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笑着對炙日說:“將軍不要爲決參說的話生氣。他雖然說話不知道分寸,可是卻說得不無道理。我也不瞞將軍,我是有這樣的擔心,決參他們也曾經向我提及過此事。但我既然是父王的兒子就不會猜忌。父王對我如何,將軍自很明白。父王也會明白我的心意。”
話裏有話!
子萊說的話有些前後矛盾,但至少他對炙日說了實話。
炙日嘆了口氣說:“殿下對我如此坦誠,我炙日還能說什麼呢?但這是大王和殿下的家事,我作爲外臣本就不能過問。決參雖然說話沒分寸,可他對殿下是忠心的。我只當他喝多了失言。”
吾太聽了心想:“都說炙日是個粗人,他行事從來不用腦子。可是從他帶兵和現在說的話來看,他也不是那麼蠢。”
子萊他們都明白了炙日的意思。於是子萊笑着說:“將軍的確是我明月國的明臣。來我敬將軍!”
炙日剛想端起酒杯喝酒,可這時子萊接着說:“將軍可知此酒另有深意?”
“殿下的意思是?”
子萊淡淡地笑着說:“此酒二層意思。其一,我想請將軍助我;其二,將軍若不助我,我們這杯就是絕情酒。”
炙日冷冷地看着子萊說:“殿下是想殺我?”
子萊輕鬆地說:“我爲何要殺將軍?既然我會請將軍來飲酒就已經把將軍當成了自己人。凡今天所談所議,我都不怕將軍說出去。要是將軍會把此事稟報父王,我爲此而死,我死得心甘情願。到時我不會怪將軍,我只會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我不會殺將軍,也沒必要殺將軍。我堅信以將軍的爲人必不會將我們今日所論之事密報父王。你自己都前途未卜,哪還有空管我和父王的事?剛纔你說的話,我都早已知道,而我說的話,將軍也必早已知道。”
知道?談何容易?不容易!
見炙日沒說話,子萊接着說:“既然都是明擺着的事,我何必怕?我此次請將軍來梁州即是爲國事也是爲私事。將軍必也明白我的用意。世間有傳言說我是個卑鄙小人,我的確有時候是這種小人。將軍既然來了梁州,你就別想乾淨地走出梁州。無論你會不會幫我,父王和我的兄弟們個個都會認定你就是我的人。有此一條,將軍就只能在梁州風光這一次。你想帶兵?以後絕無可能。將軍就算去了月神宮也不會好過。不過我這樣說卻不是要要挾將軍。將軍的爲人我還是知道些的,要是將軍是會被要挾之人,我必不會請將軍到梁州來!是去是留,將軍是自已決定。留在朝廷必對將軍不利。辭官不作也必對將軍不利,你也不會有此閒心。如若將軍助我,說不定會死得更慘而且會身敗名裂!將軍剛纔說我以後難辦,你說得很對。可是在我看來,將軍比我還難辦。我還有路可走,就算是死路對於我來說也是條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