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武俠...解禁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十四節 一崖一醜雕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回來了~呵呵~)

在引無啄爬上黑木崖頂之時,王故剛剛下了馬車。

這時候晚霞如血,天宇昏黃,或許還有殘陽半掛,也被他面前那高聳的城牆遮擋,尋不見蹤跡。

王故早早在一個隱蔽的角落換上了面具,又化身成了華山叛徒“王韻”,這才上了馬車,來到他此次的目的地。

與城牆的陳舊色澤相比,反倒是城門上的城名更新一些。這本就是個極難被人注意到得奇異小事,可對王故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

此城名爲臨邊,隸屬於龍靈王朝的西北邊境,與廣袤的大草原接壤,是以龍靈王朝在此駐紮重兵,使臨邊成了邊防重鎮。

這些個有關國事的信息,王故覺得可有可無,只是在尋找線索的時候無意間瞟了兩眼,記了下來。

王故是江湖人,其身份本身而言便與國事無關。他不可能一時被熱血衝昏了頭,想棄江湖投朝廷,哪怕他有個好兄弟如今離手掌天下也只有一步之遙,他也不可能離開江湖。因爲他還有極許多的事無法讓他安心,自然不會貿然離開。

雖是來了臨邊這個邊防重鎮,爲的還是江湖的事。

風清揚說的有些猶疑不確定,總歸還是條線索。這線索中有個極重要的地方,倘若尋不到,就一切都成了枉然。可惜風清揚的記憶仍停留在他存在時的上古,說這西北邊境上有一座名城,人稱襄陽。

可是王故想通了頭,依舊沒有在記憶中尋到與襄陽二字有關的事宜。只能說這兩個人之間差了數千年,這綿綿數千年在兩人中間畫下了一道極難逾越的鴻溝,使兩人的溝通變得無比困難。

於是回到了故宮停留的那段時間裏,王故很隱蔽又很瘋狂的翻閱那些有關上古的一切書籍,極力尋找有關襄陽的字句,試圖抓出那些隱藏在歷史縫隙裏的線索。

臨邊這座邊城,漸漸進入了他的眼目,雖然沒有一句話明確的指示出臨邊既是襄陽,但是王故還是基本確定,臨邊應該就是那座泯滅在上古的襄陽古城。

初時他還有些猶疑,想再過些時間,找個不招人懷念的時機悄悄跑來確認一番。可是現在他不得不將線索再確認一次,然後偷偷跑過來,希望他的推斷沒有失誤。

臨邊這時候陷入了昏黃,那種蒼老的顏色包裹了整個城市,與城牆古老的風格和斑駁的石頭,糅合出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好似一位風蝕殘年的老將,端坐於地,手握劍,面朝草海,飲了口馬袋裏的老酒。

自王故情感復甦之後,他開始對事物產生感悟,這些個感悟他從不與人傾訴,因爲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怪異,所以羞於啓齒。

他嘖嘴品味了片刻,才踏步朝城門行去,他要先進城,好確認方位,尋找目的地。

這時候城門剛好走出一羣青年,相互嬉笑打鬧着朝王故迎面而來。

這是一羣年輕的男女,嚴格說來王故或許大他們個五六歲,或許根本就是同齡,這世界裏的年紀本就極難辨認。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是風華正茂花枝招展的時候,這一羣人就是這樣,穿着豔麗,面若花朵,看不到絲毫生活苦澀的痕跡。

王故忽然低頭掃了掃自己的淡青色長袍,亞麻的質料,毫不顯眼,更有一絲老氣。

而自己的表情?

不必那羣人裏的誰跑過來告訴他他也知道,比他身上那老氣的淡青亞麻長袍更要老氣幾分,即使是笑,也藏不住眼角露出苦澀。

面前這羣青年裏,或許沒有誰會真個關注路邊正站着一個老氣的男子。他們沉浸在他們的圈子裏,他們有共同關注的事物,他們有那個年紀該討論的太多問題,雖然他們再過幾年會覺得都是些幼稚至極的東西,但至少現在,他們都不可自拔的陷在裏面。

他們應該各有各自愛着的人,哪怕那個人就在旁邊不遠處與同伴討論着什麼,他們卻羞澀的將好感隱藏到心底最深處,任由無數年後追悔莫及,也羞於開口。

正忙着偷瞟心上人和熱烈討論屬於他們的事物的他們,誰又會注意到路旁這個與他們顯然不在一個年齡的路人?

他們裏面應該有血男王故的仰慕者,可是又有幾個真的見過王故的長相?

這羣人嬉笑着走過,去馬房牽了馬出來,兩個女孩大聲笑罵了兩句什麼,其中一個女孩更是面色微紅的輕拍了一下身旁的男伴,那男孩子很是爽朗的大笑,引得身旁的一個男伴也大笑出聲,一面還重重拍了幾下他的肩膀。

一羣人就這麼嬉鬧喧囂着上了各自的坐騎,郊遊般的慢慢踏入了草地,人影漸漸縮小,可那些歡樂的談笑聲卻好像從未遠離一般。

王故就這麼握着腰間松挎着的劍,神色有些複雜的看着面前的這一切。他沒有挪步,像是個癡迷於某女子的癡情人,最後目送着那羣人遠去,消散在昏黃色渲染過的莽莽草原裏。

他突然在想,這才應該是正常年輕人的生活吧?

