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想辯解,要不你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看。”艾麗絲直言點破。
龔破夭一時無語,輕輕地甩開艾麗絲的手,快步往前走。艾麗絲緊跟其後,嘴裏嘮嘮叨叨,像是抱怨,又像是訴說。
龔破夭聽而不聞,迅速走入特攻連臨時設置的連部。
連部設在一間民房裏。
範庭蘭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一見到他入來,馬上問,“老大,情況如何?”
龔破夭將要抱抄日本特工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範庭蘭開心地道,“好,這下看他小日本往哪裏飛。”
龔破夭笑了一笑。
這時,佟大芳、孫玉國也進了連部。
艾麗絲識趣,和彭壁生他們一起留在門外。
孫玉國走到龔破夭身邊,即向龔破夭報告偵察的情況,“老大,從我們偵察到的情形看,前往日本特工佔據的南面山頭,左右都可走。左邊,也就是東邊,有一條小河,河岸長滿蕉林、翠竹、雜樹,是天然的掩護屏障;右邊,即是西面,有田園、果林、農舍,接近南面山頭的地方,還有連綿的小山,山上樹木高大密集,亦可充分利用。”
龔破夭聽罷報告,略深思了一下,目光落在範庭蘭身上。範庭蘭早就和龔破夭心氣相通,當龔破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馬上道,“我帶一排、二排從西麪包抄過去。”
龔破夭點了點頭,卻又道,“你帶一隊從西面過去沒問題,但二排留給佟大芳,你把炮排帶上。”
“是。”範庭蘭感激的答。他不帶炮排,本是好意,好讓龔破夭所帶的一隊火力充足。但龔破夭這麼一說,他頓然心領神會。西面這邊相對東面來說是較爲開闊的地域,易受到小日本的攻擊。一旦交火的話,炮排就可以遠距離對小日本進行壓制。
龔破夭看了範庭蘭、佟大芳一眼,“兵貴神速,我和孫玉國他們先行一步,你們隨後趕來。”
“可老大你已經一夜沒睡,是不是——”佟大芳開口道,話還沒說完,龔破夭便打斷他的話,“大家還不是一樣嗎?難道我做連長就能特殊?”
說罷,龔破夭便對孫玉國道,“我們出發。”
出了連部的門口,龔破夭突然感覺少了什麼,不由望着蔡如柏,“萬全策呢?”
蔡如柏遲疑了一下,“他還留那樹林裏陪着李紹嘉。”
龔破夭雙眼一溼,“嗯,就讓他好好陪着吧。我們走。”
他們走出景棟城時候,已經是中午。
龔破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跟着的只有孫玉國、蔡如柏、彭壁生和艾麗絲,心裏不由有點酸。想到李紹嘉此刻無知無覺地躺在樹林裏,他差點沒掉出淚來。戰爭下的生命,總是那麼消逝如風……
進入小河道,河邊上都是裸的石頭,崎嶇不平。雖是正午,陽光也烈,但因了蕉林、翠竹、雜樹叢,河道也就陰陰的見涼。
往前走了數百米,龔破夭看到艾麗絲落單了,便放慢腳步,示意孫玉國他們先走。
孫玉國朝彭壁生使了個眼色,彭壁生的雙腳頓然生風,嗖嗖地飄逸而去。孫玉國也跟在他後面飛快。
蔡如柏雖然揹着野戰無線臺,也是健步如飛。
當艾麗絲氣喘喘地走到龔破夭身邊的時候,龔破夭但手將她的步槍取過來,挎到自己肩上。
艾麗絲嗔了他一眼,“終於良心發現,也會憐香惜玉了?”
龔破夭沒有吭聲。
“死魔魔,你是啞了還是咋的?就不能出一下聲?”艾麗絲受不了龔破夭的沉默。
龔破夭仍然無語。
艾麗絲看到孫玉國他們已經飄逸得無影,便眼含淚光地瞧着龔破夭,怨怨的說,“人傢什麼都讓你看到了,你還——”
龔破夭心下一顫:洋妞也像中國女孩,誰看到她裸露的胸房,誰就是她的人一樣了?
龔破夭禁不住看了艾麗絲一眼,感覺艾麗絲在這一天之間,似乎成熟了許多。原有的那種天真,似乎不見了蹤影。
內心慨嘆、惋惜,龔破夭出手握住艾麗絲的手,柔聲的道,“你還是我第一眼見到的那個艾麗絲。”
艾麗絲臉上閃過一絲喜悅。
喜悅之後卻又是憂傷。
“魔魔,你這是在安慰我。當那死鬼子凌辱我的時候,我覺得什麼都死掉了。我、我再也回不到昨天的我了。”艾麗絲傷心的說。
龔破夭不知如何回答纔好。因爲他很清楚,當一個人被人性最醜惡的一面凌辱了之後,被傷害的不僅是身體,而是靈魂。
只有,龔破夭只有緊緊握着艾麗絲的手,將心中的一股暖意傳入她的掌心。
“魔魔,你當真不嫌棄我?”
“當然當真。”龔破夭爽快的答。
“嗯,那我們快點跟上他們。”艾麗絲開心的道,輕輕掙脫龔破夭的手,往前小跑起來。
金髮飄逸,像一叢流動的陽光。
腰身扭動,散發出女生青春的活力。
臀部豐滿渾圓。
渾圓如月。
龔破夭在後面望着,就有一種莫名的衝動。腦子突然冒出“屁股凸凸,能生能養”的俗語來。
艾麗絲衝他回眸一笑,“魔魔,快跟上來呀。”
龔破夭感到她的臉蛋十分亮麗,心裏不由狠狠批評自己,多純的姑娘,虧你還往歪處去想。
加快腳步,龔破夭瞬間就到了艾麗絲的身邊,關切道,“小心腳下的石頭。”
“知道了,魔魔。”艾麗絲很陽光地答。
一縷蘭花一樣的膚息鑽入龔破夭的鼻子。彷彿看到艾麗絲蘭花一樣在陽光下盛開。
艾麗絲的身子突然一個踉蹌。
被石頭絆着了。
眼看艾麗絲就要往前撲倒的瞬間,龔破夭一步向前,一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臂,止住了她的撲倒。
嘻嘻一笑,艾麗絲轉身就一手摟着龔破夭的脖子,雙脣一張,就緊緊吻住龔破夭。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吻,龔破夭真的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神來,艾麗絲已經松出雙脣,嘻嘻地往前跳開了。
顯然,她是假裝絆倒的。龔破夭抿了一下脣上的香,心裏開心的道,好狡猾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