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歷史...明朝五好家庭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七十八章 精簡計劃(下)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七十八章 精簡計劃(下)

素姐總是有些不捨,怕薛三冬回家又教人yin*了去喫喝嫖賭,回了家坐在那裏哎聲嘆氣。  狄希陳受不了道:“他有父母兄長管教,還有妻子在旁,若真是想往邪路上走,那也是他自找的。  人家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家的兒孫也不能總含在嘴裏怕化了,何況別人?”

素姐嘆氣道:“你說的道理我都明白的,只是這個兄弟待我真如家人一般。  ”

狄希陳笑嘻嘻道:“有薛如卞那個古板在家,小三兒翻不出花樣來,你放心罷。  ”

素姐想到那個不苟言笑的薛如卞,連龍氏都怕他三分,也露了笑容道:“但願如此吧。  ”

此番狄府家人家去了幾房,連大人帶小孩子足足三十多人,後宅就空了下來。  素姐親自帶了小春香、小荷花兩個,將家人們都集中到幾個院子居住,幾處空院打掃乾淨,門窗都貼了封條。

胡三多買了糉葉回來交差,跟春香道:“咱家後邊幾個院子空着可惜了的,不如租出去,一個月也得幾兩錢子買醬醋。  ”

春香正記帳,聽了笑道:“不是嫌人多雜亂,也不打發人家去。  這幾十口人回了山東,咱們一個月也省不少銀子呢。  ”想起來又道:“你無事去打聽打聽哪個花匠家有紅白玫瑰薔薇之類的爬牆花草。  若有的話,叫他拿小缸裝了,俺們明年回家好帶回去。  ”

胡三多道:“前幾日買的那些還不夠呀?”

春香笑道:“大哥大嫂打定了主意。  回鄉要另建宅院居住,所以現在要多多地蒐羅花木。  ”

胡三多聽得還要大興土木,想必經手的管家好處不少,心中動火,自己捨不得美貌渾家不能跟去,只得應了四處搜尋花木不提。

素姐想着包些新鮮糉子,端午與人家來往也好看。  回憶從前喫過的各種花樣兒,各類乾果臘肉家中自有。  只有包蛋黃糉子家裏鹹蛋不夠,另買了兩百個來,就在家裏泡江米,泡糉葉,又跟先生請了兩天假,要教女兒如何包糉子。

素姐定了九種花樣,赤豆糉、紅棗糉、鮮肉糉、蓮蓉糉、板慄糉、松仁白米糉、蛋黃糉之外還有用雞肉丁香菇丁等物做餡的八寶糉。  一串九樣大小各不相同。  全家人整整包了三天,方夠數目。  首先就裝了幾盒備了節禮送兩位先生,接下來狄希陳酬酢來往,素姐送禮,接禮回禮,總要小紫萱在旁協助,

卻說這一日已是五月初三,縣衙裏的幾個快手的妻子結伴來送節禮。  小荷花拿她們送來的盒子裝了糉子等物做回禮,其中就有狄希陳做媒嫁出去地葡萄櫻桃兩位,還要到謝知府那裏走動,都覺得這九子糉送禮體面,不約而同送了謝大人府上。  因她二人本是謝大人一個寵妾房裏的侍婢,見過了夫人就到故主房裏磕頭閒話。  梯己送了她兩串兒。  那位妾因大婆來了之後當家十分正經,喫用之物輕易不得到妾們手裏,對了葡萄櫻桃兩個抱怨不停,說大婆當家如何如何。  她兩個也就將狄夫人地兄弟被拐賣一事添了許多油鹽醬醋,說與這個妾聽。

到了晚間,謝大人在這個妾房裏歇了,因宵夜送了串糉子來,妾剝了盛在盤裏送上來,謝大人嚐了讚不絕口道:“好想頭,又中喫。  難爲夫人怎麼想來?”

那個妾笑道:“這是奴家的舊婢送了來的梯己。  ”

謝大人想起白送出去的葡萄櫻桃兩個。  不由有氣,鬍子又翹了起來。  妾要討他喜歡。  就將狄大人的醜事說與他聽。  謝大人聽了笑道:“居然還找了回來,真是可惜。  ”又嫌妾說的不仔細,連夜派了心腹衙役去打聽。  過了幾日衙役來報,就將薛三冬如何被拐,狄希陳借兵搭救,沈秀才被捉一事說了個清楚,就連謝倩孃的姓名來歷都打聽地清清楚楚。  謝大人本來聽了笑的要死,等到衙役說到謝氏倩孃的姓名來歷,突然想起自家六弟家幾年前丟過一個女孩兒,小名就叫倩娘,不由老臉發紅問道:“那個倩娘下落如何?”

