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3
回到家後,腓腓和三個爺爺說了自己的這個煩惱,三爺爺給了他一個這個好辦的眼神,然後從倉庫裏找出了一張大大的網以及幾捆可以隨意組裝的支架。
大爺爺和三爺爺都是動手達人,爺爺雖然沒有自己兩個兄弟內行,但是也上去搭了把手。
站在被家人特意被自己圈出來的小花園中,腓腓小小一個跑前跑後給爺爺們遞工具。
三爺爺林國宏拿了把小錘子一邊手裏動作一邊和腓腓說:“現在很多果樹還沒有結果,確實有些小鳥喜歡喫種子。現在先用網把花都罩起來,等過兩天三爺爺再和伯伯們一起給腓腓搭一個透明玻璃棚。”
腓腓自己也拿着一個小錘子在地上敲敲敲的固定支架,只是林國宏不讓他自己上手扶着,看腓腓實在想幫忙,就索性自己把支架先敲幾下固定在土地上,然後再讓腓腓兩個手一起拿着錘子敲。
腓腓和三爺爺說着自己的煩惱,“爺爺和我說,小鳥喫種子是因爲肚子餓了,而且小鳥可以把腓腓的種子傳播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然後我就沒有不讓小鳥們喫了。但是它們不珍惜花朵,把我的花園弄得很亂,好多小花的花瓣都受傷了。”
旁邊的大爺爺聽了笑,朗聲和腓腓說:“說不定是那些鳥看腓腓你把花種的這麼好,也想嘗幾口呢?”
“花瓣不好喫的。花瓣是澀澀的。”小朋友順嘴一不小心就說出了自己的體驗。
一旁拉網的爺爺林國盛不動聲色:“花瓣?腓腓你嘗過?誰給你喫的?”
“伯伯把花瓣摘下來洗乾淨,說這種花瓣可以喫,給腓腓嘗一嘗。”嘗完之後腓腓忽然覺得紅燒排骨、芹菜炒肉好像也可以接受?
這次終於不是林翰背鍋了,輪到他老子承受林國盛沒好氣的埋怨:“好端端的飯不讓腓腓喫,給腓腓喫花瓣?林翰不着調算是找到根了。”
就這樣一邊在小花園上面拉網,一邊有腓腓陪着閒聊天兒,這時間過得也快。很快在太陽落山前腓腓的小花園便已經全部罩到那細密的網中。
爺爺們細心,還專門在網罩旁也用一塊上面帶着網罩的支架給腓腓做了個小門,推開門就可以直接進到小花園裏。
因爲是按照腓腓的身高定製的,所以一般成年人進來還要佝僂下腰。
網罩做好之後,林翰過來叫人喫飯。臨走時林國雄還順帶在旁邊的果園裏給腓腓摘了一小籃的草莓當做晚飯後的水果。
腓腓被哥哥牽着,然後提着小小的果籃一蹦一跳的在前面走。三個爺爺在後面迎着落日的餘暉慢悠悠的散步。
身後,是腓腓已經被牢牢保護起來的小花園。
那張網的網孔剛好可以容納進來授粉的小粉蛾還有採花蜜的蜜蜂飛進飛出。
黃昏時,一隻圓頭圓腦的小鳥兒啾啾着照常準備一頭撞進自己發現的這一片寶地,結果沒想到一下子撞到了網兜上,被撞了個暈頭撞向,在天空上盤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
之後這隻小鳥兒謹慎了些,試探着下落,然後就落到了把花園罩住的網兜上。
黑色的豆豆眼看着下方的花叢,看得到喫不到,這隻小鳥看起來有些懵懵的。
又停留了一會兒,看真的喫不到之後才撲閃着小翅膀離開了。
第二天,腓腓來到小花園中一看,小花們都還好,一片片翠綠的葉片上也還有早晨露珠留下的痕跡,看起來沒有小鳥的打擾狀態好極了。
腓腓蹲在網兜前看了一會兒,這纔開心的轉身要回客廳。
可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又有一隻早起的小鳥傻乎乎的撞到了腓腓的網上面。這一隻小鳥可比晚上的那一隻撞得重,直接把自己給纏到網上去了。
可能是之前腓腓不驅趕也不豎稻草人把這些小鳥兒們給慣壞了,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它們隨意不珍惜的舉動把這裏的小主人給惹生氣了。
那隻小鳥撞上去的地方不算高,剛好腓腓可以夠得到。站在原地的小朋友想了想,還是轉身墊着腳把不住掙扎的小鳥給解救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神獸和小動物天生就比較有親和力,那隻被腓腓伸手從網上解下來的小鳥居然沒有應激反應的啄他,反而是一在腓腓手上就乖乖的不動彈了。
腓腓之前從未試過來捕捉一些來到小花園裏的鳥兒,也不知道它們會這麼乖,還以爲自己伸手的時候小鳥會很兇呢。
被腓腓小手輕輕抓着已經被救下來的鳥兒看起來有些乖乖呆呆的,用一雙黑色的豆豆眼一動不動的盯着腓腓。腓腓看着喜歡,就又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鳥額上那一抹黃色的羽毛。
腓腓把小鳥放在地上,然後自己蹲遠了些。
原本以爲小鳥被放下來之後會立刻飛走,沒想到也不知道那小鳥是不是覺得腓腓不兇,也沒感覺到有傷害它的意圖,居然腓腓不動,它也傻傻的呆在那裏不動。
呆了一會兒之後,居然又開始試探性的往網兜罩着的小花園裏飛。
半天飛不進去,小鳥再次停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腓腓居然從它那呆呆的豆豆眼中感覺到了一絲失落和疑惑。
彷彿是在說:以前都能進去,今天怎麼進不去了呢?
