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在眼下這個時代, 前朝——就是大晉,如今已經是秦朝了嘛——的國際地位, 其實不算太高, 遠遠沒有姚千枝那邊兒‘秦皇漢武’的宗主國威風勁兒, 亦未曾享過‘萬邦來朝’的待遇。
連‘近鄰’胡人還是剛剛讓姚家軍打消停了,就可想而知‘前朝’的地位了。
沒到封關鎖國的地步吧, 最起碼, 跟‘外界’接觸是不多的。
不過, 地大物薄是真的, 人多勢衆亦不假,在如今還未有正經火器的前提下, 到還不怕被誰欺負,然而, ‘附屬國’什麼的, 還真是沒有。
畢竟,數千年來, 中原海軍都不算強盛,列朝列代亦未曾出過, 如同‘鄭和下西洋’那般揚名耀威的事情,且, ‘前朝’還是個有點‘軟綿綿’朝代。在外洋人眼中,大晉就是個物產富饒的大國,過來騷.擾.騷.擾,做做生意, 或者低個頭兒討點好處到還成,但是,要說正而八經遞國書,跪地認做‘宗主國’,真是不太可能了。
哪怕如扶桑那般區區小島國,他們認同大晉是‘強國’,願意尊崇那裏來的貴族,奉做上賓,然而,讓他們跪地稱臣,那確實是妄想的。
不過,眼前,姚千枝手裏這封國書,理藩院裏那些扶桑使臣們都不是假的……這其中,自然是有緣由……
“三兩真是,哎喲,我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捧着蓋了扶桑天皇印的國書,姚千枝坐龍案後直跺腳,“當初強迫把她推出來……這路子還真是走對了。”
“萬沒想到,她居然真能闖出片新天地來。”
“誰說不是呢?”姚千蔓坐繡蹲裏,心有慼慼然,“那會兒不過是礙着她的身份,着實不方便。想着暫緩其圓,選退一步,在慢慢籌謀未來……”
她微頓,用一種說不出意味的語氣道:“真真做夢不敢想,會有這麼一天。”
“是啊。”姚千枝抽了抽嘴角,瞧着那國書,心道:三兩,她的親姐姐,這真真是比她還像個帶着金手指穿越的……她倆到底是誰開了掛啊?
“三兩……真是個能人,跟她一比,咱們都有點拿不出手了。”姚千蔓就嘆。
姚千枝‘垂頭喪氣’,“誰說不是嗎?”
好端端姐妹倆兒,一個秦朝女皇、一個內閣首輔,算是天下最最巔峯尊貴的人物,怎麼一下就‘頹廢’成這般模樣……這內中道理,自然就藏在扶桑的國書裏了。
所謂國書嘛,哪怕如扶桑小島國,哪怕尋人代筆,都得是天皇啓詔口述,並親自蓋上皇帝大印,其印內得先有國名、後有年號,且,如眼下自願‘稱臣’的這種,還得陳表私印……
印上得有姓名。
姚千枝手裏這封國書——其國號‘扶桑’,年號‘幕府’,私印刻的……幕女皇昭。
幕昭——那不就是幕三兩的大名嗎?
“這封國書,看落款是八月寫的,飄揚過海來到咱們這兒,這時間到對得上,不過,八月那會兒就能用幕女皇昭的名義來遞國書……”姚千枝心裏‘百味陳雜’,喃喃道:“三兩登基比我早啊!!”
而且,能把扶桑‘整治’的願意奉大秦做宗主國,這內中努力,不是一月半月就成功的……
“怪不得上回傳信來的時候,她說要給我個‘驚喜’,這還真是……”驚的有點太過了,喜的讓姚千枝猝不及防啊。
她要登基,立國號做‘秦’的消息,早在禮部和內務府還沒吵出結果那會兒,就已經派人通傳各地姚家軍了,遠居扶桑的幕三兩自然不會知道,還回信說‘必有大禮’……
“親王,她比我早當,女皇,她比我早做,難不成想‘勝’過她,就只有成親這塊兒了?”姚千枝喃喃,啞然失笑道:“那我有點太不爭氣了吧?”
