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特務說肖玉拿黃金誘騙他們上當,肖玉便找他們要還黃金,而倆特務,氣肖玉騙他們又氣**的警察欺辱他們,是氣上加氣,要肖玉去到警保署要去。
雙方正互相扯皮,忽然聞聽院門外隱約傳來汽車的引摯聲,即而,走廊上又響起腳步聲,不過,這次的腳步聲可非同尋常,乃是皮靴踏在地上的鏗鏘聲,咵咵咵,一直朝院辦室這邊響來。
“是原田將軍閣下來了。”聽到主子的戰靴聲,這倆特務慌了神,象丟了魂似的,一下沒了吵架的氣焰,趕緊地退出門口,站到門外的走廊上去了。
“你們,什麼的幹活?”皮靴聲在門口外停了下來,隨即傳來極其嚴厲的呵斥,果然是原田騰野來了。
“我,我們..”兩名特務先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來,但他們畢竟在原田的手下得到過歷練,早摸透了老鬼子的脾氣,其中的一名特務馬上報告道:“報告原田將軍閣下,我們兩個,上了肖院長的當。”這倆壞蛋心裏明白,原田那樣問他倆的意思是:你們不在祠堂那兒盯着,怎麼跑到這裏來了?按照現代人的話說,就是擅自離崗。
本來原田騰野是要狠狠地懲罰這倆特務一頓的,但一聽他們這話,便不由得問:“上了他的什麼當?”他現在對“上當”二字特別敏感。
倆特務聽了,覺得這是洗唰他們的罪責,挽回他們這顆項上人頭的好機會,便一下哭喪起臉,裝出一副可憐相,朝原田老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原田將軍閣下..”於是,你一言,我一句,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乃至今天早上才被放回的冤屈,是從頭至尾,一點不敢落下地一五一十地向老鬼子作了詳細的彙報,並一把鼻涕一把淚,哭的那個好不傷心。
聽完倆特務的訴說,原田騰野盡嘿嘿地一聲冷笑看着那兩名特務,把倆狗特務是嚇得魂飛魄散,娘啊,這老鬼子不是要殺咱們吧?連連磕頭作揖,求告饒命。
可出乎意料的,原田騰野只朝他倆擺了一下手,那意思:暫退到一旁!於是,再向前跨出一步,正好側身站在院辦室的門口,並立刻有一個鬼子侍官,將一把椅子放在了他的身後,好讓他坐下。
“肖軍醫,我想,你不會忘記昨天我說過的話吧,你考慮的怎麼樣了?”他看都不向辦公室裏看一眼,只是拿小眼的餘光,掃了一下似乎存在着的辦公室裏坐着的人,然後極其傲慢地坐了下去。
而此刻的肖玉,更是連眼都懶得睜開,如同昨天在後院裏,靜坐在老鬼子的對面那樣。“我沒有什麼好考慮的,你說的地下室,根本不存在。”他一口回絕。
“存不存在,不是你說了算,等一會兒就會見分曉,那麼我再請問你,剛纔我的手下,說你昨晚用黃金賄賂他們,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原田騰野翹起二郎腿,搖晃了兩下。
“確有此事,但這不是賄賂,我見他們晚上站崗很辛苦,就給了他們金子去買酒喝,我還備了一桌的酒菜,請門口的五位太君喫,這有錯嗎?你好象是在責怪我,騰野將軍閣下,我真是好心不得好報啊。”肖玉說着說着便把眼晴睜開,顯得一臉委屈。
“哼哼!”原田騰野一聲地冷笑:“那我再請問,你的這個黃金是從哪裏來的?你又是怎麼去的祠堂前面?”忽得轉頭,兩隻小眼逼視着對方,好象他抓住了對方的確鑿把柄。
“黃金?別人送的,怎麼去的祠堂?從後院裏過去的。”肖玉斜楞了他一眼,沒正眼瞧他,嘴角一歪回答道。
“不可能,你的不老實,對皇軍大大的撒謊。”原田騰野突然嘿嘿地笑了兩聲,心裏想,愚蠢的中國人,想要糊弄我?也不看看我是誰,隨後又道:“黃金,別人送的,我不相信,你從後院裏過去,我更不相信,那裏,有我的人。”也把眼一翻。
他那意思,祠堂前門的日本崗哨和倆特務被你收買,可院子裏的崗哨卻一直站在那裏看守着呢,你會隱形術啊,你過去他們會看不見?而在來時,一進門,就已經有人向他報告了祠堂前門發生的情況,那五個酒醉的鬼子兵,到現在還扒那沒醒呢,真是被肖玉給灌得爛醉如泥。
“如果原田將軍閣下都不相信,那我就沒有辦法了。”肖玉說着,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地喝了一口。表面的平靜,不等於他內心的激盪,肖玉知道,一場殊死搏鬥,已迫在眉睫。
“肖院長給你們的那個金元寶,現在哪裏?”原田騰野忽然問仍跪在地上的兩名特務。
“在街市口**,不是,被那幾個警察拿去了。”其中一個特務馬上回稟道。
“你們兩個,現在立刻去警保署,把那個金元寶給我拿來。”原田騰野厲聲喝命,他想,有物證就好辦了。
“嗨!”
