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虛空好似被劃出一個口子,萬千雪花飛舞,銘風周身方圓數米之地的雪花,頓時被吞噬一空。
銘風道:“你也接我一招。”
說着二指併攏,望着虛空斬落,道道劍氣迸射,須臾之功便有七七四十九道劍氣出現,縱橫交錯,形成了一張密集的大網,向着雪東臨籠罩而去。
雪東臨神色從容,袖袍在揮,空中雪花飛舞的越來越烈,只是一進入劍網範圍,便被絞碎吞噬於虛無之間。
眼看那劍網近在眼前,雪東臨面色不由得微變,一直攏於袖中的雙手緩緩伸出,但見那是一雙晶瑩如玉的手掌。
望着虛空一劃,好似帶着某種天地運轉軌跡,萬千雪花隨之飄動,竟自在虛空形成一柄巨大的雪花神劍,朝着劍網斬落。
二者普一接觸,頓時爆發出耀目的光華,氣勁鼓盪,周遭虛空寸寸崩碎,又在剎那間相合,整個擂臺之上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銘風輕笑,左手揚起,一道數尺長的光劍自手中成型,三種本源大道流轉,一股腦的注入其中。
頓時這柄虛幻的光劍迸射出無邊光華,仿若一柄真正的絕世神劍,其惶惶神威令人無法直視。
雪東臨見狀,亦是手掌前伸,一道純由雪花組成的瑩白長劍出現在其掌中,期間一道白色神光悅動,整個雪花神劍仿若活了過來一般。
一方是融入了三種本源大道的元劍,一方是融入了雪花之道的雪花神劍,二者俱是將各自對大道的領悟蘊含於元劍之中,此刻他們比拼的已不單單是技巧,而是對大道的感悟。
雙方同時揮劍,雙劍相交,青白二色交相輝映,銘風以“造化”本源大道爲劍體,創造了源源不斷的再生之力,以“殺戮”本源大道爲劍意,體現了無堅不摧的霸道意念。
再輔以“平衡”本源大道中和二者的相沖之氣,這柄元劍雖然不是真正的神劍,但是較之一般的神劍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反觀雪東臨,雖然沒有銘風這般花樣繁多,但是他勝在專一,對“雪花”之道的領悟又達到了某種極高的境界,故此一時半刻間,兩者似乎還在堅持之中。
只是個中苦楚,唯有雪東臨自己知道。
銘風那“殺戮”本源大道,蘊含的是天地間至純至真的殺戮之意,所有的一切攻擊意念在它面前都有些相形見拙。
此刻爲戰鬥比拼,拼的就是一個勝負,“殺戮”本源大道全力發揮之下,光是那股透體的意念,便足以讓人心神發悸。
未過的一時半刻,交叉的雙劍猛地顫動,雪東臨奮力向着銘風一斬,藉着剎那的反震之力,脫離了膠着狀態。
銘風若無其事的收起元劍,反觀雪東臨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面上瀟灑從容之態不復,望向銘風的眸中多了一抹隱約的忌憚之意,頓了頓,方纔衝着銘風一拱手道:“銘兄神技驚人,雪某佩服,不過雪某既然來了這裏也不想空手而歸,銘兄若是能接下我的下一招,那這次比武便當是銘兄勝了。”
雪東臨此人面對勝負之談尚能進退自如,如此胸懷着實讓人敬佩,銘風亦不免心生好感,當下拱手一禮,道:“雪兄請。”
雪東臨站定身形,抱元守一,漫天飛舞的雪花陡然激烈,紛紛向着他的頭頂匯聚,很快一柄數米長的雪花長劍在其頭頂緩緩成型。
仿若是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天地間的元氣瘋狂湧動,紛紛匯入了雪花長劍之中。
本就晶瑩璀璨的雪花長劍,更是閃耀出灼灼光華,隱有一股冰封天地、凍徹心扉之感傳遍全場。
銘風曲指彈掉衣襟上一絲白色的晶瑩體,眉頭微皺。雪東臨的“冰雪”之道,居然能夠闖入他身周,讓他衣服出現一絲冰晶,如此大道不可謂不強大。
“銘兄小心了。”雪東臨說着,長袖揮動,頭頂的雪花神劍應聲而動,仿若是擎天之柱倒塌般向着銘風斬落。
所過之處,冰封千裏,就連空間都被寸寸凍住。
銘風眸中出現一抹精芒,雙手合攏,一柄元劍倏然而現,青、金、紅三色光華流轉,呈現出一抹流光溢彩的色澤,下一刻,朝着空中那柄雪花神劍斬去。
“鏘鏘!”
二者交鋒,迸射出一抹耀目的光輝,雪花神劍之上傳來一股透徹心扉的冰冷,銘風元劍之上出現絲絲冰晶,然而青、金、紅三色光華流轉,很快冰晶破裂,元劍再度變得神光璀璨。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雪東臨額頭隱見汗水,慢慢的雪花神劍最外層的雪花開始脫落,再看銘風的元劍,光芒卻似更勝從前。
未過的一時半刻,“嗤啦”一聲,雪花神劍徹底粉碎解體。
雪東臨呆呆的望着雙手,半響,方纔一臉黯然之意的道:“我輸了!”
“雪兄……”銘風正欲說什麼,雪東臨卻是抬手止住,苦笑道:“輸了便是輸了,這點我雪東臨還是可以坦然承認的。”
“只是……我想知道銘兄與我對戰,使出了幾分力氣?”雪東臨說着,目光灼灼的看着銘風,似覺察到問題的不妥,趕忙補充道:“銘兄勿怪,我只是想知道自己與銘兄弟相比有多大差距。”
銘風見他說的真誠,倒是不好隱瞞,當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這個……大概六層左右!”
這並非銘風誇大之言,此刻他所施展的只有一柄元劍,一旦魔劍出動,他的實力最少還要上升三四層,此外他更有“不死之身”、“雷霆之眼”等等諸多神通未用。
說之用處了六層,也實在是不想太多的打擊到雪東臨。
不過貌似,雪東臨已然被這個驚人的數值打敗了,一臉愕然的看着銘風,那眼神彷彿看到了非人類。
半響,方纔一臉驚歎,語氣真誠的感嘆道:“天下英雄同銘兄相比,卻都是成了一羣井底之蛙,我雪東臨這回輸的是心服口服,祝願銘兄此番比賽得償所願。”
雪東臨說着,縱身躍下擂臺,徑直消失在人前,其灑然面對得失的心態,讓人對他的評價不由得更上一層樓。
此戰落幕,銘風便回到自己居所。