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兄轉過身來:“一會兒一定不要輕舉妄動,聽我命令。我剛纔已經把小琪的確切位置告訴老大他們,他們正在往這邊趕來,從廢棄倉庫後門包抄。”
“好,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岳雲試問道。
“你確定是這裏吧?”
“確定!”
“那就別羅嗦了,趕緊走哇!”我火急火燎的衝過去。
北四環路口西邊荒涼地上有個廢棄倉庫,我們走近更加堅定馮彥挾持魏琪在裏面了,因爲這樣的一個廢棄倉庫,裏面竟然微微亮着燭光,從老舊的玻璃中還能看見倉庫裏牆上走來走去的人影,那應該就是馮彥吧!我一定不會放過他,我握緊了手中的扳子!
大門緊閉着,此時的我手掌伸展放在大門上,只要稍微向前推過去,我就能見到魏琪了,可是我放在門上的手不敢使出一丁點兒勁,因爲我害怕看到讓我終身不能原諒自己的一幕,額,你們懂得!
“走哇!”眼鏡兄跟上來在我身後小聲提醒我道。
“我,我……”我結巴了。
我把眼睛一閉,心一橫,“咯吱”一聲,推開了破舊了大門。
“哇啊啊!”我嘶聲裂肺的喊了出來。
我身後進來的眼鏡兄、岳雲、許森跟着進來後也都是一臉的驚訝,驚訝之餘還帶有無限的憤怒。我就更別說了,滿臉的殺氣,我自己都感到恐懼。在我面前,有一張破爛不堪的書桌,上面放着三個粗蠟燭,書桌旁邊在地上鋪着一層毛巾被,馮彥這個混蛋赤裸裸的光着身子壓在魏琪身上,而從坐在毛巾被上微微啜泣的魏琪凌亂的衣衫中可以看出來,這個禽獸幹了喪盡天良的事情!
“嗷!”額,不對。“啊!”我歇斯底裏的吼叫出來!
我感覺我渾身在冒火,就這麼爆發了,一顆脆弱的心瞬間凝固,變成一隻喫人不吐骨頭的餓狼,不,確切的說,是揹負着仇恨的惡狼!
“嗷!嗷嗷!”
“喂,鍾離,你這抽什麼風呢?”眼鏡兄“啪啪”的鞭打着我的臉道。
我睜開眼,看到面前一臉疑惑的眼鏡兄,以及後面的岳雲與許森,更是奇怪的望着我。我才意識過來,原來剛纔的畫面全是我的幻覺,真是虛驚一場。放在大鐵門上的手也已經被冷汗所包裹住了,我定了定心神,平靜一下情緒。
眼鏡兄拍了拍我的肩膀,順手打開了門。
啊!我的頭皮開始發麻,因爲我看到在我的正前方有一張破舊不堪的書桌,上面放着三根粗蠟燭!
“嗷!”我吼叫起來。
因爲我看見赤裸着上身的馮彥,滿嘴邪惡且猥瑣的笑臉,正衝着衣衫,咦?不對,魏琪衣衫完整正坐在地上小聲地抽噎着,連我們進來了都沒有發覺。莫非是……已經完事了?
“哐”的一聲眼鏡兄打在我的腦袋上:“整天瞎想什麼呢!”
看到眼鏡兄這麼鎮定,肯定一進門就對馮彥用了讀心術,所以我也就放心了。
馮彥聽見聲響,扭過頭看見我們站在他眼前,他似乎還有點不太相信,揉了揉眼睛,發現我們並不是幻影,他開始緊張了。我的目光繞過他落在魏琪身上,這時她剛好發現了點什麼狀況,抬頭一看,正好我們倆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頓住了,此時我也不知道是應該作出什麼樣的表情,只好對她露出一抹燦爛的微笑,好像在對她說:放心,我來了!
“你果然在監視着老大他們!”眼鏡兄一指魏琪旁邊的牆壁上道。
我順着眼鏡兄手指的方向望去,在牆壁上呈現出一幅投影,畫面上是老大一夥人正在出租車上,老大時不時的還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烏黑的出租車裏偶爾就會閃現出一道淡藍色光芒……但是從他們看向窗外的眼神中可以發現,他們很焦急。
“爲,爲什麼?”馮彥退後一步道。
“什麼爲什麼?”眼鏡兄逼近一步,“是爲什麼他們會在出租車上?還是爲什麼我們會出現在這裏?”
馮彥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只是他不知道我們來的這樣快。
馮彥拿起桌子上一根蠟燭朝我們方向扔過來,我和眼鏡兄都嚇了一跳,由於我涉及的戰鬥還不多,所以經驗也少的可憐,馮彥這突然一下子,還真讓我手足無措。
“喝!”
岳雲一個閃身到我們面前,手順勢變掌,在粗蠟燭還沒到達他的身邊,就一下子劈到一旁去了,速度之快,讓人乍舌不已。
“幹得好!”我叫了聲好。
“好個屁!”眼鏡兄否定我,道,“看馮彥!”
