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韓雯出事了?
簫玲玲也是楞了一下,放下了對夏雲花心的那一絲惱怒跟彆扭,連忙追問道,“他們出了什麼事?”
夏雲打開寶馬x3的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嘴裏跟簫玲玲解釋道,“你還記得韓雯的父親嗎?就是欠了一屁股債之後,捲了家裏的錢跑路,把韓雯跟她媽媽還有她弟弟扔在家裏的那個爛賭鬼,跑了幾年之後,又欠了一屁股賭債,還借了賭檔的高利貸,被人抓住後,知道韓雯現在情況不錯,就帶了一大幫子人找到了韓雯她家裏,讓韓雯替他還錢,正好陳志也在她家裏,跟那些人打起來了”
自上次那個同學會之後,簫玲玲就跟這幫初中同學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差不多徹底斷了聯絡,唯有陳志跟韓雯兩人,因爲夏雲的原因,反而關係好了起來,跟韓雯更是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倒是讓蕭知簡跟林愛雪欣慰了許多,自己的女兒,總算是沒那麼宅了,也有了那麼幾個談的來的朋友了!
而韓雯對於自己家裏的情況,也沒有瞞着簫玲玲,在平時串門逛街閒聊的時候,陸陸續續的跟簫玲玲講了一遍,簫玲玲也去過韓雯家裏幾次,對於韓雯以前的處境,也算是非常清楚,知道她有個上大學的弟弟,有個腿腳不方便的媽媽,還有,那個坑了一家人的爛賭鬼父親!
不過,這幾個月來,韓雯在三聯集團乾的很出色,尤其是後來的小型農用機械的銷售,許志陽給她開了非常高的工資跟提成,在上個月就已經把以前的債務給還清了。
本來以爲她跟她家裏,從此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卻沒想到,今天又出事了。聽夏雲的語氣,好像鬧的還挺大的。
想到了這裏,簫玲玲有些擔憂的說道,“夏雲,我跟你一起去吧?”
夏雲想了想,點頭同意道,“也行,畢竟你是女孩子,跟韓雯又是好朋友,有些事也方便一點!”
簫玲玲嗯了一聲。繞到寶馬x3的副駕駛,打開車門又坐了進去,對站在一旁的林愛雪說道,“媽,我跟夏雲先去韓雯那裏,晚上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你跟爸管自己喫飯吧,別等我們了!”
林愛雪自然是連連點頭,“你們趕緊去吧。小心一點,要是形勢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立刻報警!”
有夏雲在,簫玲玲跟林愛雪自然不會真的擔心會有什麼危險。她這也是習慣性的囑咐一句罷了。
夏雲點了點頭,又跟林愛雪打了個招呼,發動車子離開小區,拐了個彎。先把小豬豬送回了家裏,再油門猛踩,往韓雯目前租住的地方飛速開去。
韓雯目前住的地方。位於黎城城區靠近中心地帶的一個小區,上個月的時候,韓雯纔跟她母親兩人剛搬進去。
以前因爲經濟上的拮據,自然住不起什麼好的地方,只能租在城鄉結合部的一個民房裏,地方偏遠不說,而且兩個女人單獨住在那裏也不安全,因此,在夏雲跟陳志的建議下,還清了家裏的債務之後,韓雯便在市區中心的一個小區裏,重新租了一個三室一廳的商品房。
夏雲跟簫玲玲兩人到達那個小區樓下,按響韓雯家門鈴的時候,是一個二十來歲、理着小平頭,胳膊上紋着刺青,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的青年人開的門,這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夏雲跟他身後的簫玲玲幾眼,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們找誰?”
夏雲也打量了他幾眼,淡淡的說道,“我們是韓雯的朋友,剛剛她就是給我們打的電話!”
年輕人哦了一聲,正要說話,背後的客廳裏,就傳來了韓雯略帶顫音跟鬆了一口氣的聲音,“夏雲,你來啦?”
夏雲點了點頭,也不等那年輕人說什麼,伸手一撥,把他撥到了一邊去,也不脫下鞋子,直接帶着簫玲玲往裏面走去。
年輕人猝不及防的被夏雲撥到了一邊,臉色一變,隨即臉上泛起一絲冷笑,在後面重重的把門給關了起來。
客廳裏,陳志跟韓雯並肩站在了房門緊閉的主臥室門口,而在他們的對面,五六個大漢或抱着胳膊,或靠在牆柱的站着,將這個不大的客廳塞的滿滿當當。
當中靠牆的沙發上,大馬金刀的坐着一個四十來歲、白襯衫、國字臉的中年男子,斜眼看着走進屋子的夏雲和簫玲玲兩人。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個五十來歲,半禿着頭,弓着身子傴僂着腰,陪着笑容的小老頭,看他的面容,與韓雯有幾分相似,想來應該就是韓雯的那個爛賭鬼父親了。
整個客廳裏煙霧瀰漫,除了陳志韓雯跟這個爛賭鬼,所有人都在吞雲吐霧,原本潔白乾淨的地磚上,也丟滿了菸頭跟菸灰。
簫玲玲蹙起了秀眉,對客廳裏的煙霧繚繞有些厭惡,不過這個時候也計較不了這麼多,跟在夏雲的身後,走到了陳志跟韓雯的面前,抓着韓雯的胳膊,關心的問道,“韓雯,你們沒事吧?”
