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可好了,某人被撞疼的直抽氣,捂着下巴,黑眸中寫滿了控訴。
如果認真去看,不難發現,苗玉軒的眼珠子,並不是純黑色的,而是泛着深棕色的光澤,多看幾眼,還真挺好看的。可現在不是看人家眼睛的時候。
木香看他捂着下巴,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頓時也覺得怪不好意思的,“那個……你沒事吧,要不你放下來,給我瞧瞧。”
其實她真沒覺得撞的有多嚴重,至少她的頭一點都不疼,也許是他的下巴很肉,所以她撞的不疼。
苗玉軒此刻的心情,那叫一個憋屈,一堵氣,索性真把手放下來了,“喏,給你看,我說你的頭,是不是鐵核桃做的啊,我這下巴都快被你撞碎了,你可倒好,一點事都沒有!”
木香盯着他弧線優美的下巴看了一會,除了有點發紅之外,別的也看不出來。
“撞的不嚴重,你一個大男人,不過是撞了下巴,瞧你叫喚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殺豬呢!”知道他下巴沒大問題,木香的心也跟着放了下來。
緊接着,不爽的怒火便湧上來了。
他能怪誰?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好端端的扒在別人身後,不撞他撞誰?
苗玉軒瞧着她氣呼呼的小臉,腦子都有些懵了,她這算不算倒打一耙。
“你……你惡人先告狀,”苗小爺真的生氣了,紅如櫻桃的嘴巴嘟起來,頗有幾分可愛的味道,萌男啊萌男。
“切,懶得理你,”木香不想再跟他廢話,便繞開他,往別處走了。
莊子的另一邊,有一處小樹林,並不是竹林,而是種滿了松樹以及白楊樹,還有幾棵梧桐樹。
遠處還有幾棵楓葉,葉子都落完了,只剩光禿禿的樹枝跟樹幹。
林子裏沒什麼雜草,樹與樹之間的距離也相距較遠。
想來村裏的小娃們都喜歡在這裏玩耍,有幾棵樹中間還栓着鞦韆。
木香很少這麼放鬆過,看見那會草繩扎着的鞦韆,玩心大起,忘了身後還跟着個苗玉軒,小腳一邁,便坐了上去。
鞦韆蕩起來,只覺得頭頂上的藍天也跟着晃盪起來了。衣襬飛揚,風兒被帶動起來,在她臉頰上劃過。
軟軟的觸感,讓木香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苗玉軒一直都站在那,看着她慢步走過來,看着她坐上鞦韆,看着她閉着眼睛,沉靜在淡淡的微笑中。
就在木香的鞦韆快要慢下來時,苗玉軒突然出手,用力的推了一把。
鞦韆原本也沒多結實,被他這一推,搖搖晃晃的,差點沒斷了。
“喂,你搞什麼,想害死的啊!”木香在平復下狂躁的心跳之後,不客氣的朝他吼。
苗玉軒卻笑的很欠扁,“你不是想盪鞦韆嘛,我這是在幫你啊,要不要再幫我蕩高一點?”
“你敢,我不要你推,我,我警告你,別推,啊……”
木香的警告還沒完,苗玉軒卻已經壞壞的伸手,又使勁推了她一把,這回使的力氣比剛纔還大,把木香盪到了最高處。
幸虧這鞦韆繩子不長,否則還指不定蕩多高呢!
苗玉軒側目,看她驚慌失措的小臉,總算有了同齡女娃的模樣。
這纔對嘛,幹啥非得整天板着個臉,裝深沉,女娃就該有個女娃的樣,像他家裏那些個表妹一樣,嘰嘰喳喳的跟在他屁股後頭,想着怎麼討他歡心。
又或者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繡着花,偶爾撲個蝶。
可是,當他真的想像到身前這丫頭,手拿繡花針,乖巧聽話的安靜樣子。卻又覺得,人影模糊了。
他現在還不明白的是,如果木香真的像個大家閨秀,行不露足,笑不露齒,那她便不是她了。
若少了那股子霸道勁,秀眉間沒了那股子皎潔的靈氣,再漂亮的女人,也不過就是花瓶。第一眼看着覺得好看,看久了,便會膩。
就在苗玉軒想入非非時,坐在鞦韆上的木香,突然一個利落的轉身,從鞦韆上跳了下來。在苗玉軒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狠狠的一腳,踢上他的肚子。
她這身手可不是白練的,雖然沒有內力,但是敏捷的拳腳功夫,也就是近身搏鬥,揍起人來,也絕不含糊。
等到苗玉軒被肚子上的痛感,拉回神思,抱着肚子,哀嚎着蹲下身時。
木香早就跑遠了,臨走時還不忘丟下一句話。
“欺負別人的時候,要做好隨時被報復的準備,臭小子,下次可別再讓我看見你了,否則小心你的腿!”
木香惡狠狠的威脅,她是真的氣到了。
雖然她不恐高,可是突然被人那麼推一下,她這小心臟受不了啊!
這可惡的壞小子,下次再敢惹她,她真的會下狠手。纔不管他有啥背景呢,反正她記得某個人好像說過,會替她撐腰來着。
苗玉軒抱着肚子,看着慢慢跑遠的背影。比女娃還要漂亮的嘴巴,揚起一個神祕莫測的笑容。
她說不找就不找了嗎?
好久沒碰到這麼可愛的人兒了,他,苗大少爺的玩具,哪能這麼輕易就放手呢!
木香回到老吳叔家時,棉被已經彈好了。
這速度算很快的了,要不是她跟大梅都在這兒等着,這活只怕要拖到明天才能幹完。
新彈好的棉被,外面用棉線做的網子裹上一層,以利於棉被成形。
老吳叔幫着把新棉被抱上板車,不忘囑咐她倆,“這新被子,要鋪在炕上壓兩晚,然後再套上被裏被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