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星空,無邊無際的修真界。只見一個火紅的流星,“嗖”的一聲劃過,向着迷茫的遠方掠去。
華麟坐在“焚星輪”裏,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張太師椅上,兩眼直視着前方的星空,儼然像個掌舵的船長。但他這船長實在不稱職,因爲他從來不動手操作,只是呆呆地看着一顆顆隕石撲面而來,又看着一團團迷茫的星雲從身邊擦過
在他面前,擺了一張寬大的八仙桌,桌上還有一隻古老的“繁星儀”。小白就蹲在繁星儀的旁邊,用它幼小的爪子,不時拔弄着繁星儀的水晶球,完全把它當成了一個玩具。
如果此時有人走進“焚星輪”,定會驚奇的發現,這裏面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房屋:六排寬大的書架,組成了一間書房。兩把厚重的太師椅,二十個靠椅和兩張八仙桌,構成了一間客廳。最離譜的是,臥室竟然擺了兩張紅木雙人牀,上面的牀褥、錦被、枕頭一應俱全,真不知華麟心裏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飛了多長時間,華麟始終沒有看見飄緲河,於是有氣無力的問道:“小白!還有多遠纔到啊?好像都過了幾個月了吧?”
小白的爪子再次拔了一下繁星儀,用幼嫩的聲音,抬頭對他“哄哄哄”叫了幾聲。彷彿回答到:“你急什麼?”
華麟只能嘆了口氣。十天前,他還急得團團亂轉,但現在卻連着急的力氣都沒了。
正鬱悶間,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小白突然一陣興奮地亂叫。華麟猛地抬頭,只見“焚星輪”迅速穿過一片星雲,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遙遠的前方,突然橫着一條無比壯觀的白色長河。一個無邊無際的霧狀星系,由東到西,根本無法看清它的盡頭。而它龐大的繁星數量,更使人感覺它就是一條霧帶,一旦進入,只怕立刻會迷失方向。
華麟“豁”的一聲站了起來,慌忙剎住了“焚星輪”的前進。因爲他知道,焚星輪所發出的光芒,很可能會引來“焚陰宗”的追殺,這可是自尋死路。
華麟望着連綿無際的星河,只覺一陣心旌動搖。在這億萬顆繁星面前,真不知該從哪裏入手。但不管怎樣,現在絕不能冒然行事,因爲這裏是焚陰宗的地盤,而且魔界的出口也在飄渺河深處,可謂兇險萬分。
無奈之下,爲了掩飾自己的身份,華麟快步走到衣櫃的面前,脫下自己身上的書生服,並換上一套黑色夜行衣。然後用一塊黑布蒙上了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雙神採奕奕的雙眼。反手又在自己背後綁了三柄長劍,狀似一個刺客。心裏想到:早就聽說飄緲河是流寇和罪犯的天堂,以我現在這身打扮,應該可以暢通無阻了吧?
不過在華麟的面前,卻擺着一個很大的難題。別看飄緲河好像近在眼前,但實際上用御劍術飛過去,只怕一輩子也飛不到。但如果駕着“焚星輪”進入,就怕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兵法有雲: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備。要救出上官靈,只能暗中行事。
華麟想了想,轉頭對小白說道:“小白乖!你查一下繁星儀,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的星系找到一條傳送路線?我們要從其它地方,正大光明的進入飄緲河。”
“?”小白睜着大大的眼睛,抬頭看了華麟一眼,最後還是伸出爪子,放在了繁星儀上。不一會,它“哄哄哄”叫了起來,彷彿找到了答案。
華麟把右手按在了繁星儀上,果然發現小白在裏面標了一連串的路線。其中最後一個光點,竟然還是一個綠色的行星,上面標註到:“狂沙星!前往飄緲河的必經之路!”
