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曜司無法集中太多的精力來追捕她這個路人甲。
確定好姿勢沒有太大問題,她便蹲下身子,開始在兩人懷裏掏摸,琴笙懷裏什麼都沒有,但是宮少宸的懷裏卻摸出來一些奇怪的令牌一樣的東西,上面雕刻着一個穿着奇怪的女神神像。
她瞅着有些眼熟,卻又覺得不像中原的神祗,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的神明,便隨手將那些令牌塞了回去,將宮少宸的錢袋子給摸出來,打開看了看。
裏面的燦爛金光讓她很滿意地將錢袋收入懷裏,蹲在一邊拍了拍宮少宸的臉:“就當是我救你的利息了!”
隨後,她立刻起身撿了樹枝將地面拖曳的痕跡全部清掃乾淨。
待處理好‘犯罪’現場之後,楚瑜瞅着還是沒有人來救火,心中雖然愈奇怪,更多卻還是慶幸——果然天助我也!
她垂下眸子看着眼臉色蒼白如紙的琴笙,清亮的大眼裏閃過複雜黯淡,隨後卻彎起脣角,笑容清冷疏淡:“三爺,我和你的賬兩清,從此最好天涯海角,後悔無期。”
他的曜司拘禁了她半年,叫她喫了多少苦頭,有家歸不得;她原想要殺了他,卻最終還是沒有下手,卻給他再留了一道重傷。
很好,再不相欠。
……
她最後看了一眼一轉身,紮緊腰帶,揣好錢包,再不回頭地朝着那大路跑了下去。
“小姑姑……。”
“再見,仙仙。”
抱歉,再不能陪你一生。
因爲,你已不在。
……
楚瑜早已將琴學的地形摸了個透,她順着大道摸到小廝們的住處,換了身上的溼衣衫之後,也沒有急着奔採買處,而是在半道上摸進了另外一處小屋。
小屋看着倒是精緻,也沒有曜司的人在看守,只一個大娘蹲在屋前洗菜,全然無害,很容易放倒的樣子。
但楚瑜的目光在她絲毫不畏懼數九寒天,淡定地在冰水裏洗菜的手上停了停,便一轉身,又鑽進了林子裏。
小屋子裏,霍二孃正在扒拉着霍三孃的頭找蝨子:“哎,又抓了一個!”
“我的,我的蝨子!”霍三娘立刻一抬手,從她手裏接過個蝨子放在手裏“嗶剝”一聲捏死,娃娃臉上滿是愜意:“哎呀,好耍,難怪漢人以前喜歡在自己身上養蝨子捏着玩兒。”
“什麼捏着玩兒,那叫捫蚤清談,是格調知道不,你這個土鱉丫頭。”霍二孃繼續蹲在牀上扒拉着霍三孃的一頭亂,繼續翻蝨子。
霍三娘無聊地撓撓自己的臉:“你不土鱉,不土鱉能被關在這裏在自己身上養蝨子抓着玩兒?”
霍二孃一邊扒拉她的滿腦袋亂,冷笑一聲:“哼,還不是你,上了琴學,見着好看的小子就滿山攆着要騎上去,否則咱們也不會被關這兒!”
霍三娘哼唧一聲,滿是譏誚地道:“你怎麼不說見着小姐那侄兒長得好,連他你都想扒拉了騎上去,忘了那人的功夫多可怕,被揍個半死不說,害得咱們被關的時候,連小姐都不幫咱們說話。”
霍二孃一惱,揪住自家妹妹的毛腦袋,火大地薅毛:“找削啊你,又提這破事兒,老孃又不是故意的,知道是那魔頭,我騎誰也不會去騎他好麼,我認不得男人的臉,我還以爲他是七曜裏頭的。”
是的,霍二孃是個臉盲症患者,在她眼裏好看的男人都長得一個樣子。
於是,她把琴笙當成一個極其好看的尋常男人,打算放倒他,強上爽一把,那……下場自然不太好看,差點被琴笙倒插進糞坑裏當花肥鏟子。
雖然在楚瑜的求情下,霍三娘只是被暴打了一頓,撿回來一條命。
但此事之後,連楚瑜都覺得她們是危險分子,爲了琴學和曜司諸位良家男兒的貞操着想,在金姑姑命人將她們兩關起來的時候,楚瑜雖然覺得肉疼那些白花的錢,卻還是同意了。
“放手,我好不容易養的蝨子都要被你捏死了!”霍三娘被她薅得大痛,惱火地伸手就去撓自己大姐的臉。
兩人扭打做了一團時,忽然聽着門外傳來一聲叫:“不好!”
