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雲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搖頭,像是很苦惱似的,搞的她也擔心了,“大姐,你究竟咋了,該不是生病了吧?”
木香使勁甩了甩頭,把那份朦朧的感覺甩出腦袋之外,“我真的沒事,就是喫的太多辣椒,有點上火,那個熱水都燒好了嗎?待會你讓吳青自己來打水,你不用幫他們打,知道嗎?”
彩雲點頭,“那我待會先舀熱水,回屋去洗腳了。”
“嗯,去吧,木朗有我呢,”木香轉身去拿木盆了。
赫連晟在院子裏站了會。
這院子本身也不大,加上他耳力很好,廚房裏兩個小姐妹說的悄悄話,他都聽見了。想起木香臉兒紅紅的模樣,他微微一笑。這笑被晚風吹過,散在空氣中,卻映在了某人的心裏。
鬧了這麼晚,木朗早就困的不行。
木香給他打了水,就讓他自己在廚房裏洗腳,又去他睡的屋子給他拿了拖鞋。她進屋子的時候,赫連晟正靠在炕上,依着小桌上的油燈看書,吳青又不知道去了哪裏。
家裏忽然多了個男人,晚上還要住下。雖然之前吳青也在她家住過,但不知怎的,赫連晟的夜宿跟吳青,感覺就是不一樣。也許是他的氣場太強大了吧!木香一進屋子,好像就能聞見他身上好聞的清冷味道,不是任何香料,也不是任何的薰香,就是很天然的男性氣息。
“我來拿東西,”木香有些尷尬的指了指炕邊的小鞋架,這是木板定做的。
她畫的樣子,陳木匠就按着她的圖紙,試着做成的。他還說,這個鞋架子,造型很實用,他還要多多研究,說不定以後還能大賣呢!
拿了拖鞋,本想轉身走的,沒走兩步,木香又想起來,似乎該給他拿一雙。之前她給木朗做拖鞋的時候,也給王喜做了一雙,不爲別的,就爲了他幫了自己好多忙。只是做了之後,還沒來得及給他。
看赫連晟跟王喜的身高,她覺得這兩人的腳應該差不多。
赫連晟早在她進屋的那一刻,眼睛就從書本上移開了,靜靜的看着她彎身拿了什麼東西,又看着她走走停停,最終站在那不動了。即便看不見臉,他也能猜到這丫頭此刻肯定一副很糾結的模樣。
木香咬着脣瓣,不得已經又回頭,繞過他身邊,爬上炕。
赫連晟挑眉,她這是要幹啥?投懷送抱?
木香家盤的這種土炕,炕的兩頭都有櫃子,這樣就省了再買衣櫃。木香爬到另一頭的櫃子裏,掏出一個布包,將裏面的那雙布拖鞋拿出來,丟在赫連晟面前,語氣不太友善的道:“這個借你穿,你別多想,本來是要做給別人的,我是看你沒鞋換,可憐你呢!”
赫連奄低頭看着扔在自己懷裏的藍布鞋子,很簡單的樣式,鞋幫只有一半,樣式是他從沒見過的,可重點不在這裏。
“這鞋是給誰做的?”赫連晟的眼睛迸發出冷意,捏着拖鞋的手,骨節泛白。
木香剛爬下炕,正要出去呢,聽見他的問話,又看他惡兇巴巴的盯着自己,小脾氣頓時也上來了,“你管我給誰做的,反正也不是給你做的,你要不穿現在就還給我,我還不樂意給你穿呢,穿過一次就就不能送人了,麻煩!”
她撲過去要奪鞋子,赫連晟握着鞋子的手,輕輕一抬,她便撲了個空。
但……她撲的動作有點大,忘了給自己留後路,結果是,她華麗麗的撲在某人身上了。
“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木香掙扎着想爬起來。
掌下有溫熱結實的觸感,雖是隔着衣服,可是不知爲何,木香只覺得那溫度似乎越升越高,好像要燒開的熱水,溫度節節攀升。她下意識的看了下自己手捂的位置,頓時淚流滿面。親孃呀,這分明是人家心臟的位置嘛!
赫連晟低頭看着趴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萬般無奈的嘆氣,“木香,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跌在人家懷裏,木香正準備撐着手臂,想趕緊站起來呢,可一聽從他嘴裏冒出來的話,她怒了。
抬起眸子對上那雙清冷深邃的眼睛,咬着字眼,罵道:“誰是故意的,你這人該不會有妄想症吧?真是莫明其妙,腦子有病,可不代表別人腦子也有病!”
她雙手撐的位置,就在他腿邊,這樣近的距離,加上她這會氣性大,呼吸幾乎是噴在他臉上的,暖暖,溼熱的氣息,讓赫連晟有一瞬間的失神。還有屬於少女的清新體香,也讓赫連晟恍了心神,耳垂驚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罵完了人,見着他沒動,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木香急忙從他身前退出來,站到一邊。說不害羞,那是假的。活了兩世,跟男人近距離相處的次數,屈指可數。不是她保守封建,實在是情勢所逼。
木香有些彆扭的扯了下衣服,“那個……你要穿,就給你穿了,等下讓吳青給你打水,要不你自己去打水也行,我家是平民百姓,不會伺候人,你自己看着辦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指望我們像伺候大爺一樣的把你供着,需要啥,自己動手。
赫連晟也不爲難她,點了點頭,“我不需要人伺候,你也不用把我當客人,只是,我換下的衣服,還得麻煩你。”
木香有些侷促的站着,看他張口,還以爲要吩咐啥呢,搞了半天就是要她給洗衣服,這當然沒問題,反正她每天都要洗衣服的,就當多洗幾件好了。不過醜話她得說在前頭,“那個……我們這兒可沒有啥香胰子,你別嫌洗的不乾淨就行。”
赫連晟看她緋紅的小臉,一向冷若冰川的俊臉上,竟慢慢融化了溫度,“無防!”
從赫連晟的房間出來,木香長長的舒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