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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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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兵器製造局門前一團漆黑,忽然一隊馬隊燈火明杖的來到門口,其中一人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大門前,用力敲打門環。

  裏面傳來守衛的聲音:“誰啊?有事明日再辦。”

  “趕緊開門!將軍府來人,有夫人手諭!”

  守衛睡眼惺忪打開大門,隨即被門口的大陣仗嚇了一跳。

  只見一身褐色短打的阿貴仰首挺胸的站在門前,朗聲道:“夫人手諭,金元寶病重期間,派府內總管暫代掌管兵器製造局,即日執行!”

  “暫代掌管?”

  隨即,馬隊中緩緩行出一匹白馬,上面正是錦衣華貴的柳文昭。

  柳文昭看着懸掛的兵器製造局的匾額,長出了口氣,輕輕一笑道:“沒錯,兵器製造局——現在我說了算。”

  在兵器製造局裏忙碌了一夜,安排好事情後,柳文昭便立即到二皇子府裏邀功,可是,卻不料二皇子竟然不滿意,只因金元寶活着。

  柳文昭連忙上前解釋:“殿下,計劃在執行過程中出了點意外,誰也沒想到,少夫人會突然出現。”

  二皇子俯視着跪在地上的柳文昭,微微眯起了雙眸道:“本王已聽聞,這位江家大小姐連闖數道關卡,突破重重守衛,衝到大炮前救下金元寶。她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這個……”柳文昭不動聲色的道:“臣旁敲側擊打探過,她從小體弱。被閣老逼着練武強身,跟着府裏的武師學習武藝。”

  “是麼?”二皇子目光驟然森冷:“柳文昭,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本王?”

  “沒有。臣對殿下說的句句屬實。”

  “那她又是如何得知金元寶將被炸死,趕去相救?”

  柳文昭一顫:“這……”

  “當日之事,算上你我才幾人知道?這件事又是如何泄露出去的?柳文昭,本王實在是疑惑的很。”

  “文昭無能!”柳文昭連忙捧出讓二皇子最滿意的“糕點”轉移他的注意力,“現在金元寶臥病在牀,金夫人並沒有懷疑到小人,還命小人全權掌握兵器製造局並調查事件因由。雖然沒能炸死金元寶。不過現在我已經全面掌管了兵器局,各要害部門都換上了我們的人,只要金元寶一日不康復。兵器局隨時可以爲我所用。”

  聽到這話,二皇子當即便哈哈大笑:“不錯,你還不是完全的廢物,好歹也算辦了點事。”

  “多謝殿下誇獎。”

  “不過……”二皇子臉色一冷:“門戶還是要清理。此人既然知道大炮要炸。很可能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此事,留着必是後患。你這門戶是你自己清理、還是本王替你清理?”

  “文昭即刻查清此事!一定不會讓此事牽連殿下。”

  “太子已監國多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若不盡快破壞金江聯盟,大業難成!”

  “屬下明白!”柳文昭叩首。

  二皇子緩緩踱步,隨即將腰間的佩劍取下,笑道:“這柄七星劍跟隨我多年,吹毛斷髮。是天下罕見的利器,喜歡嗎?”

  柳文昭不敢抬頭:“殿下愛物。小人不敢。”

  二皇子將短劍擲在地上:“賜給你了。”

  柳文昭一愣。

  “不要?”二皇子眼眸微微眯起。

  “謝殿下賜劍。”柳文昭顫抖着撿起短劍,只覺得如有千鈞之重。

  “此劍從不走空,或是取金元寶的首級,或是你自用。”

  “臣明白,臣爲殿下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帶着一身的冷汗回到了金府,柳文昭心中依舊忐忑。這件事,安排得如此周密,竟然還失敗了,不將那內鬼捉出來,他便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這件事,只有他和阿貴知道,他自然是要找阿貴來問話的。

