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棄了馬車,換乘了船一路向西南而去,走了大半個月,終於到了這巴蜀之地。
只是,時間過了那麼久,也不知他們趕到唐家堡的時候,還能看到多少有用的痕跡,對查出真相有幫助。
她忍不住微微顰眉,輕嘆了一聲。
此時,船身忽然一陣,忽然聽得掌櫃的聲音響起:“到岸了,到岸了,客官們該下船的,該上船的都準備了啊,明早辰時開船!”
楚瑜一愣,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難怪要靠岸了,夜裏這嘉江水急湍流不好走,都是要夜宿牀上或者找個客棧歇下。
她抬頭看了看那小鎮,但見小路青磚蜿蜒而上,遠遠地一座木搭起來的牌坊,上書三個大字——瓷器口。
她想了想,記起老胡以前說過這是個靠運販瓷器出巴蜀而有些小名氣的小鎮,有些小喫很是不錯,挺合適家裏那隻貓兒。
她便決定回房叫上大傢伙一起準備一下船用晚膳投宿,然後再逛逛這精巧的小鎮。
一行人便都下了船,爬上那長長的石階,果然看見展露在眼前的小鎮熱鬧非凡,人來人往。
“咱們先用膳罷。”封逸四處看了看,便選了一家看起來頗爲乾淨的客棧。
楚瑜領着衆人進了客棧,點菜時,便笑眯眯地吩咐一邊的小二:“您這裏可有上好的牛乳,熱一杯來可好?”
那小二一愣:“牛乳,咱們這裏人很少喝這玩意,不過客觀既要,小人就替您尋來。”
說着,他的目光有些好奇地掠過戴着兜帽遮住臉的琴笙一眼,隨後就離開了。
楚瑜想了想,又從包袱裏拿出一小包梅花魚乾放在琴笙面前:“白白,先喫點魚乾送飯,一會牛乳就來了。”
霍三娘眼巴巴地看着琴笙慢條斯理地接過魚乾,優雅地用了起來,不禁眼熱了起來。
“偏心,小姐帶了那麼多魚乾,只給小少爺一個人喫!”
“你想要?”琴笙淡淡地看了霍三娘一眼。
霍三娘一僵,立刻搖頭,諂媚地笑:“不,小少爺喫。”
她哪裏敢啊,這貓護食護得嚇人。
楚瑜有點無奈地拍了拍琴笙的手:“好了,別欺負三娘,坐了三天船都只擦了身子,你不難受麼,一會咱們都沐浴一番,小憩上兩個時辰,聽說這裏是貨運碼頭,所以沒有宵禁,越晚越熱鬧。”
她還打算睡一覺起來帶着大夥逛一回夜市呢,這裏的夜市午夜最熱鬧。
聽到有夜市可以逛,霍家姐妹也眼睛一亮,她們還準備去看看附近有沒有野食可以打。
等到到了大夥飯快喫完的時候,熱牛乳這才上了來,琴笙慢條斯理地喝完,又打包了一才肯跟着楚瑜回房。
房間裏熱水早已準備好,楚瑜還是照着慣例先打琴笙去沐浴,她先去整理衣衫。
她整理了一半,忽聽得身後傳來一句悅耳低柔的聲音:“衣衫,魚。”
嗯,白白小祖宗洗完了。
楚瑜隨手就扯了準備好的布巾照舊當着浴桶裏的美人撲頭蓋下去,丹田運氣,抬手就將他打橫抱起,扛牀上去。
琴笙端端正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被子裏,任由她打理自己。
這些日子,他已經習慣楚瑜這般抱他上牀了。
替他仔細地擦乾淨了頭,楚瑜笑眯眯地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好了,快睡,小姑姑一會就回來,睡飽了好玩兒去。”
說着,她就挑了衣衫,喚小二來換水,輪到她自個兒躲在帳子後泡水去了。
……
而牀上安安靜靜躺着的美人,也睜開了眸子,熟練地側了臉看向那倒映在帳子上優美身姿。
那動作熟練得也不知,第幾次了。
……
楚瑜今兒貪舒服,洗的久了點,出來她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背影半蜷在牀上,全不是平日裏那種四平八穩挺屍一般的優美睡姿。
她一愣,趕緊擦了擦頭,一溜小跑過去,抬手就把那隻‘貓兒’給翻過來,果然看見他臉色緋紅,死咬着嘴脣,一副弱不勝衣的難受喘息的模樣。
只是她這麼一扒拉,就半扯開了他的衣衫,雪白精緻的鎖骨一下子露了出來,可見他身上都有點泛薔薇色,偏襯托着他那雙清清冷冷的眸子,矛盾得惑人。
看得楚瑜莫名其妙地心頭一跳,瞬間臉上有些燥,她立刻別開了眼,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了,怎麼了,可是着涼了?”
