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獨自站在頂峯中,冷風不斷的吹過。
黑三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傳出歌聲,《無敵》是黑三最喜歡的歌,一直覺得這首歌唱出了他的心聲。
此時,這熟悉的歌聲響起,卻使黑三心尖狂顫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聚在會客區的十多個漢子也齊刷刷側目,盯着辦公桌上的手機,黑三轉身走到辦公桌邊,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三哥,大事不妙,我的人沒能把那對母女截下來,她們被人送進了市府大院,見到了唐凱。”
電話那頭的人,言語間充斥着惶恐情緒。
“往你的公司投那麼多錢,你以爲老子是錢多燒的?”黑色大怒,吼道:“老子是讓你在關鍵時刻能發揮作用。”
“三哥,你現在一槍崩了我,也沒法挽回了,不是我不盡心盡力辦事,是他媽的太倒黴了,原本已經把人攔下來,誰知道遇上了沈家那位,那位出手把那對母女救了,還帶進市府大院,帶到唐凱面前。”
打來電話的人說完無奈嘆氣。
“把話說清楚,哪個沈家,哪個人壞我的事兒,我他媽死也會拉他墊背。”黑三呲目欲裂,恨到極點。
“就是能讓各國元首齊聚沈家莊園那位,拉他墊背,恐怕難度太大,三哥,聽兄弟一句勸,現在走,還來得及,老家的家業,三哥你該放手時得放手,我一小弟剛傳回消息,說唐凱已經動身去武豐了,市紀委的人隨行,接下來,他們肯定調動駐武豐的武警中隊。”打來電話的人語重心長勸黑三快走。
“老子在武豐固定資產,值幾個億,說走就走?”黑三快氣瘋了,不過他清楚不想走也得走。
好在,這些年沒少往國外轉移財產,否則他多半氣得吐血,但仍不甘心,惡狠狠道:“媽的,老子臨走也會搞個大新聞,不讓老子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啪!
黑三把手機摔在地上。
坐在會客區抽菸的漢子趕忙站起來。
“去年年底那事兒,捅出去了,上面要查,咱也不能坐以待斃,你們是我黑三最信任的兄弟,這生死關頭,希望兄弟們還能爲做點事兒。”黑三儘量平靜面對一幫桀驁漢子。
“這些年,兄弟們跟着三哥喫香的喝辣的,活的賊風光賊有面子,有福,三哥跟我們這幫兄弟同享,有難,我們必須跟三哥同當。”
一光頭漢子豪氣沖天。
另一個穿着黑T恤粗壯雙臂滿是刺青的漢子,也大聲道:“三哥有啥吩咐,儘管說,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們無所畏懼。”
其他人紛紛表忠心。
“好!”黑三頗爲滿意點頭,獰笑道:“那咱們就在臨走前幹票大的。”
接下來,黑三與十多個心腹圍坐在會客區,小聲商議怎麼幹最後這票大的,一羣兇悍漢子聽黑三說完,肅然起敬。
夠狠,夠絕。
十多個漢子都在心裏如此評價黑三。
炸塌煤礦,炸塌飲馬河大橋,恐怕在五十五人口的五豐縣,只有這位三哥敢這麼想,且敢幹。
雖然黑三的煤礦從去年年底就對外宣稱停產整頓,但一直在生產,每班都有三四十號礦工在礦井深處。
這一炸,至少三四十人兇多吉少。
飲馬河大橋,則是進入武豐的必經之地,若是在唐凱的車隊經過時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黑三之所以這麼狠,是因爲這些年造的孽太多,夠槍斃七八次,俗話說身上的蝨子多了也無所謂了,再可勁兒折騰一下,沒啥大不了。
黑三這些心腹,同樣是亡命徒,罪孽深重,早就破罐破摔無所顧忌了。
“退路,前些年我就準備好了,幹完這票,會有人接應你們,分頭退向西北,入疆,最後出境。”
黑三此言,並非誆騙這些心腹,確實在幾年前謀劃好退路。
那麼多梟雄出事後慌不擇路逃亡或只能坐以待斃,帶給黑三很大觸動,以至於黑三早早謀劃退路。
老婆孩子,全在國外,衣食無憂。
二十多年因爲分家,跟兩個哥哥鬧掰,彼此沒什麼來往,而且兩個哥哥全搬到省城居住。
除了在武豐的固定資產,黑三無牽無掛。
時間緊迫。
十幾人商議十多分鐘,然後分頭離開。
開礦這麼多年,黑三通過各種渠道關係,沒少囤積雷管炸藥,甚至從境外購買過一些C4塑膠炸藥。
十多個亡命徒先後趕往黑三的祕密倉庫,一場驚天陰謀在醞釀。
當肩負祕密抓捕黑三重任的一羣人衝入金太陽大酒店時,黑三等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武豐縣。
地理位置特殊。
由西京延伸出去的幾條高速公路都不經過這裏。
唐凱的車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不到五十公裏就得拐入國道,國道有些年頭,不怎麼好走,且要經過年久失修的飲馬河大橋。
車隊在國道上疾馳。
唐凱坐在豐田考斯特中間靠窗的位置,身前有小桌板,可辦公,隨行人員和市紀委的人都在車上。
很多人不懂近些年高幹出行,爲什麼大多坐考斯特中巴車,而非高檔轎車,一來低調,二來便於辦公、開會、佈置任務。
“市長,撲了個空,黑三犯罪團伙的主要成員全部消失。”剛接完一個電話的祕書小聲向唐凱彙報。
“發通緝令,全國通緝,武豐縣班子成員,暫且不論犯沒犯錯,全部控制住,不能再出意外。”唐凱當機立斷,避免出現幹部外逃事件。
祕書點頭稱是。
這時候,車隊進入隧道,出了隧道就是飲馬河大橋,飲馬河大橋將貫穿相鄰兩座山的隧道連接起來,跨度一百多米,橋下是飲馬河。
山頂上,兩人趴伏在草叢中,舉着望遠鏡觀察,見車隊從隧道出來,駛上大橋,兩人獰笑。
轟!
一聲炸響,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