昔日,幕三兩和南寅被迫流落扶桑島國,初時意思,不過就是避個寒冬,誰知發現了銀礦,幕三兩自願請留,藉由天皇和大將軍內鬥之機,周旋出來個倉謙女候的爵位,大筆大筆的把銀子往姚家軍這邊兒運……而後,許是哪裏不順當,她又勾結了天皇後宮,一波兒把大將軍和天皇本人全乾掉,扶了幼主登基,自個兒做了女親王……
穩穩搶在姚千枝前頭。
這一回……“她做了女天皇,那她扶出的幼主呢?”姚千枝忍不住好奇。
“聽使臣那邊的說……”姚千蔓就嘆了口氣,“病死了。”
姚千枝抽了抽嘴角,沉默了好半晌,隨後由衷稱讚,“她比我果斷啊!”
大晉這邊兒,小皇帝昏迷兩年多還喘着氣呢。
扶桑那邊兒,三兩都把幼主給‘病逝’了!
穩穩又搶她前頭登基!
“真是……”不服不行啊。
姚千枝百般感嘆。
“說起來,月前青椒還問過我,言萬歲大業已成,是不是該把三兩接回來,免得她飄泊海外,太是孤單,但是眼下這情況……”姚千蔓不由搖頭,“怕是不能夠了。”
不管扶桑島國面積多小,人口多少,那都是一個國家,已經當了皇帝的人,享受過九五至尊的痛快,哪裏還願意做人臣下,俯首他人面前?如今,幕三兩還願意‘舉國來投’,認大秦做宗主國,這就得說人家不忘本,但是……
“幕姐姐天生不凡。”姚千蔓下了定論。
一句‘姐姐’,抹了舊臣的身份,認做‘親眷’。從此,開始相對‘平等’的接觸,畢竟,人家恭敬了,她們就不能太過。
國於國、皇於皇,宗主國和附屬國之間應該什麼樣?她們就不能錯了規矩,甚至,要待幕三兩更加親厚體貼纔是。
姚千蔓婉轉的提醒着。
畢竟,人家都甘做‘附屬’,認下‘主國’了,她們這邊——主要是姚千枝要是準備‘得寸進尺’,非要把人家小島併入國土……一個鬧不好,就是要出亂子的。
終歸,扶桑國遠在海外,而大秦海軍……說真的戰力一般般,哪怕幕三兩當了女天皇,根基還是太淺,且,最重要的,她們根本不知其心思如何?
且得慢慢來呢。
“你放心,我明白的,哪會那麼不謹慎?”姚千枝就擺擺手,示意她放心。
姚千蔓微微放下提着的心肝,着實是……她三妹妹太兇了,簡直拽誰打誰啊!
“不過,我本還給三兩準備了個一等公的爵位,看來是用不着了。”姚千枝撅了撅嘴,把龍案上擺着,略微書寫幾行的宣紙揉團了,隨手扔到腳下。
“哦?你這是要大封功臣了?”一旁,姚千蔓揚了揚眉,出聲問她,“可有什麼定論?”
姚千枝抬頭瞧她,微微嘆了口氣,“軍裏到還好說,無非就是論功行賞,爵位高低,亦不過是跟朝臣們扯皮而已,就是家裏頭……”她頓了頓,一副頭疼模樣,“挺麻煩的!”
“怎麼?哪裏麻煩?叔伯?兄弟?還是……”姚千蔓垂了垂眼眸,“三叔和明逸?”
姚天達和姜氏是三妹妹的親爹孃,姚明逸是她的親弟弟。三妹妹當了皇帝,那他們呢?封做太上皇、太上皇後?明逸呢?給個親王位置?
那麼丁點小孩兒,寸功未立,給個高位能服衆嗎?