華麟一陣欣慰,立刻對照自己的位置,駕着“焚星輪”向左邊的星空飛去。
爲了隱藏自己的行蹤,華麟只能在一顆荒蕪的行星上降落,收起焚星輪,果然在山頂發現了一個“傳送陣”。然後又按照小白描出的路線,經過三次傳送,終於來到了“狂沙星”。
白光一閃,華麟卻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光禿禿的山頂,周圍全是陡峭的懸崖,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綠色植物。於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
華麟隨手打開焚星輪,捏着小白的後領,把它從裏面提了出來。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這裏哪像有人居住?”
小白無辜地對他吼了兩聲,真恨不得咬他幾口。華麟撓了撓後腦勺,隨手又把它扔進了“焚星輪”。
取出“繁星儀”一陣對照,華麟發現自己並沒有走錯。於是蹲下身體,仔細調整着腳下的傳送陣。突然發現,這個傳送陣只能去一個地方,那就是剛纔走來的回頭路。而前方,再也沒有任何可以前往的行星。看來,這裏已經到了終點了。
於是華麟就不明白了,既然這裏是通往“飄緲河”的必經之路,那爲什麼沒有下一“站”呢?
經過一陣思前想後,華麟認爲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狂沙星”還有另外一個傳送陣,一個直通飄緲河的所在!
華麟站直了身體,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霞照劍,“錚”的一聲甩了出去,然後縱身一躍,御劍向高空飛去。
只見萬里無雲,微風撫面。華麟發現方圓百裏內,全是連綿不絕的戈壁,處處皆是堅硬的巖石,哪有什麼該死的植物?
正苦惱間,忽然聽到遠處隱隱傳來刀劍聲。華麟精神爲之一振,立刻掉轉劍尖,迅速向右邊掠去。剛剛翻過一座高山,就見五個身影正在懸崖邊殺得天昏地暗,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
華麟向來愛看熱鬧,於是御劍停在了半空,卻發現他們的打鬥已經接近了尾聲。四名穿着藍色盔甲的修真者,聯手進攻着一名弱冠少年。那少年看樣子已經無法再抵擋下去了,此時滿身鮮血。看光景不用一柱香就會命喪黃泉。
華麟終於喝道:“喂!都給我住手!”
“乒乒乓乓”下面的四個傢伙反而殺得更加賣力了,好像擔心華麟會出手阻止,所以加緊了攻勢。
而此時,那少年已經被逼上絕路。其左路完全被封死,而右路和前方都是明晃晃的劍影,分明到了生死關頭。無奈之下,華麟大喝一聲,背後兩柄飛劍同時出鞘,“錚錚”兩聲,直射少年人的左右兩側。於此同時,華麟自己也人劍合一,直劈中間的兩名藍衣人。如果他們不變招,那麼他們也逃不過自己的致命一擊。
要知道,華麟的修爲已經到了“清虛期”,其劍法的速度已非吳下阿蒙。就聽“錚錚”兩聲,兩柄飛劍已經插在了地上,正好緩解少年的左右之危。而華麟也劍到人到,頓時嚇得四名藍衣人散了開來。
其中一人怒喝道:“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連我們神龕門的閒事也敢管?”
華麟身影一晃,已經擋在了少年人身面。雙手抱胸,笑呵呵道:“神龕門?沒聽過!”
四名藍衣人對視了一眼,口中突然唸唸有詞。華麟一愣,只隱隱聽到幾句,好像是:“黯神老祖,護我金身,xx借法,真神附體!嗦啞嘧!”
這時,背後的重傷少年駭然說道:“小心!他們要施展請神咒,快動手!”
但已經晚了,他們的咒語已經唸完。四個人的眼睛突然變得一片通紅,好像入了魔一般。華麟還來不及出招,右邊的藍衣人就已經舉劍砍了過來。
“當”的一聲巨響,一片透明的氣浪向四面盪開。藍衣人不禁退了一步,但華麟也覺得右腕一陣發麻。心中一片駭然,心想對方的修爲明明只在“元神中期”,但怎麼功力如此深厚?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另外三個藍衣人已經舉劍劈到,臉上的表情極爲狂熱,雙目還散發出駭人紅光,好像已經不屬於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