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不過半個來小時,他們竟然好端端的去了派出所?
這倒是讓我挺意外的。
當下我就問了下他們所在的派出所,直接就調轉車頭朝那邊開了過去。
夢瑤在車上也蠻好奇的,她若有所思的問,哥,剛纔他們明明上了出租車,怎麼可能又進了
火車站那邊的派出所呢?
我其實也在心裏打鼓,不過反正一會就見到了,也沒必要現在在這裏瞎琢磨,於是就拿起電
話給大頭還有大東兩個人挨個打了個電話。
平常和派出所那些個民警之類的打交道,基本上都是他們兩個在忙活,畢竟大傢伙都有自己
的分工。
我並沒有詳細說明,只是說一會要去火車站派出所一趟。
大東一聽就說要過來。
在派出所裏我自己可沒什麼關係,老舅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之前也沒來得及去問,大
東在裏面有熟人,到時候就算真遇到了點什麼麻煩,也能有個照應,於是想了想也就答應了
下來。
我和大東幾乎是前後腳到了派出所,估計是他在路上已經給裏面的熟人打過招呼了吧,我們
這剛一到,就有一個年紀輕輕的警察出來迎接了。
我倒沒什麼,反而是大東見到這個小警察,眉頭就皺了起來,然後聲音低沉的喝問,你們王
所長呢?
那警察不認識我,不過卻認識大東,他滿臉堆笑的說,東哥,我們所長在裏面正處理事情,
特意吩咐我來招呼你的,不知道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裏啊,是有什麼事要辦嗎?
大東直接白了他一眼沒理會,轉頭問我道,六哥,您要辦什麼事?
我笑了笑說,沒什麼事,就是一個親戚剛纔說在你們派出所,所以我來看看,哦對了,我那
個親戚姓王,從老家來的,還帶了個小夥子,是他兒子。
那警察一聽就明白了過來,忙含笑着說,我知道我知道,他就在裏面,我們王所長正在處理
的案子就是他的案子。
案子?
我一愣,問道是犯什麼事了嗎?
那警察說,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跟一個司機爭執了起來,後來那個小夥子還把司機給打了,
是司機報的案,好在也沒造成什麼重大的傷害,既然您是東哥的朋友,一會我跟王所長說說
也就是了,沒什麼關係的,給那司機點醫藥費就可以了,您放心好了。
按理說像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應該感謝下這位年輕的警察同志的,可我卻當場就吊起了一張
臉。
原因無他,就是我覺得他們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爲什麼這麼說?
我老舅應該比我媽大了有差不多五六歲,我媽今年都快六十了,我老舅能年輕到哪裏去?
雖然我那表哥看起來囂張跋扈的,不過那都是紙做的老虎,中看不中用,何況他又是第一次
來東市,敢跟人動手?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得到,這件事絕對還有其他什麼因素在內。
剛纔在火車站我倆確實不對付,但起碼是斷了骨頭還連着筋的血緣親人,見自己家親人喫了
虧,我能就這麼幹看着?
於是我皺了皺眉就說,案子不能就這麼結了,你能不能先帶我見見我親戚?
那民警當時就有點不樂意了,不過應該是看在大東的面子上,並沒有當場發作罷了,而是故
作爲難的說,現在我們所長在裏面做筆錄,你這要是去了,確實有點不太方便,不過你倒是
可以去邊上把罰金繳了,一會我們王所做好了筆錄就能把你親戚放出來的。
罰金?
我當時冷笑着沒說話,一旁的大東估計也知道我生了氣,指着那小民警就要罵,不過我卻在
這個時候拉住了他,然後對那民警說,既然你們規矩是這樣,那麼就先這樣吧,至於罰金,
不好意思,在事情我不知道之前,是不會繳的。
也沒理會那小民警,我直接掏出手機給司徒振華打了過去。
其實我本來也不想麻煩他的,一來是我對這個人越發覺得有點琢磨不透了,另外一方面是,
這麼點小事,咱也沒必要麻煩人家不是?
可誰知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派出所,人家竟然跟咱講起了規矩,說不好聽
一點的,要真講規矩,我老舅或者我表哥現在就算真打了人,那也能讓我見上一面,畢竟他
們現在不還沒被逮捕嗎?
對於刑法,咱可是門清,所以他想拿這個來忽悠我,沒那麼容易。
司徒振華這次接電話的速度很快,他接起電話就問我怎麼了?