我這時纔想起來,抬頭一看,在菸酒店裏的一幕又重現了。馮彥左手摟着魏琪小腰,右手握着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創可貼,應該是馮彥這小子想感動魏琪,肯定遭到魏琪的厭惡。
“你們懂得!”馮彥很鎮定的說着。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眼鏡兄鬢角處流下一滴大大的汗水……
“你別激動,先把刀放下!”眼鏡兄勸導着。
馮彥露出不屑的目光:“這是匕首!”
“好吧,先把匕首收起來,有什麼事咱們可以商量……”我知道,眼鏡兄嘴裏沒一句真話。
“商量個屁!我知道我今天不好活着出去了,所以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拉上至少一個墊背的!”
眼鏡兄嘆息道:“唉,他已經失去理智了,在這樣下去就會變成……”
我接茬道:“變態?”
“差不多吧!”
魏琪衝着我們喊道:“你們稍微適可而止一點吧!我還被挾持着呢!”
我:“對了對了,眼鏡兄快點想辦法啊!”
岳雲和許森倒還顯得冷靜許多。眼鏡兄也是一臉無比輕鬆的神態道:“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先冷靜一下。”
“那你們能放了我嗎?”馮彥試問道。
眼鏡兄推了推眼鏡:“不能。”
馮彥:……
我嘞個擦,到最後還是不能啊,萬惡的眼鏡兄!
“好!”馮彥又湊近魏琪道,“你看到了,不是我要殺你,殺你的人是他們!要恨就去恨他們好了!”
說着馮彥就要動手!
我驚慌失措道:“刀下留人!”
馮彥眉毛擰到一塊衝着我吼道:“媽的是匕首!匕首哇!
我舉起手來:“好,是匕首,是匕首,馮彥!難道你真的下得去手嗎?你不是最愛小琪了嗎?”
“哼!”馮彥停下手,冷哼一聲,道,“愛?愛在生命面前顯得那麼脆弱,不堪一擊!”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你的內心已經被黑暗、恐懼所腐蝕了嗎?你不是最愛她嗎?現在爲何變成這樣!”
眼鏡兄插嘴道:“我給你說過了,他恨你,只要心中有恨,就不會容下別的東西,更別說愛這種奢侈品了。”
我對着馮彥道:“是這樣嗎?你心中被恨填滿了?”
“哈哈哈,眼鏡果然不愧爲軍師,看得實在透徹,”馮彥扭頭看我,“沒錯,一開始我是愛小琪,心裏滿滿的全是愛意,沒一點其他的雜質攙和在裏面,但是這種感覺漸漸地被恨意代替了,鍾離湯,就是你,我恨你!”
我突然打了個哆嗦,那種感覺,額,大熊高權懂得。
“我明白,只有我理解你,馮彥,只有我!”眼鏡兄道。
我咱們感覺這麼肉麻呢,我扭頭看眼鏡兄,天吶眼鏡兄哭了!請允許我爆句粗口,臥槽眼鏡兄TMD哭了!
這是不是太狗血了?我再去看馮彥,MD馮彥匕首掉在地上,深情地看着眼鏡兄也哭了,請允許我再爆句粗口,臥槽馮彥TMD也哭了,真TMD太狗血了!
馮彥把魏琪推到一邊,作勢就要撲到眼鏡兄的懷中,但是就在撲進眼鏡兄懷裏的前一刻,他軟軟的倒下去了。
“哈哈哈!眼鏡你別太自我膨脹了!”馮彥倒下去後老何突然出現哈哈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是你!”眼鏡兄沒去管地上的馮彥,推推眼鏡道。
我滿臉問號:“誰能幫我解釋一下?”
眼鏡兄嘆了口氣:“一開始我想用我充滿愛意的語言去感動他,就在快要成功的時候殺出個老何,控制住了馮彥的思想,是他產生幻覺。唉,我還以爲我把他感化了呢。”
老何走過來一把摟住眼鏡兄的脖子:“彆氣餒啊眼鏡,那種境界還需要進一步努力,加油吧!”
老大走過來:“你們沒事吧?”
眼鏡兄自己先感動了一把:“放心吧老大,沒人受傷!”
老大揹着手轉過身去:“可惡!”
額,合着老大巴不得我們受傷呢!
我突然想到魏琪還在地上躺着呢,我趕緊跑過去,魏琪已經很累了,卻沒人管她……
我一把抱起她,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地了。
“既然這樣,”眼鏡兄看到大家都到齊了,道,“馮彥咱們怎麼處理……馮彥呢?”
我們往地上看去,卻已經找不到馮彥人了。
“不可能吧?就這麼沒了?”老何不解道。
不能啊,在場的有很多都是高手,馮彥不可能不動聲息就能逃離我們的視線,他根本就沒這本事!
“在上面!”老大喊道。
我們抬頭望去,一個黑影扛着馮彥趴在牆上盯着我們一動不動,看來是個高手!
“你是誰?”眼鏡兄仰着頭問道。
“pia”,黑影扛着馮彥衝碎窗戶跑走了,我好像隱約還看到馮彥流着血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