不會鬧麻煩?
但是不給……好歹他們是皇帝的血緣真親,什麼都沒有,抹個光頭兒,多讓人笑話啊!
朝臣都不能允許的!
“我到不煩心他們。”出乎意料,姚千枝如是說。
姚千蔓有些驚訝,“你有了主意?”她脫口問道:“是個甚樣?”
“家裏叔伯們封個郡王,沒權沒封地的那種,兄弟們就做世子,反正一家一個。至於我爹那邊高一等,給個親王爵位,明逸無需另封就是王世子,祖父和祖母跟着我爹,榮恩老親王,隨着那一脈下來……”這麼算算,她給出的,其實就是三個郡王爵位並一個親王爵位罷了。
真心不算多。
甚至,都稱得上‘寒酸’,連前朝楚家都不如,人家還有近百的宗室,而姚家呢,單單光桿兒幾個……說出來都有點丟人。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們家慣來一夫一妻,子嗣打根兒裏就那麼不豐呢!!
三個無權、無封地的郡王爵位就解決了!
“給三叔個親王嗎?是讓他由你而封?這主意到是還好……”姚千蔓垂頭思索,喃喃自語。
姚千枝就笑笑,沒有說話。
姚家的發達,是由她而起,是她創建的大秦,是她打下的皇位,這一點,無論是誰都不能抹掉,不能改變,亦不能動搖的事實。
無論‘陰陽天定派’們怎樣上竄下跳,姚千枝都不可能奉姚天達和姜氏,做太上皇和太上皇後,那成什麼了?她是從這兩人手裏‘繼承’的皇位嗎?這說不清楚啊?
登基祭拜的時候,她都沒拜過宗祠祖宗,就是爲了防着這手兒,那會兒就想到了,如今又哪會自個兒搬兩座大山過來,直接壓頭上啊?
她又不傻!
她家的富貴榮華,族裏的權勢赫赫,自需由她而始。
“家裏兄弟生的巧,都是各房長子,他們做世子理所應當,我煩心的,還是你們……”姚千枝伸手點指。
“我們?”姚千蔓挑了挑眉,“我們有什麼煩心的?該怎麼封就怎麼封唄。”
反正,自姚家軍起勢,她們做過什麼是一攬無疑,無論是看功績還是看血脈,姚家姐妹們,各頂各都是出色的啊。
這誰都不能否認!
“你是早有定論,肯定能得親王位的,我早選了幾個好封號,你到時候自個兒挑就是了,我煩心的,還是二姐姐。”姚千枝蹙了蹙眉。
“她,她怎麼了?”姚千蔓挑了挑眉。
姚千枝把兩手一攤,“她是庶出。”
白珍和姚天禮和離的時候,她是沒扶正了在離……於是,她的兩個孩子就都是庶出,按本朝例,庶出不能襲爵,二房的世子位置,是要留給姚千朵的。
跟姚明軒沒關係。
他想要爵位,得等下一批,因‘貴’封個次一等。
“二姐姐吧,她跟你不一樣,要說因功封,她沒有那麼大的,足夠封王爵的功勞……”能管理婆娜彎,是因爲她的身份值得信任,方便過手銀錢,不是本事多大,非她不可。說真的,婆娜彎那點事兒,並不需什麼通天才幹,且姚千葉本身,確實不算多出色的人才。
姚千蔓能封親王,姚家姐妹裏排行第一,都跟姚千枝親爹持平了,那是因爲她有能耐,有戰功,且還任職內閣首輔,說白了人家自個兒掙出來的,但是姚千葉就……“她沒掙出封王的功勞,本身還是庶出,我要封她,不是有點自打臉?”
大秦的國策——嫡長繼承製,那是不分男女的,像二房那邊的情況,姚明軒是男、姚千葉是長、姚千朵佔個嫡字,她就能襲姚天禮的爵位,姚明軒只能眼巴巴看着,等着次一等的宗爵,然而姚千葉……
封她吧,她功勞不夠,硬封自打臉,還容易破壞律法規矩。不封吧,人家是真挺努力,做的不比誰差,姐妹幾個都是郡王,就她差一頭,這影響團結啊!