他呆立在那裏,體味着心頭徒然升起的一些從未感受過的情愫。

那是什麼?他想去破壞,他見不得那些人那些個太過陽光的笑容,他想將它們統統毀滅,或者讓這些青澀的臉躺倒在他的劍下會好過很多。

原因是他從沒有體會過這樣肆意揮灑漏*點呼朋喚友的歲月,他跳過了它們,直接進入了覺得這樣很是幼稚的思維方式。

可是這些個東西直接的闖入了他的眼眶,讓他連逃都逃不了。這時候,他的心頭不可抑制的產生了這種他不喜歡的情緒。

這該算什麼?

應該是嫉妒吧。

他解脫的扭了扭頭,直到脖頸處啪的一聲悶響,才鬆開了握劍的手,面上掛着慣有的淺笑,朝臨邊城的南大門走去,心裏想着,或許等解決了些事情,他也可以叫上一大批人,做一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黑夜如幕不見月的時候,王故總算辨認清方向,出城後依舊往西北方再前行。地勢倒是與風清揚所說的一般無二,漸行漸低,只是總也尋不到風清揚口中所言的小山谷,是以王故也還不敢先下定論到底找得對是不對。

倘若換個人來,堅持了四五個鐘頭,從入夜找到三更深夜依舊毫無頭緒,怕是早就膩味了,再不至也有了些許焦躁。可是王故本就是個極有耐心的人,他或許連焦躁和膩味都還沒有學會。

正在半夜三更,他茫無頭緒地亂找時,忽聞南側一聲怪鳴,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在鳴叫,那聲音微帶嘶啞,但似乎激越蒼涼,甚有氣勢,好似人嘯。

王故聞聲露笑,循着怪鳴聲激射而去。

谷中有雕,風清揚這樣告訴王故。此時此刻,除了雕鳴,他實在猜測不出還有什麼這樣鳴叫,所以跟着聲音而去,應該不會有錯。

只是走着走着,忽然成了向上行去,王故又開始驚疑不定。

此刻他早進入草原深處,雜草繁茂直有人高,遮擋住了他的視線。走出草地,卻是一個小山頭,上面稀疏長着幾處樹叢,只是鳴叫的“雕”卻怎也不見身影,但聽那鳴聲時作時歇,此刻聽起來已在身前不遠處了。

他只能繼續深入,這一探不知又走了多遠,似乎斜上的山頭都快要到頂了,那偶斷偶續的啼鳴依舊像在身前不遠處。

撥開身前的一簇小樹叢,他的眼眸倏然緊縮,急行的身形猛然停頓,腳跟點地時衝勁不止,生生將地面犁出了兩道一寸長的痕跡才堪堪止住。

漆黑夜色中忽有利芒一閃,王故眸光瞬間轉爲空洞,渾身繃緊,緊握手中劍斜指前方。怪不得他謹慎,借那利芒閃過的微光,可見王故身前不足兩丈的黑暗裏,徒然顯出一張極醜的臉來,醜臉上倒有兩隻泛着幽光的眼珠,此刻正若射出兩把利箭般死死瞪着王故!

那赫然是一頭大雕,那雕身形甚巨,比人還高,形貌醜陋之極,全身羽毛疏疏落落,像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黃黑,顯得甚是骯髒。這醜雕釣嘴彎曲,頭頂生着個血紅的大肉瘤,世上鳥類千萬,從未見過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

醜雕此刻歪着頭,似在打量面前的人類。

王故倒是動也不敢動,心中卻是漸升欣喜,暗自慶幸尋對了地方。

一人一雕對立片刻,那雕忽然昂起頭來,哇哇哇連叫三聲。王故自然不懂雕語,只是那雕着實特異,此刻傳出的聲音居然讓王故聽出了不少意思。

先是不屑,而且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大概還有詢問的意思,或許實在問王故的來意來歷。最後是示威,該是想找王故打上一打。

竟然被一隻雕鄙視了?

王故瞠目結舌,連不成熟的狀態都在剎那消散,徹底被震住了,心頭升起個念頭不斷巡迴的閃動:這究竟是隻什麼品種的雕啊

醜雕看見對面人類的神色,醜臉上居然多了幾分自得,外帶幾分惱怒,表現得甚爲明顯。似是覺得被面前的人看輕了是一件極丟臉的事情,它呱一聲輕鳴,右翅急展,竟像是一個壯漢手握重劍徒然朝王故刺來!