霍三娘和霍二孃立刻停了手,齊齊撲到窗邊,竟然見着不遠處冒出了一陣濃煙,而原本洗菜的大娘將手裏的菜盆子一扔,足尖一點,敏捷地飛身向那冒煙處飛去!
“哎,那老貨跑了!”霍二孃有點興奮。
霍三娘卻翻了個白眼,無精打采地仔細數着方纔打架時從霍二孃身上撓來的蝨子:“那有什麼用,這門是鐵木的,鏈子門鎖都在門外,用精鋼玄鐵所制,內力都震不斷。”
霍三孃的話讓霍二孃瞬間蔫兒了下去。
“也是……。”
她原本的話卻居然停住了,凝神細聽:“聽,有腳步聲,不是那老貨。”
“誰?”霍二孃一側耳,忽然挑眉:“小姐,是小姐!”
楚瑜偶爾也會來看她們,但是因爲琴笙受傷未好,在確定她們好喫好喝的住着養肥膘,只是沒有男人可以騎這件事比較憂傷之外,就來得少了。
後來更是因爲忙着大比,所以楚瑜更沒有時間來了。
但她們都認得楚瑜的腳步聲。
門外響起一陣“嘎啦”一聲,隨後是鎖鏈落地的聲音。
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站在門口朝着她們兩招手:“瞎愣什麼呢,還不快點出來,我要跑路了!”
霍三娘和霍二孃看着窗外飄雪的天空,都有一瞬間的恍惚——她們自由了?
“喂,再不出來,那大娘回來了,就走不了!”楚瑜忍不住再次壓低聲音喊了一嗓子。
霍家姐妹立刻一聲歡呼之後,就衝出門外:“走走走,趕緊走,咱們好久沒開葷了!”
楚瑜看着她們依舊妖嬈的打扮,露出大片的肌膚,忍不住攏了攏自己的衣領,好心道:“趕緊回去多穿點,冷!”
她方纔才放火燒了幾個小廝住的屋子,那大娘應該還在幫忙救火,沒那麼快折回來。
霍三娘撓了撓自己滿頭亂,又扭着自己的小腰:“穿多了,怎麼勾引男人?!”
霍二孃也抖了抖自己熊偉的胸,豪氣地道:“我們有內力不怕冷!”
楚瑜沉默了片刻:“哦……那,走吧。”
霍三娘和霍二孃某種程度上算她的‘私產’,她一個不會內力的,帶着這兩個高手,總能跑遠點罷,就算遇到追殺,也能幫她擋一擋,待她出了雲州城,就放她們回幽冥酒坊。
這是楚瑜最初理想的計劃。
但是她忘了,這世上有一種叫豬隊友的存在。
……
這一路下山,都算走得還算順利。
霍二孃嫌棄楚瑜走得慢,徑自將她背上背後,一路往山下飛檐走壁地狂奔。
楚瑜被顛兒得心驚膽戰,但她心中倒是挺高興的,盤算着按照這個度,她會比預想的要快不少下山和出城。
雖然,她覺得這下山的路,也未免太順利了。
依託着霍家姐妹輕功,她改走了後山小路,雖然沒有看見琴學的人,但是竟連曜司的守衛都沒有怎麼看見,這讓楚瑜心裏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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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強調說一下,三爺和笙寶寶並不是雙重性格啊,笙寶寶是三爺的性格雛形,看得出來罷?只是缺乏了某些記憶而已,性格沒有大的改變,和阿初、阿澤的分裂完全是兩碼事兒。
就像最終幻想7《聖子降臨》裏,薩菲羅斯有本體和思念體一樣,思念體只是比較活躍單純,但是本質和薩菲一樣是鬼畜性格,推薦這個電影。
今兒有兩更,二更6點3o,喫完晚飯,大家可以休閒下,消化消化。
我想,三爺大概是我寫過遇到女主後最倒黴的男主了,大傢伙算算,他重傷了幾次了?
嗯,爲了安撫受傷的三爺,繼續求月票。
還有今兒是羣裏琴瑟妞兒和小肥貞的大婚,祝福她們百年好合,歡迎大夥去丟賀禮還有——搶親,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