“這,這……”姚千蔓抹了把臉,“哎喲,是有點頭疼。”
“疼吧?”姚千枝跟找着‘組織’似的抱怨,“說來,跟千朵和千蕊相比,二姐還要更勝她們一籌呢,她倆都是郡王,就單把二姐撇下,好說不好聽的……”
姚千朵和姚千蕊,礙於天賦有限,她倆確實不算出衆,姚千朵還好些,經歷過父母和離的波折,總有上進的心思,但是姚千蕊呢?人家教教書,育育人,真是就想過自個兒的小日子,且還尋了姜通那樣一個同沒什麼上進心的,夫妻倆一塊悠閒度日……
不過,礙着她是宗室女眷裏第一個招贅的人,算是起了領頭作用,姚千枝就沒虧待她,同樣是一個郡王虛爵。
她是嫡出,是姚千枝的親堂妹妹,招贅進門,爵位一樣會傳給她的子孫——姚姓宗室,便宜沒出外人,姚家自個兒的事,外人就不會太過反對。
“二妹這事兒……沒有辦法!嫡庶不能亂,這是根本,世子位置是千朵的,她就是次一等。”姚千蔓沉吟片刻,咬牙道:“這話我跟她透,如今不過一時,往後多拉她幾把,在拽上來就是了。”
“唉,只能如此了。”姚千枝就嘆了口氣。
姐妹倆一時沉默了。
好半晌,許是想起了什麼,姚千蔓突然問,“咱們家裏,你既都有了打算,那青椒呢?你想怎麼安排她?”
像姚家幾姐妹,如千朵、千葉……她們跟姚青椒還不一樣,到不是義女不義女的,那不重要。四房姚天賜還是養子呢,不是同樣什麼都有,色色不比人差嗎?
入了祖譜,那就是一家人了。
尤其,姚青椒還是姚千枝的‘親妹妹’,不像她們‘堂’字,按理,人家身份是要更尊貴一些的。
“青椒啊?就全了她的心願,做她的長公主唄。”姚千枝聳聳肩。
姚千蔓則皺眉,“不封王?”
“她是要嫁人的,日後孩子要姓南……這怎麼封王?”姚千枝攤手。
跟家裏定了要招贅入門的姐妹們不同,人家姚青椒早跟南寅商量好了,眼瞧就要成親。帶着個親王爵位進門,日後把王位傳給南姓孩子……那算什麼?異姓王啊?
“若生兩子,分承父母姓氏呢?”姚千蔓輕聲。
本意裏,她是不怎麼想把公主和親王分的那麼清楚,彷彿一冠上‘公主’名聲,就徹底失去繼承權似的,這感覺,並不太好。
“我的親姐姐,我能把你們都封成親王、郡王,而不是公主、郡主,就已經要跟滿朝大臣用出喫奶的力氣了,就這還未必能徹底成功呢?一個出嫁的宗室女,哪怕是我親妹妹……還想襲親王爵?還想一家兩姓?哪有那麼容易啊?”姚千枝苦笑着,“我哪怕封了,得有人認算啊?”
“都不說她了,單說雲止,天天讓人‘娘娘、娘娘’的那麼叫着?他個大老爺們能不難受?爲什麼不改?不就是因爲‘男皇後’這稱呼簡單明白好理解,一提就知道他是幹什麼的嗎?”
“你們能封親王、郡王,最根本的基礎,是你們留在姚家了沒嫁人!百姓們一聽,哦,是皇家男爺們少,閨女能幹,留家裏守竈招贅進門了,那給你們跟小子一樣的待遇,他們都能理解,上形下效,慢慢就他們就能接受了,如今,青椒是要嫁人的,我一樣給她個王爵?”
