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冷笑,“只怕他們是無路可退,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早死,不受折磨。”
吳青同意她這個推測,“那現在怎麼辦?除了那個女子,還有幾個可疑的人,宋家小姐悄悄去了後院,屬下已經派人跟着了,還有那幾個乘送貨,混進來的夥計,也在這裏,但是直到現在爲止,我們都沒找到司空瑾。”
“他一定就在這裏,隱藏的太好,易容術練到了一定火候,你們找不到也屬正常,所以咱們得等,等他自己走出來,你注意看着屋頂的白鷹,它就蹲在那裏,之前咱們跟司空瑾交手過,白鷹記得他,動物的眼睛跟人的不同,我們看不見的,白鷹或許可以看見。”
“明白了,”吳青藉着轉頭的功夫,瞄了眼,蹲在屋頂檐角的白鷹。
這傢伙眼神夠犀利,一雙褐色鷹眼,直勾勾的盯着下面的衆人。
木香將特製的皮套子套在手臂上,然後對着白鷹的方向,招了招手。
白鷹扇了兩下翅膀,朝她飛了過來。
這傢伙越長越大,落在木香胳膊上的時候,個頭比她還高了。
衆人看見她竟然訓養這類猛禽,有人驚嚇,也有人羨慕,還有人崇拜。
要知道,純種白鷹,絕對是世間難求的寵物,有錢都買不到。
吳青及時到一邊,以免被白鷹的羽毛撲到。
這傢伙跟他主子一個樣,除了最親近的人,旁人都不可以接近木香,否則,它的鷹嘴,可是比刀劍還要鋒利。
木香在衆人異樣的神情中,很淡定的餵了幾塊牛肉給白鷹,摸着小腦袋上的羽毛,低聲命下令道:“記得要多多觀察,那人你也是見過的,不必注意他的臉,你要注意的,是他某個特定的動作,哪怕是一點點的疏漏,咱們都可以找出他,明白了嗎?”
白鷹抬頭看了看她,拍了兩人下翅膀。
木香滿意的笑了,“你明白就好,事成之後,絕對虧不了你!”
白鷹又歡快的拍了兩下翅膀,突然又朝唐焱所在的方向看了下一眼,這一眼,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眼神,那是警告。
別人沒看懂,但是唐焱很很容易就看懂了。
等他再想確認看過去時,白鷹已經撲騰着翅膀,飛到了天空。
它是鷹,鷹飛長空,喜歡長嘯,聲音尖銳驚心。
院裏的人,無不讚嘆此鷹的神勇。
京城的人,極少聽過真正的鷹叫,能讓他們在有生之年,聽到白鷹的一聲嘶鳴,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木香卻沒有看天上,她對吳青打了個眼色,讓他注意底下人的神情。
司空瑾生活在草原,對草原鷹類,有着不同於中原人的執着與狂熱。相信這一聲鷹啼,最受震動的人,應該是他。
可是因爲院裏的人太多,加上有涼亭跟賓客阻擋,並不能全部看清。
就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有一雙充滿掠奪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白鷹在空中盤旋,他緊緊攥起拳頭,眼睛裏的狂熱,像野火一般,轟然而起。
這隻鷹……它是……
盤旋天上的白鷹,一雙鷹眼,也在同時,發現了它要尋找的獵物。
鷹的眼,對獵物的搜尋,比雷達還厲害,哪怕在一千米的高空,它們也能發現草地上快速穿行的一隻老鼠。
更何況,白鷹與別的鷹類不同,它的眼睛更敏銳,觀察力更強,更重要的一點,是它通人性。
司空瑾也注意到了白鷹的眼神,莫名的一股寒意爬上心頭。
難道這鷹還懂得聽從主人的指令,找出特定的目標?
可是他戴了人皮面具,連身形都縮小了,白鷹怎麼可能還認的出來?
白鷹在空中盤旋了幾圈之後,再次落到原先蹲着的廊檐上,它看了眼木香,隨後半眯着眼睛,再也不動了。
木香跟吳青交換了個眼神,吳青一個閃身,擠進了人羣之中,朝着白鷹剛纔看過的位置找了過去。
但是,等他找過去時,那個地方,已經沒人了。
唐鑫跟劉晨去了很久,纔回來,具體的,他們說了什麼,旁人並不清楚。
只知道唐鑫從後院出來之後,頹喪了許多,坐下之後,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麼。
木清揚也一樣悶悶不樂,坐在木老爺子身邊,當看見劉晨進來時,眼底的怒意更重了。
木老爺子笑呵呵的朝劉晨招手,“劉晨啊,快過來,見過你大哥,他是清揚,日後就是你的大哥,你有什麼不懂的,儘可問他。”
劉晨一臉笑意的走過來,對着木清揚深深一鞠躬,“劉晨正式拜見大哥,從前有冒犯的地方,還望大哥莫怪!”
木老爺子哈哈大笑,“哦,原來,你們兩個都見過了?那就好,爺爺還怕你們相處不來呢!”
木清揚的臉色依然很冷,但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不會傻到再爭辯什麼,“之前在院子裏見過了,劉晨是個懂事的孩子,聽說還在青松學院上學,日後定是個棟樑之材,我這個做哥哥的,怕是以後還要請教你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