那衙役一心想着討好主人,笑道:“官媒婆貪錢賣到**樓,狄大人卻將銀子贖了出來,想是怕他家母老虎,又賠了銀兩送了那倩娘回荊州去了。  ”

謝大人聽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陳,看衙役在下邊等着打賞,罵道:“再去打聽狄知縣是如何斷的這案子。  淨說些閒事。  ”

那衙役出了門,揹人處啐道:“又不是賣了你家女兒到**樓,跑了幾天,連句好話都不說。  ”也不肯再去打聽,第二日胡亂編了些話,並不說此事與蜀王有什麼干係。

謝知府與狄希陳面合心不合久矣,又因幾位佈政使大人偏心,一向不好發作,得了這樣天賜良機,就要翻了剩飯來炒。  這一日新來的同知丁大人請喫酒,他就笑眯眯道:“聽說狄大人家妻舅前日教人拐了去?”

狄希陳沒頭沒腦聽了這句,含糊道:“舍親前日接了家裏急信,跟樂山知縣搭了夥伴一處走的。  ”

丁大人新來的,見席上衆人都不搭腔,忙笑道:“朗朗乾坤,哪有此事,謝大人說笑了。  ”

謝知府推了送過來的酒杯道:“所謂無風不起浪,此事已是衆人皆知,不如本大人幫狄大人徹查下去,也好出一口氣。  ”

狄希陳笑道:“舍親教人拐了之事,下官卻是頭一次聽謝大人說起呢。  我家地妻舅卻是有些不像話,教人yin*了,偷偷去過幾次**樓,下官找了幾次是有的,讓人拐了這話只怕是因此而起也說不定。  ”

偏生那個府經歷因與謝大人合氣。  他又曉得些底細,笑道:“傳言不可信呢,下官地一個親戚前日來還道在**樓見過某官的女兒被拐了做ji女的,休說世家大族的女孩兒足不出戶哪能讓人拐賣,就真有,爲了父兄面子也不會到處張揚。  ”

謝大人聽了就要發作,那個經歷哈哈一笑又道:“我猜必是誰家地逃婢。  娼家故意說是小姐哄人家銀子的。  ”

狄希陳感激他幫忙,也笑道:“那些人爲了銀子。  什麼話造不出來呢,謝大人不必盡信。  ”就拿起酒杯來與經歷喝酒。

散了回家,狄希陳先去尋周師爺道:“老三被拐一事居然走了消息,謝大人今兒提起,只怕又要藉此生事呢。  ”

周師爺聽了笑道:“這個人卻是呆了,此事掀起來休說蜀王不依,就是那個倩娘。  只要說咱們放出風聲說是他侄女兒,也是兩敗俱傷的事情。  ”

狄希陳鬱悶道:“可不是呢。  我只想不通,成都知府換了三個,個個都跟我過不去,難道我人品不好?”

周師爺看狄希陳瞪大了眼看他,笑道:“你做人實在了些,一肚子不合時宜。  事事百姓放在前頭,就是雞羣裏地鴨子。  雞怎麼會看你順眼?”

狄然陳苦笑道:“別人收我也收,收的也不少,怎麼就是個雞羣裏地鴨子了?”

周師爺曉得狄希陳本來是山東農村莊戶人家的少爺,想來當官前不曾結交過當官的,就笑道:“你取之還算有道,成都縣又富。  比不得人家。  不論清紅皁白,喫了原告喫被告,連見證也要罰銀罰紙,十兩八兩零碎攢起來好過年。  ”

狄希陳因周師爺說的有趣,笑道:“那樣的事我還真做不出來。  ”

周師爺笑道:“人人都如此,唯有你不如此,百姓愛你,上司自然不喜歡你。  想開些罷。  ”

狄希陳道:“我志不在此,當初也是因家裏要有個做官地支撐門戶,所以纔來做這個知縣。  ”

周師爺忙道:“連我還眼紅你好運氣呢。  何況別人。  ”