右翅未至,猛烈的勁風倒是先撲面而來,形成一股令人幾乎窒息的壓迫。

王故不敢怠慢,舉劍想擋,才覺此刻運勁,仿若逆風而行,原本指揮如臂的薄劍突然增加了許多重量,再加一層功力方纔勉強擋下醜雕的這一擊。

相撞時倒好象是重劍打在巨巖之上一般,只聽“嗙”一聲巨響,王故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朝後飄飛。

醜雕巨翅將要觸劍之前王故已察覺不對,瞬間強行再提兩成功力,饒是如此仍舊不敵雕翅上蘊含的巨力,感覺如遇山嶽般不敵,這一擊受挫,自覺胸口氣血不暢,竟是受了些輕內傷。

尚未等他穩住身形,狀態下已察覺本已隔遠的雕此刻一足踏前,朝他狂馳而來。這一動可不得了,足步迅捷異常,居然比奔馬還要快上許多。

瞧醜雕模樣,眸光冷冽,內中微透不屑的寒意,大有將王故留在此地的意味。王故是想留在這裏,可不是醜雕此刻想的那種留法,他想活着留下,然後帶着完善的絕學完善的離開。

電光火石間,醜雕已到面前,王故尚來不及細想,手上自然而然的運起了一門劍法。

獨孤九劍!

一劍刺出,無功而返。醜雕右翅橫展擋住,左翅猛擊過來,動作與武林中運掌的高手毫無二致。雕力氣實在太強,展翅掃來,疾風勁力,便似數位高手的掌風併力齊施一般。

王故一瞬間所受威壓早出了他的接受範圍,他咬牙時牙齦迸血而不自知,回手縮劍,獨孤九劍破掌式悍然出擊!

既作掌勢,便做掌破。

王故彎腰做鐵板橋讓過這一掃,寒劍輕顫,卻是他微松旋又緊握,手猛力朝前一送,直指醜雕左翅腋下死穴。

這一劍刺得極爲精妙,刺出時尚還有些偏頗,待到近時那雕剛好又轉了些許,更像是醜雕自己將腋下死穴送到王故劍下的一般。

如此一劍,醜雕該怎麼擋?

事實上醜雕根本沒有擋,它不屑去擋,因爲王故忘記了一件事,雕身上那些堅若寒鐵的羽毛。

“叮”一聲脆響,王故的殺招又一次無功而返。

醜雕借力旋轉身形小繞半圈,右翅背稍稍傾斜,居然像把巨刀一般狠劈向王故!

此時一人一雕相隔幾若貼身,王故也是反應敏捷,劍法微變,卻是從破掌式轉爲破刀式,見那雕翅來勢重若萬鈞,其勢難擋,身上飄出無數灰色遊絲,像是身攜萬劍般點點滴滴的打在雕翅之上,手中寒劍也沒有休息,噼裏啪啦點在來勢洶洶的雕翅上,正是應了九劍上所言破刀式的奧妙,以輕御重,以快制慢。

其實他擊打在雕翅上的每一擊都未用全力,這一番施爲,雕翅來勢逐漸徐緩,終於救得自己在雕翅及身之前安然抽身而退。

醜雕藉機也是略緩身形,哇一聲厲嘯,一隻翅膀夾着一槍破陣的威勢再次攻向王故。

一雕一人這一打,也不知打了有多久,隱隱可見東方魚肚白,雲霞掛彩。

這雕也頗爲神異,天下武學彷彿都會那麼一點,逼得王故除了破氣式,九劍中其餘八式均使了不知有多少次。

王故的淡青色長袍早已被汗水溼透,再被沙石沾染一番,與乞丐裝相差彷彿,他覺得自己已經有好久好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可是那雕卻像是打出了興致,毫不顯疲態,一招一式比開始時更顯威勢。它忽然掃開王故的劍,雙翅緊縮回懷中,接着猛地爆開。

一股狂風凜冽地刮向王故,王故方纔被盪開劍勢,收勢不住雙腳微微離地,這一股颶風襲來,他真的如一隻脫線風箏般隨風遠飄。

醜雕的動作好似爆了他的全部內力一樣,雖然它身上沒有絲毫內力,可是製造的效果與身具上乘內功的高手爆內力無異,王故瞳孔猛縮,想起了九劍中相應的破解方法。

破氣式!

可惜的是他尚未參悟出這一式的奧妙,卻是不能破,只能眼睜睜被擊敗。

幸好他沒有受到大的傷,微一感應,卻讓他險些駭然尖嘯!

原來黑夜裏遇到強大的對手,讓他無暇他顧,根本沒有覺他們打鬥的地點竟是在一方懸崖邊上,相鬥間不知何時他與那雕互換了位置,居然到了懸崖邊上,他此刻被醜雕製造的狂風一拂,脫離了懸崖上的土地,朝懸崖下迅猛的跌去!

跌落之前,他恍然間看了一眼那雕,竟見到那張醜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下跌時產生的氣流逼得他睜不開眼,清晨有霧,他眯着眼朝下看,只覺得懸崖下雲霧繚繞,便像是深不見底,實在駭人之極。

他不由得漸漸放鬆身心,心頭忽然略顯淡漠的不斷詢問自己。

我這是要死了麼?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劍宗外門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敕封女鬼,我真不想御鬼三千
貧道略通拳腳
全屬性武道
鐵雪雲煙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沒錢修什麼仙?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青葫劍仙
獨步成仙
叩問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