韓雯眼眶有些微微發紅,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最後只是搖了搖頭,看向了夏雲。
夏雲朝韓雯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目光卻落在了陳志的臉上,在他的左側臉頰,有着紅腫的一塊,嘴角也有一點血絲的痕跡。
“傷的重不重?”
陳志扯了扯嘴角,“沒事,皮外傷,有個傻-逼嘴太賤了,一時沒忍住”
聽到陳志這句話,剛剛給夏雲開門的那個年輕人頓時臉色一沉,冷笑道,“馬勒戈壁的,嘴巴硬起來了嘛!來了個小白臉就當成是救兵啦?你再說一遍看看?信不信老子再把你們兩個都削一頓?”
陳志不屑的一笑,沒有理會他的叫喚。
夏雲也沒有理他,轉頭看向了坐在中間沙發上的中年男子,很顯然,眼前這班要債的人當中,他纔是主事的。
中年男子微微抬手,攔住了被夏雲跟陳志兩人無視、惱怒之下要上前動手的年輕人,看着夏雲說道。“兄弟,既然剛剛韓禿子的女兒給你打了電話,想必你也知道是什麼情況了,錢你帶來了沒有?”
夏雲瞄了一眼半禿的那個小老頭,搖了搖頭,“電話裏說不清楚,聽她說出事了,我就直接趕過來了,勞煩你再給我說個清楚明白?”
中年男子對於夏雲的態度也不着惱,點頭說道。“行,我給你說說,韓禿子去年在我們場子裏輸光了之後,借了一筆錢又輸光跑路了,好不容易逮住他,本來想把他剁了扔江裏喂王八的,不過聽他說他有個老婆跟女兒,可以幫他還債,這不。我們就找上門來了!”
語氣很淡,卻有一股濃濃的威脅跟藐視在裏面。
聽着中年男子說要把韓雯父親韓禿子剁了扔江裏喂王八,夏雲只是一笑,他也在道上混了幾年。自然知道這只是黑社會慣常的嚇唬人的把戲,要是他們真敢把人剁了扔江裏,估計用不了幾天,自個兒就得進局子喫花生米了。
現在是法制社會。而且政府對於這一塊,管的還是比較嚴的,在道上敢玩出格的。鬧出人命的,通常都沒什麼好下場。
不過他也不揭破,只是接着問道,“他欠了你們多少錢?”
中年男子笑了,伸出兩個手指頭比了比,“不多,連本帶利,也才三十萬!”
夏雲也笑了,回過身來看着韓雯,“韓雯,你跟你媽是什麼態度?你們還認不認這韓禿子?如果還認的話,這一次我就幫你們解決了,如果不認我就直接把他們連同韓禿子全都趕出去,讓他們自己解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剁了也好,扔江裏喂王八也罷,跟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大漢都是臉色不善的看着夏雲,那個年輕人更是嗤笑一聲,“你個小癟三,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你他-媽-的算是哪根蔥?裝逼裝到你爺爺面前來了,馬勒戈壁的,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把我們趕出去!”
中年男子也是微微沉下了臉,看着夏雲怫然不悅的說道,“兄弟,看你也是有點名堂的,怎麼這麼不懂事,真當我們是喫素的嗎?”
夏雲沒有理會這些人,只是看着韓雯,等待她的回答。
韓雯有些躊躇,她自然知道夏雲有這個能力,看着弓着腰站在中年男人面前的那個已然非常陌生的父親,臉色變幻不定,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正猶豫間,她身後的臥室門被打開了,韓雯的母親拄着柺杖從裏面走了出來,靠在門口指着韓禿子老淚縱橫的罵道,“你個畜生,怎麼還有臉回來,這幾年家裏都被你禍害成什麼樣子了,你居然還想着禍害雯雯,你怎麼不去死了算了?”
韓雯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攙着母親,埋怨道,“媽,不是讓你在房裏待著不要出來嗎?這裏有我跟陳志在就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韓雯母親搖了搖頭,掙開韓雯的攙扶,抹了把眼淚,轉頭對夏雲說道,“夏老闆,我知道你有本事,剛剛的話我在門後也聽到了,今天我就厚着臉皮,請你把他們全都趕出去,早在幾年前,我就已經當這個人死了,不能再讓他來禍害雯雯了!”
夏雲嘆了口氣,看着韓雯母親正要說話,那邊一直老實的弓着腰,對中年男人陪着笑臉的韓禿子,突然一個箭步竄了過來,一巴掌就朝靠在臥室門上的韓雯母親扇了過來,嘴裏大聲的咒罵道,“你個臭婊子,幾年沒見,膽子肥了是不是,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吆喝起來了,看老子不抽死你!”
這一下變化極其突然,誰都沒想到在別人面前跟孫子一樣的韓禿子,居然突然對自己老婆發飆了,看這架勢,這種事情以前顯然沒少做過。
夏雲也是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在韓雯跟簫玲玲失聲驚呼之前,伸手牢牢的抓住了韓禿子扇過來的巴掌,微微用力一推,頓時就把韓禿子推的往後踉蹌了幾步,重重的撞在了沙發前面的茶幾上,抱着腿摔到了地上。
把韓禿子推開之後,夏雲也沒理會他的慘叫,轉頭看着韓雯,“韓雯,你的意見呢?”
韓雯這纔回過神來,看着地上的韓禿子,半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夏雲,不管怎麼說,他是我親生父親,這次就當是我這個做女兒的,最後一次盡孝吧,以後我會跟我媽一樣,當他已經死了”
夏雲嘆氣,點頭,轉向了中年男人。
“欠條拿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