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寶醒來的時候頭痛的厲害,發現身邊躺着兩個赤身條條的女人,其中一個還打着盹,嚇得他是連滾帶爬的跳下了牀,此時丁原已經從門外帶了早點進來,戲謔的說道:“老大,你這酒量可退了啊,想當年你可是咱們整個計算機系最能喝的一個。”
“別他孃的廢話了,這到底怎麼回事?這是哪裏?”
丁原冷哼了一聲,點了根菸遞上來說道:“老大,這都啥年頭了,瞧你還裝純,再說了,過幾年咱都是快奔三的男人了,一摟一抱不是太正常不過了,別磨嘰了,今兒有個大客戶,就等着見你呢,快點收拾一下,我在樓下等你。”
奉天寶恨不能狠狠地揍他一頓,雖然自認爲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還是要少來,萬一染上個什麼沒救的病毒就徹底玩完了,人生纔剛剛開始,不能毀在了這些女人身上,趕緊提起褲子閃人。
丁原嘴裏的大客戶就是皇廷酒吧的老闆林德彪,他知道從奉天寶手裏拿貨能便宜不少,自然是想盡辦法拍馬溜鬚的討好人了。
丁原介紹過後,奉天寶心中有數,林德彪雖是道上的人,不過跟這樣的人做買賣,自然要多留個心眼。
“說吧,要多少?”
“五萬塊。”林德彪保守的說道,丁原聽了,怒道:“林老闆,你有沒搞錯,這就是你嘴裏所說的大買賣,五萬塊的貨,塞牙縫都不夠啊。”
原來林德彪是故意試探一下虛實,見丁原這麼說了,饒有興趣的追問道:“這麼說奉老大有的是貨源了?”
“廢話,咱老大可是做大生意的,賣小菜這種活兒你還是去找別人吧。”
見奉天寶要走,林德彪趕緊上前來,說道:“奉老大,初次合作,先拿50萬,等貨甩開了,以後還能長期合作,這不是互利共贏嗎?”
五十萬,對於豐羽社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奉天寶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賺了不少錢,只可惜沒有用在正道上了,都進了劉全那老狐狸的腰包,這不他的賭癮又犯了。
丁原是鐵的沒話說的哥們,雖然反對奉天寶一天到晚的往賭場裏送錢,不過聽他揚言要贏了整個賭場,自然是熱血沸騰了起來,兩人本該回修理廠的,卻沒想又來到了賭場。
“老大,五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了,咱們還是悠着點玩吧?”丁原自幼家境不好,大學四年都是靠助學金和勤工儉學的打磨出來的,自然對錢看的比較重,自然膽子就小了。奉天寶白了他幾眼,大學四年本該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丁原,在臥龍港這所所謂的一流大學裏徹底墮落了,都說大學是染缸,這話一點都不假,回想大一剛進學校軍訓那會,純的連自己都不敢相信,今非昔比,抽菸喝酒打屁泡妞無所不能,丁原是徹底被害了。
“胖子,咱都是出來混的,記住一句話,但凡天底下有成就的人都是不怕死的,五十萬算個屁啊,要想拿下這家流油的賭場,就你這點出息是完全不可能的。”奉天寶是個很有野心的人,這點他上大學那會,曾有教授就妄加下了結論,這也是丁原崇拜他的理由。
打的剛到賭場門口,就被兩個保安給擋在了門外,語氣中還帶着幾分蔑視,奉天寶不慌不忙的點了根菸,指着其中一個保安,說道:“大哥,信不信,三秒鐘你就會躺在這裏。”
話音剛落,丁原已經撂倒了其中一個,另外一個見狀,猛地撲了上來,奉天寶隨便一腳,撲通倒地,奉天寶錯愕不已,原來賭場裏養着的都是一幫子酒囊飯袋。
見有人被打,賭場裏面的保安蜂擁而至,一下子上來十幾個人,把他們兩個人圍得沒有了退路。
“老大,看來今天是非得大打出手不可了。”
“這不正合了你的意嗎?”
雙方正要大打出手的時候,劉全從賭場裏出來了,厲聲喝道:“住手,你們這幫蠢貨,怎麼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寶少爺呢?”
