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旁敲側擊
王斌心想事成進了雙狗藥業股份公司的理財部,繼續幹醫藥行業股票分析員的老本行。
另一名被錄取者劉曉君從零開始,學習操盤,聽部經理說,劉曉君是副市長劉青冠的遠房侄子。
上班的第一天,王斌就被隆興生叫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隆興生打量着王斌:“怎麼樣?工作服穿着合適嗎?”
“雙狗藥業”男白領的制服是白襯衣淡綠色的西服和領帶,無論是料子和做工都被宏發財務公司的黑色西裝都要高檔。
王斌點點頭:“合適——”
“是嗎?西服的內袋放東西還方便嗎?”
王斌一驚,下意識地從外面摸了一下內袋。
“紫銅香囊”沒帶在身上,裏面插了一支簽字筆。爲了掩飾自己剛纔的失態,他將簽字筆拔了出來,說:“方便,插支筆放個記事本剛合適——”
隆興生笑吟吟地點點頭:“我也覺得你很適合穿這套制服。你很有實力,一定會幹出成績來的……”
“我會努力的!”
王斌以爲談話即將結束,長長鬆了一口氣。
不料隆興生話鋒一轉問道:“你業餘時間都有些什麼愛好?”
“沒什麼愛好,也就上上網打打怪……”
“打拐?”
“不是打拐,是打怪,一種網絡遊戲。”
“噢,沒有做點投資什麼的?”
“投資?有。我買了一些我們公司的股票……”
“噢,這麼說你不但是公司的員工,也還是公司的股東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什麼價位進的呢?”
“7元多8元進的,現在已經漲到12元多了。”
“雙狗藥業”的“貝母門事件”結束以後,股價從底部開始反彈,一口氣漲了50%,王斌的五萬元變成了七萬多。王斌知道“雙狗藥業”是隻猴股,長得快跌得也快,說不定哪天來一個“懸崖式”跳水下跌,這幾天正準備賣出股票“落袋爲安”。
隆興生稱讚道:“不愧爲分析員,抄了個打底……除了股票還做些什麼投資?比如淘些古玩——”
隆興生停頓下來,雙目緊盯着王斌的臉。
王斌想,這纔是隆興生想要打聽的事,更加說明他也許知道一些“紫銅香囊”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剛參加工作,哪有那麼多資金做古玩投資?”
“其實,做古玩投資並不都要很大的投資,可以到地攤去淘些年代不那麼久遠的小物件,如銅墨盒、香囊……你知道麼?香囊不都是織品的,還有玉質的、銅質的,銅質香囊裏又分爲黃銅、紫銅的,據說一些香囊還有某種神奇的功力呢……”
隆興生的這番話再也明白不過了,他是知道紫銅香囊的。
王斌更加謹慎起來,他揣着明白裝糊塗道:“是呀,我聽說古人在香囊裏放些雄黃什麼的藥材進去,瘟病流行時能夠起到預防染病的神奇功能。”
“你的知識可真淵博!”
“哪裏,我不是做‘醫藥行業’的分析嗎?偶然也要涉獵到這些知識的。”
“是嗎?我最近淘得一隻紫銅香囊的外套,讓你看看,讓你對紫銅香囊增加些感性認識。”
隆興生從大班桌的抽屜裏找出一個小錦囊,隔着桌子遞給了王斌。
王斌拿在手上細細欣賞:錦囊是藍緞子底的,做工十分精緻,上面用七彩絲線繡了很多圖案。
王斌覺得這些圖案非常眼熟,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不是“紫銅香囊”上的那些富有晚清特色的“紋飾”嗎?錦囊的形狀大小都與自己持有的“紫銅香囊”相仿,莫非這隻錦囊真是它的外套?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轉念一想,不對,他怎麼單憑着這隻錦囊,就這麼肯定裏面裝的一定是紫銅香囊,而不是美玉的或者琉璃的呢?他或者見過那隻紫銅香囊,知道紫銅香囊的魔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那天在招聘面試現場的小動作一定瞞不過他,可是,他爲什麼直到現在也不戳穿我呢……
王斌把錦囊還給隆興生:“這隻錦囊都這麼精美,可想,裏面的紫銅香囊一定美輪美奐。”
隆興生說:“我一直想爲這隻錦囊找到那隻紫銅香囊,可直到現在還是沒能找到……”
他瞥了王斌一眼說:“如果有誰能爲我找到那隻紫銅香囊,幫我實現夙願,我願意出五十萬元作爲酬勞——”
“不是說這種年代不久遠的‘小物件’不值多少錢嗎?怎麼要花這麼多的錢?”
