……”李宗勇簡直不想和他聊下去,索性重新將話題轉了回來,“行了行了,我和你說正事呢!你必須得早點回來。”
易崇昭看李宗勇真的是想和他說事的樣子,不禁不解地問道:“到底什麼事情非要我親自來做?”
李宗勇看了一眼病房的門,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楊樹家了聽說只剩下一個奶奶了,都八十的高齡了,他的骨灰最好你親自送一趟去,順便開解一下老人家,別讓老人家太傷心……”
易崇昭眉頭擰了擰,語氣也沉了下來,“我帶她走就是想避開這件事,楊樹這件事她不能知道,否則不利於她養病。”
那個男兵聽說是聶然親自送進預備部隊的,雖然聶然對他一直態度挺冷淡的,但是隻怕這心裏還是在意的吧?
特別是這男兵爲了聶然,不惜爲做逃兵也要去救她,後來更是和她一起困在了車子裏。
有過如此這般的經歷,易崇昭很擔心聶然會因爲悲傷過度,而耽誤了自己的病情。
“要不然你再派李望他們幾個一起跟着去楊樹家?反正我不能離開她,不然她一旦追問肯定就知道,這事兒現在真不能讓她知道……”
他這邊正在和李宗勇商量着,結果就聽到病房門口傳來了聶然的聲音,“什麼我不能知道?”
李宗勇和易崇昭兩個人神色一僵。
再抬頭,易崇昭已經恢復了神色,笑着對她說道:“你醒啦?要不要喫東西?我給你去買。”
聶然搖了搖頭,“不了,我剛喫了一個橙子,還喫不下。我剛聽到你們說楊樹。對了,他現在怎麼了?”
這幾天她一直被易崇昭盯着各種檢查身體,病房裏來了一撥又一撥的醫生,鬧得她真是半點其他想法都沒有,但心裏又覺得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現在無意間聽到楊樹兩個字,頓時讓她記起來那件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了!
是楊樹!
“楊樹現在怎麼樣了?”她立刻問道。
那時候她等到了易崇昭之後就半路昏厥了過去,後面發生了什麼全然不知情,就連楊樹有沒有被救出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
“他挺好的,沒什麼,你冷不冷,爲什麼不穿外套就走出來了。”易崇昭神情不變地笑着就迎了上去,打算將她攙扶進病房裏。
可聶然卻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目光銳利地盯着他,“他死了,對嗎?”
易崇昭的笑微微一頓,沒有開口。
聶然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就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剛纔易崇昭的神情雖然掩飾的很好,可是這轉移話題的實在太僵硬了。
“沒必要騙我,說實話吧。”聶然對他很是冷靜地道。
易崇昭看她那一再堅持的態度,眼裏幾番明滅和閃爍,最終還是嘆了一聲,開了口,“對,他死了。”
“什麼時候的事?”
她的語氣還是和剛纔一樣的平靜,易崇昭遲疑了兩秒,才繼續回答:“就在你醒過來後的第三天,他在重症病房裏沒搶救過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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