那幫氣勢洶洶的保安不得不收手,一臉委屈的正要解釋,卻不想劉全壓根就不給他們機會,怒道:“還愣着幹什麼,不想要這個月的工資了,趕緊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
攆走了保安,劉全滿臉堆笑的賠不是,客氣的說道:“寶少爺,都怪我平時對他們管教不嚴,多有得罪。”
奉天寶見不得他這副嘴臉,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劉全叔,別演了,再演就過了啊,俗話說的好,有什麼樣狗自然就有什麼樣的主人。”
劉全聽了心中雖有不悅,但他依舊擺出一副笑裏藏刀的嘴臉,說道:“那是自然,一會我叫人準備五十萬的籌碼,寶少爺今天隨便玩,算是劉全給你賠不是了。”
“哦?全叔,你可是難得這麼大方一回哦,不會又是耍我們這些後身的吧?”
“是啊,劉全叔,你可沒少坑人啊,老大,咱們還是小心點的好。”丁原在一旁提醒着,劉全是臥龍港出了名的無賴,前幾天就有一個賭鬼被他的手下給廢了一隻手,跟他這樣的人打交道自然要多留個心眼。
“寶少爺,你當全叔什麼人了,怎麼說我也是臥龍港響噹噹的人物,向來都是說一不二,放開了膽兒玩吧。”
奉天寶狐疑了半天,然後把籌碼扔給了丁原,說道:“胖子,今天讓你過過手癮,我去方便一下。”
“老大,你這是……”
奉天寶並沒有去廁所,而是直接坐電梯上了四樓,這裏是整個賭場的控制室,奉天寶摸上來就是想探個究竟。
見門口有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安,奉天寶點了根菸,整理了一下衣領,面容微笑的準備上前搭訕,不料還沒來得及靠前,兩個保安抽出腰間的電棍,一副要喫人的樣子,奉天寶趕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對不起,走錯地方了。”
奉天寶可以確定問題就出在那間戒備森嚴的房間裏,雖然可以很輕鬆的幹掉守門的保安,但這樣做勢必會驚動整個保安系統,立即打消了硬闖的念頭,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又要江玉燕來替他擦屁股。
奉天寶熄滅菸頭,正準備上電梯的時候,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倒了出來,嚇得他連滾帶爬的退了出來,那人貌似並沒有死,眼神中充滿了哀求,奉天寶第一次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全身上下都是刀傷,鮮血浸染了整個電梯口,他忙着找手機,他現在腦海裏能想到的就是報警求救。
“別報警……”倒在血泊中的男子,咬着牙勉強的吐出幾個字,奉天寶趕緊上前,希望能從他嘴裏得到更多的信息,這是謀殺,一起張狂的謀殺。
中年男子用盡最後一口氣,在地上寫了兩句話,說道:“記住他,然後擦掉,趕緊離開這裏。”說完便斷氣了,奉天寶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他現在是唯一的見證者,很有可能會惹禍上身,他當即擦掉地上的幾個字,從消防通道離開了事故現場,就在他離開後的一分鐘,警方就撲了上來。
一樓的賭場已經戒嚴了,要想現在出去是根本不可能了,丁原似乎看出了些許端倪,輕聲問道:“老大,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哪裏知道了,聽說是死人。”奉天寶隨口這麼一說,他點了根菸,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他清晰的記得中年男子血書上面的兩句話: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到底是什麼意思?奉天寶不停的問着自己,這是一個啞謎,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簡單的兩句話或許隱藏着巨大的陰謀,奉天寶沒敢繼續想下去,他只希望自己不會有事,不會被這種事情牽扯進來。
拿着大喇叭控制着賭場局面的不是別人,正是公安局副局長秦得利,他拉着不堪入耳的高音說道:“請出示你們身份證,配合我們的工作。”
原來死者是市政廳祕書長周福全,公安局已經界定爲謀殺,出了這麼大的事,身爲賭場老闆的劉全現在可是一個頭兩個大了,現在讓他頭疼的是事發時所有的監控系統都遭到了黑客的攻擊,根本沒辦法脫身了。
奉天寶和丁原登記了身份證之後,趕緊離開了賭場,對於奉天寶來說,今天就好比一場噩夢,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兇手的手段殘忍和暴戾讓他看到了殺戮的本質。
“江姐,事情已經辦妥了,劉全這隻老狗要想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了,江姐你這招借刀殺人的可真夠絕的。”
“幹得好,黑皮,你把錢分下去給弟兄們,你的那份已經到賬了,記住動手的那幾個人一定要處理乾淨,別留下什麼禍根。”江玉燕掛了黑皮的電話,深深的吐了口氣,嘴角裏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意,原來她是替市政府的人賣命的,她撥通了市政廳某私人電話。
“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希望你能兌現我們的約定,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再沒有任何瓜葛了。”江玉燕語氣冰冷的說道,跟她通電話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自然是後話,丁原本以爲奉天寶只是開玩笑的說說而已,可沒想到他居然真報考了公務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