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我們在南岸尋了一家小旅館歇息了一晚,結果住進去纔看到連小旅店裏面都貼了當地政府的警示牌,遊人不得深入嘉陵江北岸,否則後果自負。搞得我一個晚上心裏胡思亂想的,睡覺也沒睡好。好在我們三人也不是普通人,他們父女兩還都有飛刀,也算是藝高人膽大吧!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背起揹包往江北出發了,過了跨江的鐵索橋,就是江北的觀光廣場,可能是因爲這是江北唯一的觀光場所,這裏遊人還真不少,靠近懸崖邊還有玻璃棧道,很多遊客正玩的不亦樂乎。
我們一行三人也無意留心周圍的風景,匆匆的穿過廣場然後沿着一條小徑一直往北,慢慢的就看不到遊客的身影了,走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只見前面橫着一排高高的鐵絲網,上面掛着和小旅館裏一樣的警示牌,鐵絲網後面便是黑壓壓的原始森林,只是這邊並不見有人看管,於是我們抓緊時間翻過了鐵絲網,繼續趕路。
隨着越來越深入山區,慢慢的連腳下的小徑也沒有了,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密,越來越高,我們記着龍頭山的大概方向,一路埋頭不停的趕路,希望早一點到達。
在江南岸那個司機指給我們看龍頭山的時候,我只覺得山勢險峻,倒也沒有覺得有多遠,過了江,按照我們三人趕路的速度,我暗自估計用個一天時間差不多就可以趕到龍頭山附近了。可是走了整整一天之後抬頭一看,那高聳的大山似乎還是那麼遠,一天的路程似乎也沒有讓我們和那高聳如雲的龍頭山拉近多少距離。真是鬱悶至極!好在我們體力要遠遠勝過常人,也沒覺得多累,只是天色漸晚,我們不得不找到塊空曠的地方,生火休息,準備明天繼續趕路。
傍晚我們用帶來的小鋁煮了一些壓縮餅乾喫了,隨後圍坐在火堆旁邊商量着明天的行程。
“看樣子明天也不一定能趕到龍頭山啊”秦廣慈盯着火堆說道。
“我擔心的是這個人爲什麼要引我們到龍頭山來”我接着秦廣慈的話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有我們兩把飛刀護着你,你怕什麼!”秦惜弱笑着對我說道。
想想也是,有兩把飛刀還有什麼不能對付的?
“這嘉陵江北岸,山高峯險,怪石嶙峋,風光卻是美不勝收,不知道當地政府爲什麼不開發?”我自言自語的說道。
“什麼原因也許等我們找到魏生津就知道了”秦廣慈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我暗自心驚,看來秦廣慈和我想的一樣,這山中肯定有不同尋常的東西,爲了保證遊客的絕對安全,當地政府纔不得不將其劃爲禁區。
由於明天還要早起趕路,我給火堆加了很多幹柴,隨後我們都早早鑽進睡袋休息了。
遠離了都市的喧囂,夜裏的山谷顯得格外靜謐,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秋蟲的鳴叫。天上皓月當空,繁星點點,我躺在睡袋裏望着無邊的蒼穹,享受着富含負氧離子的空氣,竟然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不一會就沉沉的睡着了。
可能是白天趕路有些累了,這天夜裏我們三個人都睡得挺沉的。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我被小腿上傳來陣陣的刺痛給痛醒,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拉開睡袋一看,嚇得頓時睡意全無,只見左邊小腿腿毛間有幾隻深紅色的大螞蟻,一隻大概有黃豆那麼大,嘴上的鉗子一張一合的正在肆無忌憚的夾着我的皮膚,我的小腿皮膚已經被咬破好幾處,傷口都在向外流血。
我趕緊用手指把它們夾住,用力一捏,結果才發現那紅螞蟻吸得一肚子都是血,弄得我滿手都是血。我只知道蚊子是吸血的,從沒有聽說過螞蟻吸血的,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我得趕緊叫醒他們父女倆,否則太危險了。反正天也亮了,起來收拾收拾正好趕路。這個地發還是越早離開越好。
我鑽出睡袋,正準備喊他們起來,可是周圍的景象讓我目瞪口呆,只見由遠及近二三十米範圍內密密麻麻的到處都是紅螞蟻,一波一波的像紅色的海浪一樣正向我們這邊移動,一看腳下,已經有零零星星的螞蟻在爬。我心道好在那幾只紅螞蟻把我給咬醒了,要不等這紅螞蟻大部隊過來估計我們三人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裏了。我以前在網上看過食人蟻的介紹,它們爬過的地方任何動物都只被喫得只剩下白骨一具,一頭大象支撐不過三十分鐘,一頭牛十多分鐘就被解決掉了。而眼前的這種紅螞蟻比食人蟻更加恐怖。它們只吸血不喫肉那殺人效率可就高多了。要是真被這吸血螞蟻的大部隊包圍了,估計兩三分鐘我們就會被吸成乾屍。
想到這裏我不經打了一個冷戰,馬上大吼着讓秦廣慈秦惜弱他們起來,這兩父女真是一對活寶,也許是因爲他們睡得地方遠一點,還沒有螞蟻爬過去,我扯着嗓子喊了好幾聲才把他們從睡夢中驚醒,秦惜弱一看到滿地的紅螞蟻,嚇得大叫起來。秦廣慈倒是沉穩得多,他看到不遠處的火堆還有餘火,隨即拿着一根樹枝把那一大堆灰燼撥成呈一個弧形,這樣就爲我們暫時形成了一道防線,我看很多紅螞蟻碰到高溫的灰燼後馬上就讓開了,後面的紅螞蟻也在灰燼面前躊躇不前,越聚越多,不過這應該堅持不了幾分鐘,因爲灰燼一旦散開溫度會急劇下降。
“快收拾東西,趕快”秦廣慈見我還愣着,大聲吼道。
我回過神來,馬上開始收拾行李。這原始森林裏沒有這些裝備肯定是不行的。
秦惜弱這時從附近弄斷了幾棵手臂粗的小樹,點燃了扔進了蟻羣之中,只聽一陣噼噼啪啪的炸響,隨即一股烤肉的味道瀰漫開來。蟻羣也稍稍後退,這好歹爲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
當我們手忙腳亂的收拾好揹包的時候,那道灰燼構成的弧形防線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成羣結隊的紅螞蟻如決了堤的洪水向我們湧了過來,秦惜弱和秦廣慈兩個不時的大叫一聲,我知道那是他們被紅螞蟻咬了。我身上也是遍體鱗傷,到處都在流着血。
我們三人不顧一切的向前瘋狂逃命,好在那些紅螞蟻終究沒有我們的速度快,大概跑了十多分鐘,就在我們稍稍鬆了一口氣,以爲後面的紅螞蟻已經被我們甩掉了的時候。就聽秦惜弱指着前方大叫“那是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