我把事情和他說了下之後,當他聽說我老舅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被抓了,而且派出所竟然提
出這麼不符合程序的規矩,當下就火了,直接就說讓我放心,他馬上給所長打電話。
前後不過十分鐘,一個肩膀上有兩槓兩星的老警察就走了出來,他先是張望了下,然後就疑
惑的看了看我。
大東看到他就說,王所長,想見您一面真不容易啊。
那王所長咧開嘴笑了笑說,哎,忙啊,忙啊,對了,東子,這位是……
從開始出現到現在,這王所長眼神一直在上下打量着我,充滿着疑惑,估計他是在揣摩我的
身份,畢竟能夠讓東市公安局一把手親自打電話的人,身份應該不簡單吧。
之前接待我們的那個小民警這個時候很適時的開口說道,王所,這位先生說,您在審問的那
兩個人,是他的親戚,我說了,讓他們先把罰金繳一下,然後等您記錄完筆錄,他們也就沒
多大事了,可這位先生說不願意繳罰金,所以……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就被那王所長一眼給瞪了回去,然後王所長看了看我,一旁的大東則介
紹道,這位是我大哥。
大哥這個稱呼的含義有很多種。
有禮貌上的,有親情上的,也有身份上的。
大東他們在外面混社會,打得是我的旗號,那麼能從他口中喊出大哥兩個字的人,除了我風
六就再沒有其他人了。
也正是這個稱謂,頓時讓那小民警以及王所長傻了眼。
那王所長先是反應了過來,急忙就說,原來是風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怠慢了怠慢了。
我可沒功夫跟這種人在這裏浪費時間,直接就開口問起我老舅的事情來。
原來,之前我和夢瑤送老舅上的那輛出租車竟然是個克隆車,司機見我老舅是個外鄉人,就
有意狠狠宰上一頓,但他忘記了,就算再鄉下的地方,現在也都在用智能手機,老舅他們在
網上早就訂好了房間,而且從地圖上看,也不遠,沒想到那司機東繞西繞,竟然又把他們給
繞回來了。
當時我表哥就不樂意了,說要下車。
那司機也沒攔着,就說你下車就下車,不過把車費給結算一下。
兩人一看,這車費竟然要四百多塊,當時就火了。
豈料那司機估計之前碰過瓷,倆人這都還沒上手呢,人就朝車外面一倒,捂着臉愣說自己被
打了。
也正是因爲這樣,纔有了他倆進派出所這麼一出。
我當時聽到這裏,眉頭皺了皺就問,既然你事情都調查清楚了,那麼爲什麼還要給他們錄口
供?而且還要繳什麼罰金?
王所長自知理虧,只能尷尬的笑着,一邊笑着,一邊跟我解釋道,風先生,其實您也知道,
我雖然是個所長,但從某種角度來講,我這個所長也不好當啊。本來我也是要逮捕那個黑車
司機的,可人的後臺……
沒等王所長說完,我冷笑着接話道,後臺比較硬是吧?
王所長尷尬的笑着,我冷哼了一聲說,那也就是說,誰後臺硬你就給誰辦事嘍?如果這樣,
你這身警服穿着還有什麼必要?
我現在確實有點賊喊捉賊的嫌疑,畢竟我們混社會的,有幾個不是跟當地派出所搞關係的?
如果在派出所裏沒人認識,那到時候還不得一抓一個準?
不知道是礙於我還是礙於給他打電話的司徒振華,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敢多一句
嘴,就跟個奴才似得在那裏等着我發完火。
既然老舅他們也沒什麼事,那麼我也沒必要跟這個王所長把關係搞僵,人畢竟是人民警察,
他的結局,自然會有司徒振華這些當官的去處理,我沒必要淌這趟渾水。
於是又說了幾句,就讓他把人給放出來了。
老舅見到我,面有愧色,估計是覺得給我添麻煩了,而表哥那頭,也沒跟剛纔一樣盛氣凌人
了。
我對於他們倆沒什麼說的,不過見那倆大包裹不見了,就好奇的問了下。
這不問他倆還想不起來,一問就都着了急,說是那兩包東西落在了剛纔那輛出租車上了。
出租車司機估計剛纔是見到我的出現,早就溜走了,這種克隆車,你就算記住人了車牌也沒
用,我雖然不知道那兩個包裹裏放的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但人畢竟是咱表舅,不得不幫,於
是就問了那王所長,那個司機之前說自己的後臺是誰?
我是真沒想到,那司機的後臺竟然是汪皓汪老大。
之前我剛學車的時候,在鄉下的一個飯館裏確實偶遇了汪皓,當時人沒跟咱打招呼,咱也就
沒去跟人打招呼,不過聽後來盯梢的小弟說,這王浩竟然是火車站這一帶混子的頭頭。
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他見上一面,沒想到,竟然讓這事給趕上了。
王所長是個圓滑的人,他知道什麼人該得罪什麼人該巴結,和汪皓比起來,當然是靠上我這
棵大樹對他更有利,只是他不知道,自從我給司徒振華打那個電話的時候,他已經被蓋上了
執法不當的罪名了。
從王所長手裏拿到了汪皓的電話,我就給他打了過去。
那頭很久才接,估計是有點忙,他一開始問我是誰,我就笑着說,汪老大,最近還有沒有想
喫我做的餛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