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霍先生人好,不和我計較。”
看到聶然語氣裏的討好,霍珩嘴角輕漾起一抹笑意,隨即故作嚴肅地道:“工作時候我可是很計較的。”
聶然當下立刻收起了笑,恭敬地將文件遞了過去,“您的文件。”
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霍珩的辦公室後,夏娜已經不見了,那羣祕書們雖然依舊一個個低頭打字,可任誰都看得出她們的關注點還在聶然的身上。
她往自己的辦公室裏走去,發現辦公室裏極其有效率的空了下來,只有一個小祕書端了茶水進來,恭順地笑道:“葉祕書好,您的工作間已經全部打掃乾淨了。”
“嗯。”
聶然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辦公桌前。
“葉祕書,這些是要給霍總批覆的文件。”那名小祕書將茶水放在了桌上,然後分別指着手邊兩側讀堆得猶如小山一樣的文件道:“這裏是您每天要批覆的文件。”
天,居然這麼多?!
聶然看着那兩堆已經超過自己腦袋的文件,真不知道霍珩每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種工作量完全超過了她在劉震公司裏的工作量了。
“好的,我知道了。”雖然心中再怎麼驚訝,但面子上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打發了小祕書後,聶然坐在辦公室裏看了眼那堆文件後,暗自嘆了口氣,有些認命地忙碌了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午餐時間,辦公室裏陸陸續續空下人來後,聶然終於做完了手邊的活兒,也打算下樓喫午飯時,卻被霍珩的一個電話告知要求打兩份午餐到辦公室內,今天中午要加班。
聶然聽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只覺得自己命運不幸。
但手上的動作卻十分麻利,連忙快速下樓拿了兩盒午餐上樓,只是打開門後卻並沒有看到自己所預想的那樣,霍珩被一堆文件埋在其中,不停的批閱。
而是姿態悠然的坐在那裏,一張張翻閱着文件內容。
聶然當下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明明是約飯還說什麼要加班!
這個男人可真會使用老闆的權利!
一頓飯喫下來後她才發現,其實霍珩挺忙的,光兩個人面對面喫喫午飯時他的電話接幾乎就沒有斷過,想來這頓飯應該是擠出時間喫的。
好不容易一頓飯喫完,看霍珩還在打電話中,聶然急忙收拾完東西後悄然出去來。
她將飯盒送到了樓下,然後去洗手間洗了下手,結果沒想到冤家路窄的遇上了夏娜。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她無意間聽到了夏娜和一個人的對話。
最後的隔間裏夏娜壓抑卻又焦躁的聲音一點點地傳了出來,“是的,董事長!總裁把我撤了我,換了一個叫什麼葉瀾的人。”
停頓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我該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可能無法爲董事長效力了……好的,我明白董事長的意思。”
站在門外的聶然把手一點點地洗乾淨,絲毫沒有因爲偷聽而心虛的自覺性。
董事長,霍啓朗?
怪不得這麼屹立不倒呢,原來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就知道霍珩沒那麼好心,讓自己做這個大祕書,原來是要剷除身邊的絆腳石啊。
不過霍珩應該是知道夏娜的身份的,在明知夏娜的身份後還敢撤了她,難不成霍珩要對自己的親身父親下手了嗎?
“你怎麼會在這裏?”不知何時,夏娜已經從隔間裏走了出來,看到了正在發呆的聶然。
聶然回過神,透過鏡子看向她,“我是個正常人,上洗手間應該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問題吧?”
夏娜走到了她身邊,雙手環胸,“那你應該也聽到我剛纔的電話了吧。”
“聽得不是很清楚。”聶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打算往門外走去。
卻在門口被夏娜攔了下來。
“裝什麼呀,我可以正大光明的告訴你,我是董事長的人!你敢和董事長作對,小心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畢竟這個公司,說到底還是董事長的。”
看她得意的高昂着頭顱,只覺得好笑,這些祕書到底哪來的優越感啊。
“坐錯電梯?真不知道你的腦袋裏的結構是怎麼長的。你覺得人事部的人會眼睜睜看着我進了總裁專用電梯而不告訴我嗎?”聶然答非所問地睨笑了她一眼,將紙團往垃圾桶裏輕輕一丟,涼涼地道:“就憑你這種智商還和董事長告狀,我想董事長聽完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放棄了你這顆棋子了吧。”
“你!”被噎的夏娜氣得臉色一白。
聶然在和她擦身之際,輕輕地丟了一句話,“人蠢不要緊,但要貴在有自知之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