見兩名特務從地上爬起來,慌里慌張地跑了出去,原田騰野坐那兒一聲不吭,兩眼眯縫着直視前方,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態,又似在想着什麼鬼主意。
此刻,整個走廊裏,沒有一點聲音,空氣如同凝固了一樣,卻是其中蘊含着一股殺氣。“報告,醫院裏的醫護人員,除了十名日方的護士外,其餘的一概都不見了。”這時,從外面急步走過來一名鬼子,在原田的背後立定,用日語向他快速地報告說。
“哼!”老鬼子從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繼續搜索。”
“嗨!”
即而,原田騰野轉臉又對着辦公室裏:“肖軍醫,你的智謀令人佩服。”他居然說了這樣一句誇讚的話,臉上似乎也帶着一種真誠。
“哪裏,原田將軍閣下過獎了。”肖玉繼續喝着他的茶,一副慢不經心的樣子。
也許是因爲總扭着臉說話別扭,亦或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誠心實意,老原田隨即將身下的椅子挪了個方向,正對着肖玉的辦公室門:“肖軍醫,你是個聰明人,不要受抗日分子的蠱惑,你想想,如果跟我合作,會有你大大的好處。”
“跟你合作?”肖玉也側臉望了他一眼,反問道。
“吆西。”原田騰野道:“如果你能告訴我,那條黃金密道在哪裏?其它的,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早就說過,我不知道什麼黃金密道。”肖玉一口否認。
“那麼..”原田騰野正要發作,走廊上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那兩名特務這時向裏面跑了進來,並且,在他們的身後,還跟來一羣警察,爲首的,居然是警保署司令--金三元。
“原田將軍閣下,我是來向您領罪的。”片刻,身後傳來金三元的聲音:“昨天晚上,我的手下不知情由,在**得罪了您手下的兩名干將,我深表歉意。”此刻,他已站在了原田騰野的旁邊。
老原田見是警保署的人來了,並且金三元親自來向他致歉,也不好太怠慢,更是要趁此在肖院長面前顯擺一下他大和民族寬宏大量的氣度,於是,站起身,轉向金三元面對着他:“你太客氣了,如果不是我手下之人酒後無德,也不會鬧出這樣的事來。”說着,他盯了一下立在一旁垂手站着的倆特務,那意思:黃金呢?
他的這個極其微妙的動作,被金三元全看在了眼裏,立刻猜到老鬼子在想什麼?其實,他也正是因爲這個而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已經聽那幾個警察說清楚了,這回倆特務又奉原田之命來討要那錠金元寶,他怎可以不親自跑這一趟呢?他也想知道這黃金的真實來源,那條祕而不宣的黃金密道,不是他原田一個人纔想知道的。
於是,他從衣袋裏,將那錠金燦燦的金元寶掏出來,雙手捧到原田騰野的跟前,同時道:“原田將軍閣下,您這樣講,實在是折煞卑職了,這錠金元寶是從您手下拿的,現在還給您。”
看到金三元手裏的金元寶,原田騰野的小眼晴不盡閃亮了一下,即而又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哪裏哪裏,你來的正是時候,我也正在向當事人發問這黃金的問題,請陪同我一起處理一下這件棘手的事情吧。”說話之際,他已然把那錠金元寶伸手拿了過來,並對其仔細觀看着,好象它不是一錠黃金,而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黃金寶庫。
看到原田老兒對這錠金元寶如此貪婪的眼神,金三元心想,是人他媽的就離不開錢,他小日本也不例外。但口裏馬上道:“應該的,應該的,能爲原田將軍閣下效力,不甚榮幸。”點頭哈腰狀。坐在辦公室裏的肖玉,未見其面聞聽其聲便知其醜態:“哈哈,”他一陣的大笑。
門外正對話的倆壞蛋,忽聽辦公室裏肖玉大笑,原田騰野猛得扭過臉對着他斥問:“你笑什麼?”他最恨肖玉的輕狂。
“我笑你們想得太多了,不就是一錠金子嘛,至於這樣嘛,去街市口,黃金珠寶店裏有的是,隨便拿一錠都比這個大。”肖玉說的倒也是大實話,當時,他叔肖毅雄,因爲害怕生事,也不過是爲了證明有這麼個黃金密道的存在,特別只挑了錠最小的,但形狀其美如船,色澤純正金光閃閃,無可非議,貨真價實。
“哼!”原田聽了卻冷笑一聲:“從你手裏拿出的,就不簡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