  卻不料阿貴還未聽完他說話,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朗聲道:“阿貴對公子的忠心,公子是清楚的!公子要覺得是阿貴的問題,阿貴只能一死以證清白!”說罷便拔出隨身的佩刀往脖頸上割去。

  柳文昭連忙一揮手打在他手,擊飛了他的佩刀,低聲斥道:“胡鬧!我若不信你,怎會留你活到今天?只是此事實在蹊蹺……”

  “是……”阿貴心中感慨,跪地不起。

  柳文昭皺着眉,踱到窗邊,隨意看着窗外,正看見柳倩倩在玩盪鞦韆,兩個侍女在旁邊幫她推。

  柳倩倩笑得很歡,顯得很高興。

  看着看着,柳文昭的神情忽然變了,重重一拳敲在窗上。

  “公子,怎麼了?”阿貴連忙問道。

  “真是掛一漏萬,功虧一簣,我竟然疏忽了……”

  ***

  此時,松竹園裏的臥房裏,玉麒麟和江曉萱正一臉擔憂的看着金元寶。

  而顧長風,卻拿着一根根銀針,一臉謹慎的紮在金元寶頭上。

  “麒麟……你真放心讓長風治?”江曉萱很是不放心的看着顧長風小聲道。

  顧長風聽言,卻有些不滿的道:“我雖然配藥不太好,但我的針術卻是最紮實的!”

  雖然有些擔心,但是看到顧長風信心滿滿的樣子,玉麒麟還是大咧咧的道:“沒事!反正死馬當活馬醫了唄!”

  顧長風聽言,倒是更加放鬆了,動手旋了旋手裏的針,又彈了彈,問道:“怎麼樣?能聽見了麼?”

  金元寶皺着眉,不動聲色。

  顧長風又紮了兩根針上去,彈了彈,問道:“能聽見了麼?”

  金元寶眉頭漸漸舒展開來,耳中似乎有了嗡嗡聲,而隨着顧長風的彈撥銀針的動作。那嗡嗡聲越來越響,隨即一個熟悉悅耳的聲音便模模糊糊的傳了進來。

  “這幾天他耳朵聽不見,我倒是落個清靜。”

  本想告訴她好消息的金元寶。一聽這話,卻又蹙起了眉,不動聲色。

  江曉萱看了看他,小心翼翼的嘆道:“不知道等元寶病好後,會不會再提納妾的事?”

  “他敢?!”玉麒麟橫眉,“只要我還在金府一天,金元寶身邊就不可能有第二個女人!他要存着那點小花花腸子。我頭一個炸死他!”

  這麼厲害?金元寶眉梢微微一動,看了他一眼。

  “曉萱,你真爺們!我和雪兒的未來。就指望你了。”顧長風一激動,下手便重了些。

  金元寶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當即便不悅的推開顧長風,這好不容易纔好的。可別又被他扎聾了。

  “哎呀。好像扎疼他了。”顧長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玉麒麟看向他,問道:“元寶,弄疼你了?”

  金元寶一臉茫然。

  玉麒麟無奈嘆氣道:“看來沒用,長風你幫他拔了吧。”

  等顧長風收拾好針具帶着江曉萱離去後,玉麒麟這才收斂起剛纔橫眉冷眼的樣子,變得溫柔起來,久久的看着他。

  金元寶一臉茫然的看着她,看着看着。便裝作心情不好的樣子,轉身走到一旁的軟榻上。斜靠在榻上閉眼休息。

  玉麒麟靜靜的站了會兒,見他好像睡着了,便悄悄走到他身邊,慢慢蹲下,輕輕撫起他額前的髮絲:“元寶,有一些話,我憋在心裏很久了,一直想對你說,可是我又怕,一旦說了,就會發生可怕的事情,我死不要緊,可是我不能讓另一個人跟着倒黴。可是我不說,這事壓在我心裏,越來越難受……”

  金元寶眉頭一動。

  “你現在什麼都聽不見,我就說了吧。”玉麒麟挽着他的髮絲,仔細的看着他,見他一動不動的,這才鼓起勇氣,喃喃道:“元寶,我要告訴你,我騙了你。我不是江曉萱,我不是什麼江閣老家的千金大小姐……”

  一聽這話,金元寶心中一陣激動,終究是按捺不住,睜開了眼睛。

  玉麒麟嚇了一跳:“元寶,你醒啦?”

