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羽霄點點頭,不再言語,只是看着幾人和張小凡說這話,拉近關係,沉默得好像一個毫無關係之人。
宋大仁看了一眼獨自立於一旁的範羽霄,見他依舊一聲狼藉,這纔打斷了幾人的寒暄,說道。
“小七,你一身的血污泥土,我還是帶你們會臥房,你也好沐浴一下,如此實在是不成樣子!”
範羽霄不置可否,他此世一直在田地裏討生活,所以很少有乾淨的時候,不然也不會讓村中的孩子給起了一個泥猴的外號,但是如今倒是不用再如此委屈自己了,點點頭,接受了宋大仁的好意。
宋大仁帶着範羽霄和張小凡出了守靜堂,爲他們安排了房間,大竹峯弟子稀少,不同於其他山峯,弟子最少的也有幾十人,所以房間空餘不少,每個弟子都有獨立的房間居住,倒是方便了不少。
範羽霄在臥房之內洗漱了一番,換上了宋大仁送來的一身灰色道袍,雖然極爲樸素,但是穿在範羽霄身上卻是格外的亮眼,範羽霄這次轉世倒是生了一副好樣貌,比洪荒時的樣貌英俊了不知多少倍,只是一直灰頭土臉、蓬頭垢面的,少有人注意到。
範羽霄推開了房門,走向了等在門外的宋大仁。
宋大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好似仙童一般的七師弟,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五官英俊,劍眉星眸,鼻樑筆直,脣紅齒白,這哪裏還是剛剛的那個泥猴,簡直是貌比潘安顏如宋玉,讓人不由懷疑是不是同一個人。
“你真的是七師弟?”
範羽霄奇怪的看了一眼犯傻的宋大仁,翻了一個無語的白眼,神色澹漠的點點頭,對宋大仁表現的極爲疏遠。
宋大仁這才鬆了一口氣,就是這個神態,高冷傲然,極難接近,果然是七師弟本人沒錯。
宋大仁仔細打量了一番範羽霄,心中嘆息一聲,感嘆道。
“七師弟,你怎麼長得這般英俊,樣貌可以和小竹峯的陸雪琪師妹相提並論了,日後我青雲門不知有多少女弟子會爲你着迷癡狂了!”
陸雪琪乃是小竹峯水月大師的最得意的弟子,冰姿玉骨,天賦過人,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玉清境第六層,是小竹峯最出色的弟子,也是青雲門無數男弟子仰慕的天之嬌女。
範羽霄倒是知道陸雪琪這位冰雪美人,他也是看過原着的人,日後青雲門年輕一輩的弟子,除了張小凡之外,無人能夠和陸雪琪修爲比肩,的確是資質過人。
範羽霄懶得理會在那嘮叨沒完沒了的宋大仁,向着守靜堂走去,一點不理會後面宋大仁的叫喊。
守靜堂中,諸位師兄弟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範羽霄,反應和宋大仁一般無二,同時出聲問道。
“你真的是七師弟?”
範羽霄深吸了一口,不斷的提醒自己要剋制,不要和這羣蠢貨計較,但是依舊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再無其他的反應。
此時幾人已經在張小凡的口中瞭解到了範羽霄獨自一人生活,父母早逝,所以並不合羣,爲人孤傲,所以對範羽霄的表現倒是沒有任何的介意。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太陽開始西下,天空佈滿了彩色的雲霞,橘紅色的天空十分豔麗,門外吹來一陣帶着一絲涼氣的秋風,守靜堂外的兩顆千年老樹樹葉隨風飄落,在空中不斷的盤旋,十分悽美。
範羽霄坐在了靠近門口座椅上,靜靜的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祥和平靜,一身清淨澹然之氣,讓一旁正在鬥嘴吵鬧的諸位師兄都看愣了,沐浴在晚霞之下的範羽霄溫潤如玉,飄飄如仙。
杜必書咂了一下嘴,然後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纔回過神來,感嘆道。
“七師弟,怎麼生得這般英俊,連我看了都愣神,日後不知道多少女子會爲他着迷!”
杜必書的耳光一下子將衆人驚喜,聽到他的感嘆之語,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就連木訥的張小凡也是一臉認同。
範羽霄不曾理會幾位師兄弟,享受着此生第一次的空閒,他自出生以來,就和父親相依爲命,一直在田間地頭討生活,一日不曾得閒,哪裏時間看着雲捲雲舒,秋葉飄零。
範羽霄沉浸在青雲山的美景之中,不覺時間流逝,知道田不易一家三口進入守靜堂纔回過神來。
田不易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詫異,自己這個便宜弟子居然長得如此英俊,實在是讓他感到意外,只是田不易是個不會表達的人,依舊是神色澹澹,對範羽霄不冷不熱的,看了一眼諸位弟子,問道。
“老六,晚飯做好了嗎?”
蘇茹倒是驚奇不已,見範羽霄長得如此英俊,不由誇了一句好樣貌。田靈兒也是一臉驚歎的看着範羽霄,顯然是沒有想到之前那位滿身髒兮兮的師弟如此俊秀,不禁多看了兩眼。
杜必書連忙站起身來,恭敬的說道。
“師父,弟子已經做好了,只等您開飯了!”
大竹峯弟子稀少,所以一直是和田不易等人一起在守靜堂後面的膳廳用飯,大竹峯如今做飯之人是杜必書。
“那就開飯!”
田不易一家走在了前面,向着膳廳而去,諸位弟子紛紛跟上。
範羽霄這才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不緊不慢的走在了最後面,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生存的壓力,自然懶散的性子又犯了。
負責膳食的杜必書一盤盤將飯菜端上桌來,多爲素菜,少有葷腥。衆弟子依次落座廳中長桌的右邊,宋大仁坐在最前頭,張小凡恭陪末座。在桌頭和對面各放着一張大椅和兩張小一些的椅子,看來是爲了田不易一家人準備的。
範羽霄身前的作爲空着,這是杜必書的位子,杜必書終於端完了飯菜,洗淨了手,坐回位子,田不易這才率先動快子,衆人見師父用了飯菜,這纔開始用餐,一個個埋頭碗中,沉默不語。
範羽霄用竹快夾了一快子青菜,放入嘴中,不由臉色一變,嘴角抽搐,這味道實在是難以下嚥,只能說是杜必書的廚藝一塌湖塗,真不知爲何他們還能喫的如此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