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北淵和言念一起去公司,開完早會,江北淵就出去了。
宋毅凱追到一樓大廳。
想告訴他今天上午盛天集團董事長郝茂要過來,奈何人已經走遠了。
十五分鐘後,人民醫院。
張帆今天來人民醫院做研討,剛進一樓大廳就看到了江北淵。
毫無阻隔。
掛號處的男人,迎着大片陽光而立,黑色的外套,下身一條軍綠色的長褲,高級定製的男士皮靴,單手抄在口袋裏面,身上的氣質很絕,英氣十足,清冷矜貴。
張帆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江北淵今天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精緻分明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捲翹,比那些不戴口罩露臉的人更有吸引力。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江北淵忽然側眸看過來。
張帆咳嗽兩聲,扭頭就走。
心想你沒看見我,你沒看見我,你沒看見我……
“你來的正好。”
那道清澈乾淨的嗓音,低低的,熟悉到令人心悸。
張帆轉過身來,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哎?老江?哈哈哈好巧啊!你怎麼也來人民醫院了!”
江北淵伸出一隻手,白淨的掌心攤開在張帆面前。
“出門沒帶現金,給我三百用。”
張帆一摸褲子兜,不多不少剛好三百塊,這男人真是絕了,簡直就是他的散財童子。
“話說你來人民做什麼?”
既然來人民,爲什麼不去中心醫院?
奈何江北淵沒有回答張帆的這個問題,拿了錢,徑直走開。
走了兩步,復又轉身,那雙暴露的桃花眸緩緩眯起來,似笑非笑,“別忘了份子錢。”
張帆:“……”
……
人民醫院男科診療室。
十分鐘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瞧着會診室的英俊男人,將檢查報告遞給他,笑了笑。
“您的身體條件屬於優等,晶子存活率很高啊,不知有沒有考慮冷凍晶子?”
江北淵一言不發,薄脣抿了又抿,長眉深鎖,泛起凝重的思索。
“先生,我說您晶子存活率很高啊,您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的!”
醫生伸出一隻手在江北淵面前揮了揮,見他雙眼無焦距,又不怕死地往他跟前湊。
“喂喂先生,我說您晶子存活——”
“……”
江北淵黑眸蕭瑟,眸底深處含着犀利的寒光射過來。
凍得醫生打了個哆嗦,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第一次見到這種病號,說他身體健康,竟然還不樂意,一副二五八萬的模樣。
……
江氏集團。
言念正在插一束雛菊,用向日葵做配花。
敲門聲咚咚咚的三下,很是緊急。
進來的人是隋桐,一臉焦慮:“不好了不好了,言念你出事了!”
“啊?我好好的在這裏,我出什麼事?”言念一頭霧水。
隋桐嘆了口氣,“你現在跟我去60層的會議室,股東們都在等着你過去,路上我慢慢跟你說!”
“……”
通過隋桐的嘴,言念這才清楚,竟然是那天她陪着江北淵同郝茂喫飯,被扒了。
喫飯被扒不算什麼,這是正經飯局,做的是合法買賣。
關鍵是飯局上江北淵和郝茂籤的合同也被扒了。
那是一份機密合同。
當時簽訂合同的時候,在場的只有她、江北淵、郝茂和孟梓夜四個人。
簽完之後,她這個臨時助理將合同裝進包裏面,然後喫完飯之後跟江北淵回了江氏,進了辦公室忙活,下午想起來這份文件,快下班的時候她給江北淵親自送了過去。
所以……
這期間應該沒有任何差錯纔對。
到了會議室門口。
隋桐推開門,言念跟着走了進去。
偌大的會議室,目測有三十多位高層領導,除了最中間的座位空着之外,其餘的都坐滿了。
言念深吸了口氣,走到了最中間的方向。
她站着,有些拘謹,第一次獨自面對這麼多人。
一位部長率先站起來,衝言念開炮——
“人事部已經查過監控錄像,當天除了你和江總之外,沒人進過他的辦公室,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將合同的內容泄露出去了!你自己說說,你想怎麼辦吧!”
“不是我做的。”
言念一字一句,眸光誠懇。
奈何這種誠懇,放在這羣喫人不吐骨頭的老傢伙當中,不足以令人爲之心軟。
另一位部長隨即站了起來。
“小姑娘,上次你在發佈會救了郝茂董事長,是公司的大功臣,公司董事會也破例通過了你這個無用的職位,現在換個角度考慮,你對郝茂董事長那麼熱忱,確實叫人想入非非。”
非非你個老母啊!
言念攥緊了拳頭。
要不是當着這麼多高層的面,她現在肯定要一口唾沫啐過去。
“我看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大家還是不要妄自猜測一個小丫頭了!”
蕭楚宸忽然間站了起來。
笑看着言念。
眼底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光亮。
“畢竟……這小丫頭可是總裁夫人,要是被江總知道你們在背後欺負他老婆,江總肯定會大發雷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