  金元寶作茫然狀。

  “我剛纔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金元寶忙藉口道:“天有點涼,你去給我拿牀被子來。”

  “哦,好。”玉麒麟從牀邊的櫃子裏拿出一牀絲被,幫元寶蓋好。

  金元寶重新閉上眼睛。

  “你還是聽不見嗎?”

  見他依然閉着眼睛沒反應,玉麒麟這才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聽不見……”。

  隨即,她坐在榻邊,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着他的背緩緩道:“我的真名叫玉麒麟,我是生長在鵝眉山的丫頭,父母是誰,不知道,是養母收留了我,養育我長大……那天我誤打誤撞進了恆昌客棧,卻不料正好遇到江曉萱逃婚,她逃了,我卻被關在房間裏,出也出不去,結果被戴上紅頭蓋,當作新娘子嫁到了金府……

  金元寶的手微微一顫。

  玉麒麟完全沒注意到,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繼續往下說。

  “我就這麼錯嫁到了金府,這是太後御賜的金玉良緣,我怎麼敢說穿,我說了,就會有天大的禍事……在金府,跟你在一起的時間越長,這事就堵得我心裏越難受……後來,我下定決心要說了,可誰知道,老天造化弄人,竟然讓江曉萱也來到了金府!如果我說出代嫁真相,那就會把她也害了!”

  金元寶的呼吸加重了幾分。

  “這些話一直壓在我的心裏,我覺得很難受……我一直在等機會,我想等曉萱離開這裏,她安全了,我再跟你原原本本坦白。我不知道說出真相後會是什麼結果,也許你會大怒,也許你會狠狠懲罰我,也許我會死……”玉麒麟眼中含淚,“但這些我都不怕,我既然做了這事,就不怕擔當。我最怕的是你不要我了。”

  金元寶的手猛的攥緊了被子。

  “元寶,我是對你撒了謊,我是騙了你。可我不是有意的,雖然我的身份是假的,可我對你的情意是真的。我甚至希望自己是真的江曉萱。可以永遠跟你在一起……”玉麒麟眼中淚珠晶瑩閃爍。

  金元寶不動聲色的翻了個身,好像是熟睡中的翻身一樣,只是,當他背對玉麒麟的瞬間,眼角,卻滑落出一滴晶瑩的淚珠。

  “你看,我到現在還是個膽小鬼。只敢在你聽不見的時候說出事實。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怕你知道後會生我的氣。不再理我……”說完這裏,玉麒麟已經難以忍住眼淚,生怕他扭頭過來看到自己哭泣,當即便站起身飛快地奔出門外。

  聽着她快速離去的腳步聲。金元寶慢慢睜開眼睛。嘴角露出如釋重負的微笑:“傻丫頭,你爲什麼不早告訴我?”

  等玉麒麟再回到屋中的時候,金元寶卻已經備好了茶點,一臉微笑的坐在桌旁,見她進來,當即便走上前去,溫柔的牽她過來,又將她摁在座位上。將桌上的茶點推向她,道:“這都是你愛喫的。”

  感受到這種溫柔。玉麒麟心裏湧起一股暖意,望着滿桌精緻的電信,玉麒麟輕嘆一口氣道:“元寶,你知道嗎?你這人有時候真讓人討厭,讓人恨得牙癢癢,讓人恨不能踹死你,可是,有時候又覺得你很可愛……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你把我氣得半死,可我心裏就是放不下你……”

  說罷,玉麒麟一抬頭,便發現金元寶臉上露出些許壞壞笑意的看着她。

  她心頭一驚,頓時羞紅了臉,彷彿偷東西被人現場抓到似的。:“糟糕,你能聽見了?”