狄希陳苦笑搖頭。  辭了周師爺要走,周師爺又道:“那個糉子。  若還有,把幾盒我送了舍親,他家婦女多,都說好喫,又不好意思再問你要地。  ”

狄希陳笑道:“明兒送來就是,,你要什麼使個人跟後宅說了,從來沒有不依了你地。  偏要當個事和我說做什麼。  ”

到了家狄希陳又將此事說給素姐聽,要將家人好好審理,有那口風不緊地就打發了出去要緊。

素姐道:“家裏只得四五十人,再打發出去幾個,只怕遇到請客這類事不夠使。  ”

狄希陳道:“這些投了來的男女,不過要借大樹蔭涼,跟打工的差不多,萬事總想着自己的多,顧主人家體面的少,不如趁早打發了事,省得回山東麻煩。  ”

素姐想到將來村居過日子,也確實用不了這許多人。  何況家人生養日繁,人口只會越來越多,這些投身的人總不如本鄉本土的可靠。  又想起前幾天來地葡萄櫻桃兩個都是謝大人的人,只怕是她們兩個在家裏聽了家人閒聊,走了消息。  第二日早飯後就找了柳嫂兒來問她家人中哪些跟外人走的近的。

柳嫂兒見房裏只有春香,曉得是有什麼事,也不敢隱瞞,老實道:“胡三多的妻子兩三日回一次孃家,她孃家嫂子也常來。  此外就是吳小六跟王三兒兩家,跟前邊的衙役走地最近,渾家們常來常往,還結了乾姐妹。  ”

素姐又道:“前幾日那個葡萄櫻桃來,聽說有人留了她們兩個喫飯,是哪家。  ”

柳嫂兒笑道:“就是吳小六家,喫了半夜酒才走呢。  吳小六家就住俺家隔壁,晚上吵得俺到三更都睡不着。  ”

素姐點了點頭笑道:“跟你男人說,以後不許衙役們的渾家進門,”

春香等柳嫂子走了,道:“這個吳小六跟王三兒,胡三多跟我抱怨好幾回呢,說使不動他們。  ”

素姐冷笑道:“使不動還是小事,當初三舅的事。  我打了招呼不許亂說,到底還讓這些人傳了外人耳朵裏,要生是非呢。  你先留心,凡是銀錢過手地事不要安排他們,且等這事了了再收拾他們不遲。  ”

卻說謝大人果然大張旗鼓的要辦拐了薛三冬的案子,狄希陳手裏的衙役們私底下都道謝大人渾帳,問起來都說無此事。  謝大人還不死心,使了快手去城東挨家挨戶尋問。  總以爲自己這樣雷厲風行。  狄希陳害怕總要大大的送他一注纔是。

誰知狄府緊守了門戶,除了一個買辦胡三多,就是請的兩個先生出入。  謝大人總查不出來實情,又使了心腹管家去周守備那裏,周守備哪裏怕他,將那個管家拖了家裏當匪類打了四十板送回他家,還道:“有人冒認謝大人管家。  我家大人因謝大人事忙,已是替大人教訓過了。  ”

謝大人這裏不知死活要掏狄希陳的底,蜀王已是盡知,怪他十二分地不懂事,單獨請了他王府裏喫茶,派了個管家與他說些閒話,言語裏透出王爺對此事不快。

謝大人趁興而去,掃興而歸。  想不通蜀王爲何不喜他。  不日府裏幾位大人議事,丁同知見他悶悶不樂,拖到最後衆人都走了問他緣故,謝大人說了。  他想了半日笑道:“下官也聽經歷說過,狄大**舅實是讓人拐了,就是蜀王府地管家買了去。  所以此事狄大人不肯再提,也是怕得罪王爺地意思。  這事其實左右佈政使大人都知情地,只是翻了出來大家都做不成官,所以狄大人知機。  大人不如罷手罷,丟了官事小,得罪了蜀王,只怕走不出四川,就教他拿了咱們去煮鹽呢。  ”

謝大人聽完呆了半晌,蜀王在四川橫行已久,當今聖上又是極友悌的人。  自己哪裏搬過起這座大山。  回了家氣呼呼說與夫人聽。  夫人更氣,啐他道:“你教狐狸精迷昏了頭了?咱們家倩娘丟了。  六房尋了幾年都沒有尋到。  你不好好謝人家成全你家名聲,反去尋他晦氣,糊塗!快快打點了禮物送去,上次不是說人家表弟是太子爺跟前紅人麼,皇上聽說病的重了,你偏生得罪這樣得罪不起的人做什麼?”