琴笙閉了閉眼,忽然抬起手一把勾住楚瑜的細腰將她整個人直接往牀上一掀,抬手一託她的小腰,直接抱住她的細腰,將臉死死地埋進她的小腹:“不舒服,睡覺。”
楚瑜直接被掀倒在牀上,有點莫名其妙地垂眸看了看懷裏的‘少年’。
楚瑜感覺小肚子被壓得酥酥麻麻的,他像要鑽她肚子裏頭似的,不禁感覺有些怪異。
他這難受的樣子,莫非是受了潮氣又骨頭疼了,感覺抱着自己的人有些顫抖,她有些擔憂地蹙眉:“我去叫二孃、三娘來給你運功罷?”
她自己那點內力也就是個自保,不足以治療琴笙。
琴笙只悶悶地冷道:“不要。”
楚瑜無法,只好抬手指尖一屈,彈出一抹細風滅了蠟燭,隨後伸手順毛似地安撫性地慢慢撫着他一頭烏,只盼着春日早點過去。
……
黑暗裏,只有窗外月光透過蒼白的窗紙落在地面上。
琴笙將臉靠在她的腰腹之上,感受着那柔軟溫暖的觸感,同時心中念着內修口訣,卻心不在焉地莫名地想起了那些書樓南廂裏的春宮圖。
印象裏他翻閱那些名家著圖原是爲研習畫藝中人體姿態,一如西廂藥書房裏還擺着各種供辨穴扎針用的男女銅人,看着毫無異感,不過是軀殼一具。
但最近卻是不同了,他雖不明白圖冊裏那些交纏在一起的醜陋的男女姿態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看着、看着,便覺得那裏頭一絲不掛的交纏着的小人變成他和……她。
他不明白何以如此,卻只能感覺身上那種灼人的痛苦熱感和紊亂的內息,便愈激烈了。
偏生他對着紅袖、甚至任何一個女子都不會生出這種下腹灼熱,難以忍耐的感覺。
更無法想象與她們如那些畫裏那般擺出詭異的姿態。
琴笙眼底閃過一絲厭惡暴戾地冷光,強迫自己不要再去多想。
可不一會,他便感覺楚瑜安撫自己的手越來越慢,頭頂漸漸地傳來少女均勻的呼吸聲。
琴笙愣了愣,有些難受地蹙眉,心底有莫名地又生出最近常常浮現的那種詭異的煩悶和委屈——
他如此難受,爲她忍耐若此,她卻還是一無所知。
一無所知!
偏他不能告訴她真相,若她知道他要喫了她才能解毒,她必是要怕他的。
他不能忍受她對他露出恐懼的眼神。
誰都可以,就她不行!