  金元寶不動聲色的朝牆角的一張凳子走去。

  玉麒麟連忙叫道:“別坐,那個凳子壞了!”

  金元寶卻好像完全沒聽見,徑自走過去坐下,喀嚓一聲,椅子腿斷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叫你別坐你還坐!”玉麒麟笑了,連忙奔過去扶起他。

  “你說什麼?”金元寶做茫然狀。

  玉麒麟笑得很是燦爛:“我說你是個笨蛋!大笨蛋!”

  金元寶還是沒有反應。

  “聽不見吧……”玉麒麟羞澀地低下頭,“還好你沒聽見……”

  玉麒麟扶着他回到桌邊,金元寶正準備坐下,可是屁股剛坐上凳子,就痛的跳起來。

  “怎麼了?凳子上有釘子?”玉麒麟緊張的上前詢問。

  金元寶尷尬的笑了笑:“剛纔摔痛了。”再次小心翼翼的坐在凳子上。

  “我就說嘛,就你這小身板,要加強鍛鍊。”玉麒麟邊說邊做出一副豪俠打鬥的動作,“你看我,要不是我自幼練就一身武藝,那天怎麼能策馬狂奔,唰唰唰打倒衆多侍衛,把你從鬼門關揪回來!”

  “你在說什麼?”金元寶一臉的疑惑。

  玉麒麟立馬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一拍自己的腦門:“哎,我忘了你聽不見,真是太可惜了。”

  “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金元寶眨巴着眼睛看向她。

  玉麒麟趕忙點頭。

  金元寶抬頭示意桌上的紙筆:“你可以寫下來給我看。”

  “對哦,我這就寫給你看。”可是玉麒麟剛拿起紙筆,就頓住了,“江曉萱的‘萱’字怎麼寫啊?‘策馬奔騰’我也不會寫。”

  玉麒麟煩躁的將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重新鋪上紙,認真的“寫”了起來。

  金元寶一直在一邊微笑注視的玉麒麟。

  過了一會兒,金元寶看着玉麒麟遞過來的紙,眼角一陣抽搐,這張紙上不僅僅寫得有字,還畫的有人,有馬,有刀,還有圓圈,簡直是慘不忍睹。

  他指着其中一個扎小辮的人問道:“這是誰?”

  “是我啊。”玉麒麟指了指自己。

  “你?畫的跟你挺像。站在你旁邊的是誰?”

  “是你唄。”玉麒麟指了指金元寶。

  “我?這哪一點像我?你有沒有搞錯,我這麼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公子,怎麼能被你糟蹋成這樣!重新畫!”

  “我們現在討論的不是這畫畫的像誰。我是要跟你說我的英雄事蹟!你看好啊,這個是我。這個是你。”玉麒麟指着一個扎着小辮的人騎在貌似一匹馬上,玉麒麟指着畫,邊做着騎馬的動作。邊講解。

  看着玉麒麟自說自劃,金元寶暗自好笑。

  “你的演技很好,我都看懂了。”

  玉麒麟長舒一口氣:“看來,我還挺厲害的。”

  金元寶看着紙上的圈圈,皺眉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大炮要爆炸的?”

  “有人……”

  金元寶指了指紙筆:“畫下來。”

  “有人從門縫裏塞進來一張紙條,紙條張寫着‘有人要炸死金元寶’。”

  玉麒麟邊畫邊說,可是“炸”字不會寫。只能寫了“有人要X死金元寶”

  金元寶眼角抽動一下,叉死?炸死吧……隨後問道:“你是說有人告訴你的?”

  玉麒麟趕忙點頭。

  “你看到那個人了嗎?”