隆興生被王斌的話噎住了,楞了一下。
他嘿嘿笑着:“我覺得我跟這錦囊有緣,跟紫銅香囊有緣才這麼說的,那‘小物件’還真的不值這麼多的錢……好了,我還要接待幾個重要客人,你可以走了——”
王斌告別了隆興生,回到大辦公室自己的小單元,對着電腦顯示器發呆。
手機響了。
是“五眼羊”的電話:“王斌嗎?我想問問,我上次跟你一起買的‘雙狗藥業’該出貨了嗎?”
王斌說:“我準備今天就清倉——”
“那我也今天就把股票給賣了!”
王斌估計“五眼羊”不會爲了這麼小的事就給他打電話,一定還有別的事情。
果然,“五眼羊”接着以十分神祕的口吻說:“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這麼神祕?”
“昨天,有一位顧客到我的店裏來要買‘紫銅香囊’,我把店裏的那隻介紹給他,他說要的不是那一隻——”
“五眼羊”的話引起了王斌極大的興致。
他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客人拿出了一隻錦囊來,錦囊的形狀大小、以及上面繡的圖案我看跟你在地攤上買的那隻紫銅香囊十分相近,我估計那隻錦囊跟你的那隻紫銅香囊原本就是一對……”
王斌問清楚那個客人的年齡身高相貌特徵,確定這個人就是隆興生。
他心情緊張起來,問道:“你沒有把我那隻紫銅香囊的事告訴他吧?”
“怎麼會呢,那我不成了長舌婦了嗎!不過,客人給的價錢相當誘人……”
“怎麼個誘人法?”
“客人開出三……三萬元的價格……”
王斌暗暗一笑,剛纔隆興生明明開出的是伍十萬元的價格。他昨天也許向“五眼羊”開的是三十萬元的價格,“五眼羊”現在竟然說是三萬,真是個奸商。
王斌說:“三萬?真不少,可是——”
“五眼羊”打斷王斌的話:“三萬已經是天價了,你還是拿來我這裏出手了吧,一個月前你只花了二千八百塊錢買的‘小物件’,一個月後就漲到了三萬,增值了十倍還多,你是做投資的,你不想想,做什麼投資能有這麼高的回報?”
王斌說:“我是說,上星期我就將紫銅香囊出手了——”
“啊!買了多少錢?”
“八千八。”
“賣給誰了?”
“證券大樓外面的地攤。”
“可惜了——”
電話裏,“五眼羊”替王斌扼腕。
王斌對“五眼羊”撒了謊,心中感到十分不安,可是爲了“紫銅香囊”的安全,他不得不這樣做。從今天隆興生說話的口氣來看,隆興生已經隱約察覺到,“紫銅香囊”就在他這裏,他準備編個理由,明天就離開這裏。
主意已定,他的心感到了踏實了許多,瞅着沒人注意,用自己的手機賣出了持有的“雙狗藥業”股票,當初的五萬元增值到了七萬多,就算一時找不到工作也夠一年多的生活費了,心情更加輕鬆起來,不由得哼起最近網上最流行歌:“今天老子不上班、今天老子不上班……”
身後冷不防傳來部經理的聲音:“心情不錯,董事長讓你去一趟——”
……
坐在美女董事長的對面,王斌不知爲什麼感到十分拘束。
蔚藍藍讓祕書給他遞從冰箱裏取來了一瓶易拉罐花旗參茶。
她微笑着:“公司試產的新產品,我記得這是你看好的公司未來利潤的增長點,覺得口感怎麼樣?”
“還可以——”
蔚藍藍點點頭:“你這人看來挺實在的。你是我們公司唯一沒有特殊社會背景的白領,希望你能用心做事——”
她邊說邊指指自己的心窩窩,王斌只注意到她隆起的雙峯。
蔚藍藍又說:“我非常看好你,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好嗎?”
王斌的心感到暖暖的。
他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我不想在這裏幹下去了——”
“怎麼了,好不容易才獲得這樣的工作怎麼……是不是總經理——”
王斌連忙說:“不,不,我在小公司呆慣了,在這樣的大公司感到很不適應……”
“是嗎?”
蔚藍藍審視着王斌的面容,想了一下,說:“我跟人事部打個招呼,明天你就到我的‘雙狗中藥廠’上班吧,我是那裏的“獨立法人”,我能做主——”
公司的董事長不就是公司的老闆嗎?怎麼只能到下面的一個分廠才能做主呢?一個董事長說出這樣的話讓王斌感到十分喫驚。
他抬起頭,猛然觸到她那雙動人的雙眼流露出的痛楚目光,她那美麗的臉龐雖然還是那麼高傲地微揚起來,那副模樣卻是是那麼的淒涼、那麼的哀婉動人。
王斌不忍拒絕她善意的安排,默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