謝大人教夫人罵得生氣,瞪了眼唾沫四濺道:“我又不做虧心事,好好做我的官,怕他什麼?”

因夫人提起皇上病重,想起相與的一位高僧地符水極靈,就鄭重寫了奏摺,將那位高僧送了京裏去,等夫人知道,已是追不回來了。

卻說素姐在家收到謝夫人送來的禮,她一點就透的人,知道人家示好,都收下了還照來禮厚薄還了禮回去,謝夫人也收了,又要請她喫酒。

素姐問狄希陳去不去,狄希陳笑道:“不去。  咱們犯不着拍他,以後只要他來請,咱們兩個都不去。  當我三歲孩子呢,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兒。  你快快打發了那兩房家人出去。  ”

素姐便撿了吳小六王三兒買東西的帳來查,輕易就查出來喫回扣打夾帳等事。  本來不聾不啞不當家,這些回扣夾帳都是舊例,素姐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因怪他們將不該說的話亂說,所以隨便挑了幾個錯,就一家給了五兩銀叫他們走路。

王三兒曉得是因自己多嘴纔有此事,他兩口兒沒有孩子,另投了別家到還好些,收拾了衣服細軟,素姐跟前磕了頭,碼頭搭了便船去了。  吳小六夫妻二人,本來帶着兩個孩子來投,到了狄家五年就養了四個孩子,六個孩子大的九歲最小的才半歲,明知出了狄家門再找不到似狄家這樣的主人,死命磨蹭,求小春香道:“姐姐幫俺們說幾句好話罷,來了五六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呢,就是買東西落幾兩銀子,哪個管家不是如此?”

小春香冷笑道:“你來了咱們家,五年養了四個孩子,你母親子從來沒叫她做過活罷了,你一人做活養你quan家八口,果然有功勞。  ”

柳嫂子也道:“你母親子頭上地,手上的,都是哪裏來的?若是讓主人瞧見了問起,咱們總要說實話是你跟官差們結交,指了主人的名頭要的,依了我說,還是走罷,回老家做個小生意你們本錢也儘夠了。  ”

說得吳小六滿臉通紅,取了那五兩銀子回家,叫渾家收拾細軟走路。  他渾家聽說了還要去跟素姐理論,小春香已是站在門口道:“吳小六,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心裏要有數,你辦的那些事,主人現在是不知道,若是你出去敗壞了主人名聲,就憑你勾結了快手取利,看大人怎麼治你。  ”

吳小六渾家丟了懷裏地孩子衝上去罵道:“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兒,你不與俺們說好話,凡事踩着我們,我洗淨了眼看你長久做一輩子奴才。  ”

小春香看幾個孩子哭成一片,嘆氣道:“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不是你們亂說話,教人家找咱們大人麻煩,趕你們出去做什麼。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惱了主人,讓你們淨身出戶就好了?”

那****一聽說要淨身出戶,霎時間由怒目金鋼變做了依人小鳥,腆着一張大餅臉,嘟着一張血盆大口道:“卻是奴家一時糊塗,就搬就搬。  ”一陣風兒收拾了七八隻箱子,推漢子外頭叫了車,還想託柳榮就近租幾間房兒。  柳榮躲了老遠道:“碼頭坐了船重慶去吧,那裏房子多。  ”

卻是素姐見小春香總不回來,又使了小荷花來催,小荷花道:“大嫂說了,不許在成都住,怕你對了人亂嚼壞咱家名聲呢。  ”吳小六無法,也只得坐船重慶去了,到底靠着狄家幾年積下的二百來兩銀子,憑了幾間房開了個小雜貨鋪過活。

素姐因天氣又熱了,全家換季算裁縫工錢,只到去年三分之一,笑道:“去了幾房家人,這幾個月家用算下來幾乎不花什麼錢呢。  ”

狄希陳看了看帳本道:“沒見過你這麼算帳的,米麪糧油從前買過的,不是錢哪?”

素姐笑道:“就是米麪糧油這些,也用的比從前少一半。  其實人手也夠用了,少好些事呢。  ”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澳門往事
女總裁的近身特工
黑鐵時代
錦衣無雙
雀仙橋
老兵不死
神魔之上
生存法則
還魂草
邊關小廚娘
鐵器時代
我的狐仙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