  玉麒麟茫然搖頭。

  金元寶沉思。

  此時,阿福進來:“少夫人。江府派人來看你了。”

  “江家?”玉麒麟有些驚訝:“讓她進來吧。”

  一個僕婦走了進來。

  “給金少爺,少夫人請安。”

  玉麒麟知道她是江夫人身邊的人,便問道:“不知大娘讓你來有什麼事。”

  “夫人讓我帶幾句話給少夫人。”僕婦說話時,看了眼金元寶。

  玉麒麟覺得避開金元寶實在可疑。加上他反正失聰。也就沒有迴避。

  “沒事的,少爺耳朵受傷了,現在聽不見。你直接說好了。”

  僕婦這才放心的道:“夫人說,最近江府附近總是有人打聽小姐小時候的鄰居雪兒姑孃的事,夫人已經命人打發了這些人。夫人讓小姐在婆家務必謹言慎行,不要丟了江府的臉,否則衆口悠悠,誰知道什麼時候還有些別有用心的人盯着金江兩府。如果小姐在金府自己無能過不太平,夫人只好受累來和親家母商議。親自替小姐料理了。”

  玉麒麟自然是聽明白了江夫人用意,心一懸,隨即又安心下來,只覺得是懸崖邊上走了一遭。

  “我知道了,請江夫人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小心謹慎的。”

  “那就最好不過了,奴婢先退下了。”僕婦說着便退了出去。

  金元寶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着,他遠比玉麒麟深諳政治,聽到這話,心裏震驚不已。看來還有旁人對玉麒麟和江曉萱的身份起疑,且想加以利用。

  他儘量不動聲色,但是緊緊捂着茶杯的手,指節卻都開始泛白了。

  這時,阿福又跑了進來,連門都沒敲就急匆匆道:“少爺,宮裏來人了,夫人叫您一起去接旨。”

  金元寶一怔,剛要起身,隨即看了玉麒麟一眼,又坐了下來。

  玉麒麟連忙在紙上畫了個太監,手裏拿着聖旨的樣子,金元寶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連忙跟着阿福趕去。

  金府的大廳中,金夫人已經領着衆人跪了一地,金元寶連忙上前跪在金夫人身邊。

  宣旨的李公公見人到齊了,便朗聲道:“金柳氏接詔。”

  金夫人忙道:“臣婦在。”

  “太子監國口諭,着金柳氏速速查清炸膛事件,具表上奏以正視聽。欽此。”

  金夫人叩首道:“臣婦領旨,謹遵聖意。”

  “謝恩起來吧。”

  金夫人這才拉着金元寶站起來,其餘家僕四散離開。

  隨後,李公公走近金夫人,低聲道:“金家監管兵器製造局,是聖上對金家的信任,可金家自己造的兵器居然差點把自己人炸死,那就不光是丟臉的事了,關乎到聖上、太子監國、甚至太後的態度,滿朝文武都盯着怎麼處理這事呢,除了太子口諭,太子還託我給你帶句私房話。”

  “公公請講。”金夫人連忙湊上前去。

  李公公看看四下沒人能偷聽,這才小聲道:“如果金元寶真出了什麼事、兵器局被收回,難保不落到二殿下的手裏。這回鬧得沸沸揚揚騎虎難下,也是二殿下帶着本系人馬跟聖上發難。兵器局真要被二殿下掌控,那局勢將變幻莫測難以把握。太子千萬囑咐,趕緊了了此事。把兵器局牢牢的抓在手裏!”

  “臣婦明白,此事牽扯衆多幹系,盤根錯節。謝公公提醒。臣婦一定會就此事給大家一個交代。”金夫人面色凝重。

  ***

  看着桌上的大炮殘骸,玉麒麟不解的問道:“元寶,你要我拿着這個來幹什麼?”

