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警察到目前爲止,倒是也沒做什麼特別過份的行爲,陸飛的心態還算平靜,坐在鐵凳子,比較配合地接受錄口供和做筆錄。
做筆錄的時候,一直是那個年輕警察詢問,而旁邊那個中年警察並不怎麼開口,只是冷冷的打量陸飛,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
“姓名!”
“陸飛,二十四歲,家庭住址:楚門鎮XXXX,身份證號碼:331022XXXXXX!”
陸飛很乾脆的,將自己的其他信息和資料也說了出來
“沒問你那麼多,你怎麼廢話那麼多!”劉兵顯然是年輕氣盛的,手裏的筆在桌上啪的一拍,瞪眼喝道:“小子,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那麼多廢話!”
“反正你都要問的,我乾脆一口氣說完,免得浪費時間。”
“你……”
劉兵看上去又要動怒,旁邊的中年警察對他使了個顏色,劉兵才壓住了火,飛快的在筆錄本上寫寫劃劃,然後繼續喝道:“知道爲什麼帶你回來嘛!”
“知道。”陸飛伸了個懶腰道,“打架,幾個王八蛋調戲我朋友,我就揍了他們一通,屬於正當自衛!”
“嘿!正當自衛!”年輕警察冷笑:“正當自衛你身上沒一點傷?對方受傷的受傷,住院的住院!我告訴你!你已經構成了故意傷人罪!”
“我說了,我是正當自衛,沒看見我朋友也受傷了嗎?”
“可你沒受傷?”
“我比他們能打,那些個傢伙只會欺柔怕硬,事實上也是草包!”
“你……你!”
劉兵被陸飛反駁的無法可說之後,中年警察這才擺擺手,粉墨登場,並且用慢吞吞的語氣道:“其他的也不用你說那麼多,是不是正當防衛,我們自有定論,你就先說說今晚是怎麼回事,老老實實交代出來就行了。”
中年警察顯然要老練的多。
“很簡單,我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我上廁所的時候,那幾個人過來調戲我朋友,還把我朋友揍了,等我回來,他們也想揍我,我正當自衛,就和他們打了起來,沒想到他們純粹草包一個,反倒就被我揍了個滿地抓牙!”
“哼!你還挺能打的嘛!”中年警察陰着臉,“在監獄裏練出來的吧!”
中年警察自然也看過陸飛的資料,不過他以爲這將近八年的時間,陸飛都是在監獄裏度過的,至於陸飛的身手,他自然以爲也是在監獄中鍛煉出來的。
“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陸飛,我相信你剛出監獄沒多久吧,如果你不老實交代,我就不能幫你,興許你還要進監獄,蹲個三四年,將人打重傷,這是什麼性質,要做幾年牢,我相信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了吧!當初,你就是那麼被關過去的!”
中年警察總是那副狡猾的面容,試圖讓陸飛跟着他的思路走,“現在,讓我來說說事情的經過吧,真實的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那幾個女孩子和COCO酒吧的股東楊威是認識的,楊總在酒吧遇見她們,就坐下來和她們一起喝酒,你頓生醋意,加上喝多了酒,就和楊總他們起了衝突!”
“好,真好,沒想到你們當警察的也那麼能編,再這樣編的話,都可以去寫長篇小說了!”
陸飛冷笑道,沒想到在這樣一個警局裏,也能體會到人生百態,各種上竄下跳的人物粉墨登場。
“小子,我這是在幫你,如果你這樣老實交代了,楊總畢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可能不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我們警方也會幫你協調的,可如果你一再否認和狡辯,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
誘導,威脅加恐嚇,雙管齊下,陸飛暗暗這些傢伙果真有一套,如果心理素質素質差一點的人,興許就會按照他們所說的錄了口供。
“你們還真能夠顛倒黑白,我說了,是楊威他們調戲我朋友在先,甚至還非禮,我們是正當自衛,隨便你們怎麼查,我都是這句話。”
“你確定?”
中年警察不慌不忙,看了陸飛兩眼。
“確定!”
“不後悔?”
“爲什麼要後悔!”
“陸飛,你聽好了,有些東西你不認也得認,你還真是牛逼,連楊少你都敢揍,你知道楊少是什麼人嗎?如果你現在就認了,那就少喫點苦頭,如果不認,我們也會逼你認的!”
中年警察沉聲道。
“楊威是什麼人?”
陸飛知道這個被人稱之爲楊少的楊威,絕不僅僅是有錢那麼簡單,看這幾個警察對楊威的態度,就已經很顯然,楊威還有着相當的勢力,這個勢力,一定是他的家庭背景。
“楊少他是我們楊副市長的公子!”
劉兵有些迫不及待道。
中年警察則立馬瞪了劉兵一眼,顯然是在告誡他多嘴了。
“難怪你們這幾個警察對他點頭哈腰,警察的名聲,就是被你們這種垃圾給玷污的!”
陸飛冷笑着罵道。
“你小子真是不知好歹,看來不給你上點手段,你是不會聽話的!”
劉兵咬牙切齒道。
這個時候,那個中年警察也站了起來,緩緩踱着步子走到陸飛面前,盯着陸飛看了幾秒鐘,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哼,你還真夠嘴硬的,其實不管你承不承認,口供是我們寫的,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至於讓你簽字按手印,手段有很多,接下去,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兩個警察耳語了兩句,在本子上記錄了些什麼,緊接着先後走出了屋子。
陸飛又一個人坐在凳子上,手背在身後,被反銬凳子上。
關在封閉的審訊室內,有時候想想不免有些心寒,心寒這個世界和社會,爲何在某些時候,就不能光明光大,公平公開些呢?
有些人,有些警察,因爲懼怕某些勢力,或者出於個人原因想討好誰。
就淪落爲他人的爪牙,這種事情已經屢見不鮮。
顛倒黑白,無中生有之事常有發生。
當初的自己,不正是因爲如此,纔會被判刑八年嗎?
無權無勢的普通百姓,總是弱小羣體,成爲受害者。
想要改變這種狀況,顯然不是陸飛一個人能夠做到的,無論他身手多強,對抗這些根深蒂固的東西時,他依然是一個弱者。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十分鐘,門再次被推開時,陸飛清楚,這次該粉墨登場的人,應該都會出現了吧。
果不其然,這次進來四個人,除了剛纔審訊陸飛的兩個警察,另外兩人就是張鋒和楊威。
楊威的手中拿着一個啤酒瓶,看見被反銬在鐵凳子上,腳上還銬着腳鏈,幾乎不能動彈的陸飛之後。
露出一種詭異的表情,二話不說,掄起啤酒瓶,就朝着陸飛的腦門砸了過來。
這一次,陸飛沒有閃躲,任憑瓶子重重地衝擊着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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