但最近這詭毒作的似越來越厲害,若一切正如老金所言,他大約是受了毒物的影響纔會生出種種詭異的幻覺。
身爲解藥的“魚”,才能影響他到如此地步。
這種明珠暗投,明月照溝渠的感受讓他總覺得這麼死死抱着她都已經不能緩解心頭那種焦躁。
他有時候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一口自己抱着的柔軟嬌軀,方纔解了心頭那種詭異到近乎恨意的渴望。
琴笙難耐地蹭了蹭,卻換感覺自己的額頭蹭到了一處柔軟,他眯起眸子,腦海裏電光火石地閃過某個詭異的畫面。
他頓了頓,忽然半撐着身子起來,低頭靜靜地看着因他鬆了禁錮出一聲舒服輕吟,四仰八叉躺平了繼續呼呼大睡的人兒。
他幽眸微閃,焦距停在昏暗中少女隆起的曲線上。
他鬼使神差地學着春宮圖裏男子的手勢,微微平攤了漂亮的手,玉似地指尖慢慢地隔着衣衫停在那小桃兒之上。
柔軟極致的觸感讓他泛着幽幽金色的瞳仁微縮,然後順着本能大力地用爪子——啪——壓扁!
……
“媽呀——痛!痛……痛死了!!!”
黑暗的房間裏瞬間響起一聲嗚咽慘叫聲,隨後就是一陣砰砰砰砰的聲音和悶哼。
……
地字一號房裏霍三娘正在盤腿練功瞬間睜開了眼:“什麼聲音!”
霍二孃歪在牀邊懶洋洋地輕哼:“沒聽到外來人的聲音,也沒有聞見外人的氣味,不搭理。”
霍三娘點點頭,也心安理得地繼續打坐:“我說,你怎麼沒去把客棧家掌櫃的小兒子弄來?”
霍二孃輕哼一聲:“最近胃口被小騷包養得有點叼,臉不好看,腰扭得不夠厲害,老孃好像硬不起來,你喜歡你去啃罷。”
霍三娘也託着腮嘆了一聲:“說得也是,你說火曜那小妖精,到底對老孃是個什麼心思,上次水裏瞅着他也挺享受的,偏死不肯讓老孃真刀真槍地喫他一回。”
搞得她覺得逛小倌館也沒有什麼趣味了。
霍二孃也爬起看着窗外的明月,有點憂傷:“掌門大哥說這種只對着一個人硬的感覺,就叫愛,你說咱們是不是遇見了傳說裏的愛情?”
霍三娘託着臉,看着窗外的月亮:“可掌門大哥也說遇見愛情,看見雪山和大漠的月亮就會想哭,但我看着月亮不想哭,只想艹翻一個人,這算愛情不?”
霍二孃沉默一會,再次嘆氣:“大哥還說,天山魔門中人遇見愛情了,就要把讓咱們生出愛情的人給宰了,就能煉成魔功第十層,從此青春永駐,壽元綿長。”
霍三娘歪着頭想了想:“宰了豈非可惜,我還沒喫夠呢。”
那鮮肉,她們連正兒八經喫都沒喫上一回。
霍二孃忽然回頭,笑得邪氣非常:“那咱們就喫夠了再宰罷,大哥不也是這麼幹的麼?”
……
夜風瑟瑟,夜霧濃重。
盤腿坐在樹上的火曜忽然渾身一個激靈,梭然睜開眼,抬手就把靠在自己懷裏亂摸的水曜給扔了出去。
“嚶嚶嚶……。”水曜在半空扭了一把腰,輕盈地落在樹下,抬起豔麗到有些尖刻的臉,委屈地擦眼睛:“夭壽哦,水曜哥哥,人家夢見被人殺了烹食,好可怕,你抱抱人家嘛!”
火曜身形僵了僵,他似乎也夢見了同一個夢境。
他忽然冷冷地睨了火曜一眼:“滾。”
“回稟二位星君,已經探出主上的痕跡了。”忽然一道戴着鬼面的青影鬼魅一般地從暗處浮現。”
水曜原先水濛濛的媚眼裏忽然閃過一絲冰冷的銳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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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づ ̄3 ̄)づ哈哈哈,開竅的貓,好奇的貓,我拍拍拍~包子
小魚淚目:媽個雞……帶小孩,帶熊孩子,真是人間第一慘劇。
琴白白:拍個包子,你居然打本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