  金元寶卻是沒聽見一樣,仔細的看着大炮每一個部位,思索着。

  “我怎麼又忘記你聽不見了!”玉麒麟沮喪的敲了一下腦袋,“我去給你倒茶。”說罷,便轉身出了內室。

  金元寶微笑着看着她的背影。待那背影消失後,這才又低頭仔細的查看着大炮的結構圖,不時地翻閱旁邊的資料。

  “原來如此……”金元寶拿起毛筆。在大炮炮膛處點了一下,又用手量了量沒有炸爛的鐵球炮彈。

  這個鐵球直徑一尺二分,紅衣將軍的炮膛直徑,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紅衣將軍是金氏兵器局最新鑄造出來的大炮。第一次試點。萬一炸膛,也實在是很平常的事情。而起,還可以推倒下人身上,

  阿貴:您是說少爺在就職典禮上要親手點燃的那門大炮?點火前沒有清理盡炮膛,炮膛裏有異物,點燃後就會炸膛,結果就炸死了剛剛上任的少主金元寶……

  果然是好精細的打算啊!

  金元寶皺着眉,摸了摸那黑黢黢的炮彈。有人在大炮裏做了手腳,事情一出。而二殿下立即藉此事大做文章……

  二殿下……

  一想到這裏,金元寶只覺得寒意四起。

  玉麒麟端了熱騰騰的茶水進來,放在金元寶習慣的左手邊,正要出去,阿福進門來通報:“少爺,少夫人,柳公子來了。”

  “表哥來了?”經過這段時間,玉麒麟也知道金元寶不喜歡柳文昭,但是想了下,還是道:“快請進。”隨即看向金元寶,拿過他的筆,在紙上寫了個:“文”字,然後指了指外面。

  金元寶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東西用一副畫卷擋住,端着茶,跟着玉麒麟走了出去。

  柳文昭拿着兩盒藥進來:“表弟,我給你帶了點藥。”他邊說着邊走近金元寶。

  金元寶自顧喝茶,沒有反應。

  柳文昭見狀,又加大聲音喊道:“表弟,我給你送藥來了!”

  金元寶依舊沒反應。

  “他耳朵還沒好?”柳文昭看向玉麒麟。

  玉麒麟點點頭:“還是聽不見。”

  “唉,真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我一個人哪兒照顧的了將軍府和兵器局這麼多事。這些藥對調理聽力特別有效。”柳文昭一臉惋惜。

  玉麒麟接過藥:“謝謝表哥。”

  “不必客氣。”柳文昭看着她,有些歉疚的道:“前幾天,聽說元寶把你鎖在祠堂裏,你受苦了,我應該去看你的,可我當時忙着籌備典禮……”

  玉麒麟忙笑道:“我們那是鬧着玩的!當不得真。”

  “你看你,老是維護着他。”柳文昭擠出一絲笑容。

  “表哥,事情都已經過去,別提了。”

  “我就是不明白,他對你怎麼能那麼狠心。”

  金元寶自顧自的喝着茶,這邊的談話好像一直沒影響到他。

  而柳文昭也是一邊在說一邊注意着金元寶的反應。

  “我沒覺得他有那麼壞,再說了,你現在聲討他,他也聽不見。”

  “其實我真希望他能聽見,我要問問我這個從小驕縱大的表弟到底是怎麼想的?”柳文昭眼睛盯着金元寶,注意着他的表情,故意更加大聲地,“怎麼可以把自己的妻子關進祠堂?換了我,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金元寶忍耐着,裝作完全聽不見。

  “你的心意我領了,元寶那幾天情緒不好,現在已經沒事了。”玉麒麟有些不滿他這樣的態度。

  “可他不是還要納雪兒爲妾嗎?”柳文昭愕然的看着她。

  “我想他不會再提這事了。”

  “你對他那麼有信心?”柳文昭看了一眼金元寶:“我對我這個表弟可是太瞭解了。因爲你反對他納妾,他就把你關進祠堂,你怎麼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做出更出格的事?”