“那閨女就不是能留着守家,跟小子一樣能幹,必要時候還能養老送終的‘繼承人’,而是分家產的了!”
古代和現代不一樣,百姓們生兒子就是防老,摔盆送終的。哦,給了閨女跟兒子一樣的繼承權,能分財產,能繼家業,結果……好嘛,一嫁人就成別人家的了,給丈夫生兒育女,侍奉公婆,每年就初二回孃家一次,拎兩斤臘肉就算孝順……
那百姓們怎麼可能接受?
別說百姓了,連王公大臣都不行啊!
封王還是封公主,有沒有繼承權,誰跟誰的姓?這都是次要的,姚千枝佈下政令的目地,是讓治下百姓們能用最快時間理解,並願意接受和遵從她,否則,她這邊就是封了一千親王,一萬個公主,羣臣和百姓們就不認,她能有什麼辦法?
都不說旁人了,姚家軍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底層士卒,他們同樣是貧民百姓出身,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受得上三綱五常的教育,養老一樣是他們的問題——招贅乃‘平等’底線,雖然姚千枝不是百分之百認同,但是,她狠狠抹了抹臉,輕聲道:“眼前這情況,就只能如此。”
畢竟,這等局面,會強烈反對出嫁女得一樣待遇的,不止是父系,母系一樣不會妥協。
養老——難道就單養親爹一個,生生把老孃撇開嗎?
送終——爹孃不得一人一口棺材,埋進同一個墳頭,哪有就埋親爹的道理?
除非大秦能制定妥善機構,讓百姓們不需兒子奉養就能安穩養老,又或者夫妻真正平等,共同贍養兩家老人,但……這些,連姚千枝身處的那個時代,都還沒有徹底解決呢,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我輩,任重而道遠啊。”姚千蔓長嘆一聲。
姚千枝就答,“誰說不是呢。”
“不過……”兩人同時對望一眼,眸中閃爍起熊熊鬥志。
姚家女子——從來沒有遇難事就退縮的習慣,大秦已經建立,皇帝都讓她們爭到手了,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
絮絮叨叨,跟姚千蔓把各項事宜商量明白,次日,姚千枝朝上頭一件大事,就是招見了扶桑使國。
這是大秦建國——呃,一個多月——來,第一個前來投靠的附屬國,是姚千枝這位初初登基,還不曾徹底坐穩龍位的女皇帝的功績——連史書都要記一筆,給歌功頌德的那種。
當然要鄭重些了。
見了扶桑使者,受他們叩拜接了國禮,姚千枝態度挺溫和,還接見了自稱幕三兩‘忠僕’的,一個叫早紀的女子,聽她像‘頭號迷妹’般,眼裏直冒小星星的,把幕三兩從頭誇到尾,姚千枝就笑着聽,好半晌兒,足足得有兩刻鐘的功夫,早紀終於冷靜下來,遞出一封祕信。
姚千枝就接過展開,配合着早紀的補充,慢慢瞭解了幕三兩的‘這些年’……
相比大秦有姚家軍打底兒,扶桑對女子的態度更惡劣一些,幕三兩能做得女天皇,確實有五分努力、兩分天意、三分運氣,且,她底蘊沒姚千枝深——說白了就是手裏沒那麼多人——處境自然要艱難不少,能政令扶桑‘投效’,已然是周旋許久的結果,想更近一步……
短時間內,是不可能的。
“陛下的本意,是想讓扶桑併入大秦國地,做一州府地,並以此爲點放眼海外的。然而,國內局勢紛雜,陛下登基乃是時勢運道所致,並非一帆風順,身邊許多掣肘,一時會兒的怕是不行,不過……”早紀恭敬的道:“陛下說了,請您暫且高坐,且等她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哎瑪兒,真是嚇死了qaq,我都有點不敢讓我們家緩之出現了……好不容易大婚,他有點存在感了,一下滅了半個月……
雲止!!你是災星嗎?都是你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