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萊正色說:“如果我們要走同一條路,要麼我造反,要麼你投誠,否則絕無可能。而我就算死也不會造反!現在紫雲山有此大變,已無當日的聲勢。如若再有變故,你石家軍就會頃刻潰散。就算石一沒有死,早在我來之前,你石家軍也只不過是外強中乾。你們之所以沒被剿滅,只不過是因爲官府昏庸,現在又遇大災,民不聊生,流寇極多。山上的兄弟多半是爲了活命才參加了石家軍。一旦天有所變,這裏的人心必會不穩。”
子萊指着屋外,他越說越激動,“你們一無穩定糧草供給,二無精良軍械。此中山寨貌似險要,可一遇火攻頃刻就會化爲烏有。山中弟兄雖然齊心,可是平時訓練無序,戰力遠不及明月國軍隊。假以時日,雲仙城整備軍隊一旦來攻,你們全都會死在紫雲山。現在叛軍雖多,可是人心不齊,各自爲戰而且還互相陷害、爭鬥。更有甚者,欲藉機搜刮、欺壓百姓爲樂。此類叛軍一出,必損衆名。朝廷只要派一得力將領個個擊破,你們所講的功業只不過是癡人說夢。更重要的是,我明月國現在雖然連年受災,多地叛亂,可大勢仍在,並非是速亡之國。”
其實子萊根本不能對石二說這些。
他們是死敵!
就算子萊和石二之間有恩有情,可是這根本無法改變他們之間的宿命。
聽到子萊這樣說,吾太感覺即悲涼又無奈。他有些不明白,爲什麼世事會如此。
造反爲的是什麼?
雖然吾太是叛軍頭領,可是他從來沒把自己當叛軍看過。正是因爲有這樣的心境,吾太作爲旁觀者,他纔會如此明白卻又如此地不明白。
石二靜靜地聽着,可是他的心裏卻在滴血。
子萊真誠地說:“你現在無非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坐等而亡。身爲石家軍的頭領,你要爲手下這幾萬兄弟想想。二是,隨我成就大事。如何作,我也不瞞你。你先帶着兄弟們留在山中,我帶幾人先進雲仙城。待我在城中準備停當,自會出具公文,招安各路叛軍。到時,你領人來投,自然成爲我明月國將士之一。如果能成,我自會親自與你帶領兄弟們剿滅洪家軍。像洪家軍這等卑鄙、無恥之徒,必要誅殺乾淨。你切莫以爲我是在借叛軍之手而除叛軍,就算不是我,其他明月國的將領更會這樣作,而且會變本加厲。如若你的名望能壓服衆人,凡所招安的叛軍全部由你統領。至於你的官職,我自將盡力而爲。”
聽到這裏,石二剛想說話,可是子萊卻阻止他說:“你先別急着說話,我的話還沒說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更知道你想反駁我。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必須聽!我不得不告訴你。一是,縱然真如我所說事事皆成,可是以我的身份,極有可能被告以私通叛匪、蓄意篡位的罪名。這就是我本不想上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