  “如果我對他沒有信心,今日我不會坐在這裏;不管他以後做出什麼事。他都是我相公。”玉麒麟慢慢的道。

  聽着這話,金元寶心裏一陣溫暖,嘴角不着痕跡的微微翹起。

  柳文昭看着玉麒麟:“我真是不忍心看你受苦……如果發現自己走錯了路。馬上回頭還來得及。”

  “表哥,我沒打算回頭。”玉麒麟皺起眉頭:“我們不談這些,好嗎?”

  “好,只要你不喜歡,我就不提。”柳文昭隨即作出一副剛剛想起來的樣子,問道:“對了,你怎麼知道大炮會炸、元寶會遇險的?”

  “爲什麼問這個?”

  “現在夫人嚴令我調查此事。任何線索我都不能放過,我們要給聖上一個交代。”

  “有人給我塞了張紙條,又放火開鎖幫我逃了出來。”玉麒麟一五一十的道。

  “哦?那你看清是誰幫你的嗎?”柳文昭的手微微一顫。

  玉麒麟搖頭:“沒看見。”

  “紙條呢?”

  “丟了。”

  “丟了?”

  “嗯!”玉麒麟點頭。“那天我着急着救人,路上不知道把那張紙條丟哪了。”

  “這事可真奇怪了……”柳文昭看了一眼金元寶:“好吧,你們好好歇息,希望表弟能早日康復。也希望他以後能真心好好待你。告辭。”

  柳文昭說罷,便轉身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的長衫被門外的風拂了起來,大襟下懸掛着

  的七星短劍映入金元寶眼簾。

  一瞬間,金元寶的眼神凝固了……

  下午王強來金府探望金元寶的“病情”,金元寶找了個藉口將玉麒麟支走。

  王強這才上前報告:“按照老大的吩咐,我們去鵝眉山打探過了,的確有人到鵝眉山打聽玉氏的情況。”

  “他們打聽什麼?”金元寶皺眉。

  “玉氏的身份。”王強湊上前去。小聲道:“他們知道玉氏住在鵝眉山二十多年,有一個養女。名叫玉麒麟,但是最近都不在鵝眉山上。”

  金元寶沉吟片刻後,點點頭:“嗯……那玉氏現在情況怎樣?”

  “我已經請當地六扇門的兄弟多盯着玉氏那邊。至於打探的那幾個人已經回去了。”

  “查江曉萱、查玉氏,目的就是爲了弄清玉麒麟的身份……”金元寶思忖自語,“光請當地的人注意保證玉氏安全還不夠,必要時候你還要親自跟馬忠去一趟。”

  王強不明所以,鬱悶的道:“老大,大炮炸膛之事鬧的沸沸揚揚,咱們現在卻要抽調人手看着鵝眉山的一個婦人,會不會捨本逐末了?”

  “不管是想當場炸死我、還是去調查鵝眉山玉氏的,都是一撥人。”金元寶的食指輕輕叩在桌上:“而且那人就在我身邊。”

  “在您身邊?”王強十分驚訝。

  金元寶輕輕眯起眸子:“通風報信的人是金府裏的,那個想害我的人一定也在金府!而且,七星劍是世所罕見的寶物,柳文昭怎麼會有?除非……”

  “除非什麼?”王強一臉的茫然。

  金元寶的神情更爲嚴峻:“我面前的對手比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他們不僅僅想炸死我,他們想要得到的遠比一個將軍府、一個兵器製造局要多得多!”

  王強倒吸一口涼氣:“老大,那咱們該怎麼辦?”

  “這些事不是六扇門能摻和的了的。”金元寶慢慢走到窗邊,看向院子正在幫自己打果子的玉麒麟,“王強,你現在回去,有什麼新情況再來跟我稟報。”

  “是!老大多保重!”王強拱手告辭。

  看着玉麒麟活蹦亂跳的身影,金元寶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如果害我的人跟調查你身份的人是同一撥,那麼,他們接下來一定會從你的身上打開缺口!他們已經開始收網,我不能坐以待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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