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學着蘇晴沐的樣子，認真起來。

但是一些忍不住的事情還是忍不住，比如說看她。

但是他好像忘了什麼，昨天下午調位置了。男生女生分開各按照環形旋轉，蘇晴沐到了倒數第三排，而他往前移，到了第三排的位置。班裏一共八排。

雖然是斜後方，但是他沒有理由一直回頭看。——————

“時穎，我們現在離得近了！太好了！”蘇晴沐看着就在左前方的程時穎的位置說。

“嗯！”程時穎也很高興。她們倆不用隔那麼遠了。

“你倆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蘇晴沐向程時穎眨眨眼睛，偷笑着。

“什麼啊？我該做作業了。”程時穎回答着韓星妍。

“你們倆行！我是電燈泡，不配擁有姓名。”

兩人對望着笑着。但蘇晴沐卻用餘光看向了夏以軒的方向。

“你倆還笑！”韓星妍佯怒着。

“老師來了！”程時穎突然看見老陳走了進來。

三個人都開始寫作業，不說話了。

自從老陳收過書後，班裏不敢大膽地看書了，但是也不可能完全杜絕，比如韓星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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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軒回想着昨晚上的畫面，他有些煩悶：爲什麼要調座位。但是想到今早上她漲紅的臉又覺得好可愛，他提醒着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心裏沒有“早戀”這個概念，“早戀”這個概念是不成立的。只是她現在想要考上好的大學才讓他顧慮。

夏以軒微微低着頭在想事情，一支筆滾到他的腳邊。他彎腰撿了起來，起身看見旁邊坐着的女生。

“謝謝。”是楚意寧。

他有些印象：語文課代表。

“不用謝。”他附上標準的假笑，哦不，是微笑，是微笑。

楚意寧回笑着，她知道他在假笑。

夏以軒回過頭，餘光瞥見蘇晴沐好像看了過來。

蘇晴沐剛好做完一道數學題，抬頭正看見夏以軒笑着將筆遞給楚意寧，拿着筆的手頓了下，然後繼續低頭做題。

果然是花花公子，早上對自己那樣現在又撩別的女生。不對，還有之前，果然是自己看錯了。

她對楚意寧沒什麼好感，雖然兩人之前是一個宿舍的，雖然也做過同桌，雖然她只比楚意寧大一天。她始終對楚意寧有種戒備心，不知道是因爲自己小氣還是因爲別的。

看到這一幕蘇晴沐更是對楚意寧沒什麼朋友感覺了，對夏以軒也沒什麼想象了。

她暗暗生着氣，草稿紙不知不覺畫滿了半頁，題還是做不出來，她合上了練習冊，拿出化學講義爲上課做準備。

她怎麼了？

夏以軒不一會借回頭找丁宇澤的空看向蘇晴沐，看見她嘴脣微微嘟着把書放起來，然後又低頭找書桌裏的書。

沒想明白，但他跟丁宇澤說完話該轉回去了。因爲化學老師來了。

他不知道蘇晴沐剛纔在看自己。

“怎麼了嗎？”韓星妍問她，招的程時穎也回過頭來。

“沒什麼啊！”蘇晴沐抿着嘴擠出個微笑。

兩個人不相信，依她們對她的瞭解，這是在說謊。

韓星妍示意程時穎往夏以軒的方向看，卻惹得程時穎一臉懵，不明白地看着韓星妍：讓他看什麼？那邊坐的都是男生，他們說什麼了嗎？

韓星妍想：先算了。“化學老師來了，上課吧。”然後讓程時穎轉回去。

她側着頭看微微低着頭想事情的蘇晴沐，沒再問什麼。

她剛纔無意也看到了，但是蘇晴沐注意力都在場景中的人身上了，根本沒注意到韓星妍微微抬起頭也在看。

這小孩子是喫醋了？她不會真對夏以軒有什麼吧？

韓星妍是活躍的那一種，不知道是看書看得多了還是經歷比較豐富的原因，看待事情更容易看到深處。

“好好上課了。”韓星妍拍拍蘇晴沐的肩膀。

蘇晴沐抬起頭，不明白地看着韓星妍，韓星妍翻找出講義，拿出筆聽課了。

什麼意思？

下課了，蘇晴沐也沒找韓星妍問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她想韓星妍應該不知道什麼，只是提醒自己罷了。

但是她什麼時候主動學習了？

雖然心裏有疑問，蘇晴沐也沒再深入去問，她現在還在生氣。

她想：是我心思太細了嗎？可能還沒什麼呢我就多想了。不對，他的事關我什麼事，他想做什麼我又管不着。我又不是……

好了，沒什麼。好好學習！蘇晴沐！

一整天下來蘇晴沐都在給自己心理暗示，但還是忍不住去想那一幕。

他是笑的吧？他那時是在笑吧？越想心裏的自卑感又莫名其妙地浮了上來：她確實沒有楚意寧會打扮。

想什麼呢！蘇晴沐！你又不喜歡夏以軒，他對着誰笑關我什麼事！不過他好像很少跟女生說話，更別提笑了，但是他確實是對楚意寧笑了。

唉，自己亂想。自己不會是真的對他有什麼意思吧？

晚自習課間去廁所，去了離教室遠的那一個，她就是想磨蹭一會、浪費一點時間在路上；她沒喊着程時穎或者韓星妍一起，她就是想要自己走走。

儘管她還有一大堆作業要寫，儘管她心裏明白都到了高三了應該比以前更緊張纔行。

爲什麼這個時候要讓她想這些啊！她甚至都有點埋怨夏以軒的到來了。

想着想着，一抬頭正碰上迎面走來的夏以軒，心虛地匆匆從他身邊走過。轉過彎後小聲吐槽自己：說別人壞話被現場抓包了吧，希望他沒聽到。

夏以軒並沒有要上衛生間的意思，只是看她一個人出來就跟着出來了。一整天了，總感覺她在瞪着自己，他做了什麼嗎？還是因爲早上接水的時候盯着她看？

不可能啊，他能感覺到她好像開始喜歡自己了。那是因爲什麼啊？他現在都怨恨起自己的腦袋來了。

他今晚上是不是應該問問他姐，問問她們女生都會想什麼。但是剛有了這麼個念頭就打消了。他來這裏是學習的，就算他姐平時縱容他也不會……算了算了，還是自己想想吧。

走廊盡頭，他轉彎走回教室。

暗戀一個人原來是這種滋味。他還不過是個初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