如果是一個成年人在這裏肯定就不會理會這麼多了,一隻傻鳥而已,進不去就進不去,多撞兩次自己就長記性了。
但是腓腓看到小鳥那鍥而不捨的樣子,抱着膝蓋小小一團蹲在草地上看了半天,還是伸手把小花園的小門給打開了。
有空隙進去,這隻執着的小鳥兒很快便進入了那一片自己十分熟悉的花叢。
一開始它到處撲騰,但是它撲騰一下,腓腓就上前趕一下。
等來回幾次後,小鳥彷彿也學乖了。見蹲在花叢中的那個小朋友不攔着它喫飯,只是不讓它破壞花叢,便也睜着一雙無辜的黑豆眼乖乖只喫飯。
等喫完了之後,這才朝腓腓撲閃了兩下翅膀,飛走了。
等喫早飯的時候,腓腓坐在餐桌上還和大爺爺說起了早上發生的這個小插曲。
腓腓向大爺爺提出他早上靈光一閃想到的兩全其美的辦法:“以後每天早上晨練、還有晚上要給小花園澆水的時候我就把門打開,然小鳥兒們進來喫飯。乖乖喫飯不亂啄花瓣的小鳥兒就可以來,不乖乖喫飯還不聽話一直搗亂的小鳥,下次就不讓它們來了。”
林國雄給腓腓遞了個剝好的水煮蛋,然後看着挺認真的和腓腓討論:“這麼多小鳥,長得都差不多,下次它來得時候腓腓記得它長什麼樣嗎?萬一把一直乖乖喫飯的小鳥給趕走了怎麼辦?”
“嗯…”腓腓仔細想了一下,然後說:“那我就只仔細記搗亂的小鳥長什麼樣子。”
林國雄點頭:“這也是一個辦法。”
一番討論下來,林國雄看着就是很尊重腓腓的想法,全然沒有因爲這聽着有些像小朋友的異想天開而隨意敷衍。
說不定也正是因爲身邊這樣的生長環境,才能讓腓腓在這樣的社會中,依舊擁有了充滿溫暖和美好的童年。
童年,是一場略帶奇幻色彩的夢。
***
因爲腓腓小朋友的網開一面,這些小鳥們纔有機會繼續把種子撒向各地。
各地也陸陸續續有好消息傳來,終於在煎熬等待了一個冬天後,春暖花開之時,依舊有新的希望在無聲的生長、絢爛。
只等細心的人在它身邊悄悄路過,然後發現它。
與此同時,實驗室裏還傳出了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消息的消息。
之前冬天的時候,許多實驗室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一朵變異花一個城市的實驗室輪着用,還要頻繁申請打報告,不是規模大、底子厚的實驗室報告打上去還不一定批準。
甚至有的時候就算是批準了,前一個實驗室不放花,後一個等着排隊的實驗室的負責人往往要帶着自己旗下的研究員親自到前面那一家實驗室裏把防護器皿裏的東西給搶過來。
平常撥弄精密儀器的手到了上一家實驗室後一個能推倆,直把上一個實驗室裏護着不讓拿的同行給推了個屁蹲。
然後等到自己的使用期限也快過去,馬上也有實驗室在他們屁股後面開始排隊時,就也開始重複之前上一家的老路。
日日全武行,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現在各地又有陸續發現變異花,實驗室的日子又稍微寬裕好過了一點。這一寬裕,實驗室裏的研究員們也隨之開始變得亢奮,與失樂症相關的靈感噴湧而出。
雖然這噴湧而出的靈感中有99.9%要麼是前人走過的老路,要麼根本沒有可行性,但是還是有人用這0.01%好歹研究出了一點東西。
不過這點東西和失樂症無關。這也算是實驗室裏的日常現象,明明是來攻克失樂症的,這科技樹攀着攀着不知道爲什麼就攀歪了。
林斯年接到審判會實驗室那邊的電話時還有些失神,對着電話那邊重複了一遍:“你們是說,我要的東西做出來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無奈。這位金主要得是什麼啊?他要得是解決轉換期,或者推遲轉換期的東西。那玩意兒要是能研究出來,這不就相當於是失樂症被攻克了大半?當今世上這些實驗室裏,誰有這樣的本事?上下五百年都沒有。
於是只能細細回答;“沒有,這哪能是輕易能研究出來的。不過實驗室這邊出了一個新的成果。”
一聽不是自己要的東西,林斯年就有些懶懶的了。不說全世界,就C市實驗室每天出的新成果合起來就有大幾千,一點都不稀罕。
不過他還是在聽。
只聽那邊又說:“您也知道我們這邊幾十年一直在做轉換期的研究。這段時間我們這邊的心理專家出了一套心理測試題,測試完之後可以大致預測出做這道題的孩子轉化期大概在什麼時候會開始。不過根據後續的觀測,準確率不太高,只有13%左右。
您需要嗎?”
林斯年緩緩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林斯年對自家寶寶招招手:腓腓過來,爸爸給你佈置了一套家庭作業我們來做一下。
腓腓:爲什麼家庭也有作業?小朋友委屈屈m.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